特蕾西娅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凯尔希率先打破沉默，打开房间的大门。
“三小时后东侧城门集合，装备带齐。”
众人点头，准备离开，程明突然站起来：“哦对，说起来那个厂里我搓了点武器，你们看看有什么用的上的自己拿，出发路上我……”
收起折凳后，程明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折凳咔哒一声收回原位。他环顾四周，桌上还留着半杯没喝完的热水，凯尔希身后的数据板屏幕都没来得及熄灭。
“不是哥们，人呢？也不说等等我？”
程明伸展了一下肩膀，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他抬手打了个响指，房间角落的工具台立刻活了过来，机械臂精准地将散落的零件分类归位，纳米材料如银色溪流般注入中央合成舱。
"纳米材料虽然好用……但每次都手动操控也太费脑子了。"他嘟囔着，手指在全息键盘上敲出一串流光。一行行代码如流水般倾泻而下。他的目光紧盯着悬浮在空中的三维程序结构图，时不时调整参数，确保芯片不至于在高压下罢工。
屏幕随着他的操作不断变换着复杂的代码结构。空气中弥漫着纳米打印舱特有的金属离子气味，混合着终端机散热口排出的淡淡焦味。
"战场AI的决策树还需要优化......."程明喃喃自语，突然停下动作。屏幕上自动补全了一段他从未编写过的代码，注释栏显示着"建议由机器自主决策，效率提升37%"的字样，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程明将视线转回主屏幕，启动了全息战场模拟。模拟目标，是进入地下堡垒中，辅助干员夺取敌人藏在保险箱里的情报。
搭载新AI的无人机集群在虚拟城市上空展开战术队形，在加速模拟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无人机集群好似有了自我意识一样进行了自主决策。
"有意思。"程明轻声说道，同时注意到模拟数据日志中显示，"文明火种"的数据缓存区正在备份模拟数据。
纳米合成舱适时发出完成提示音。三枚芯片在磁悬浮托盘上缓缓旋转，程明拿起芯片时，指尖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感，仿佛这些硅基产物正在向他的神经系统发送某种信号。他不动声色地将芯片装入测试平台，启动全息投影记录仪。
测试结果很快显现：战场AI规划芯片正常、万能接口芯片正常、源石技艺辅助芯片正常。
"系统，调取异常日志。"程明的声音在空荡的实验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全息屏上跳出的数据指向同一个时间节点，正是"文明火种"自动备份测试数据的那一刻。
程明的手指在保存界面上悬停，系统突然弹出一条他从未见过的提示："检测到相似历史数据，是否合并优化？"
他调出预设管理界面，将当前的芯片参数打包成「战术模组-7号」，存入加密数据库。AI自动生成了版本说明：「优化了能量波动抑制算法，兼容性提升12%」。
程明的手指在确认键上轻轻按下，系统立即弹出"数据合并中"的进度条。他注视着那不断跳动的百分比，耳边传来"文明火种"运转时特有的嗡鸣声，比平时更加急促。
转身时，他的余光瞥见墙上的影子多了一个人。
"忘带什么了——"他转身时随口问道，却在看清来人时猛地顿住。
凯尔希站在实验室门口，逆光中她的身影显得格外修长。她手里拎着一个银灰色的医疗箱，在实验室的冷光下泛着金属光泽。
"奇美拉的DNA毒药。时间有限不能完全解析，但破坏奇美拉的稳定足够了。"说着，她将箱子抛了过来。
程明稳稳接住箱子，感受到箱体传来的冰凉触感。他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终于舍得关心你的老父亲了？"
凯尔希的眼神依旧冷淡，但程明注意到她的指尖在身侧微微收紧。"如果你指的是阻止你在餐桌上跳踢踏舞，那确实是我的职责范围。"
她走向控制台，目光扫过正在运转的‘文明火种’："你想再造一台prst？"
程明打开医疗箱，里面整齐排列着三支淡紫色的试剂，在灯光下泛着危险的光泽。
"wo~看来我的小公主还是关心我的。不过这台嘛，我给的定义是城市规划AI，与prst的职责有些差异化。"他轻轻晃了晃其中一支。
"我替特蕾西娅谢谢你。"凯尔希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讥诮。
……
暮色渐沉时，众人在城市东侧的大门集合。改装后的原型机蛰伏在阴影中，吸波涂层吞噬了所有光线，连关节处的液压声都被压制到近乎无声。
远远望去，这台钢铁巨人仿佛只是废墟的一部分，直到它的光学镜头突然亮起一抹暗红，又迅速熄灭。特雷西斯站在机甲旁，手指抚过斩舰刀的刃口，刀刃上隐约可见新刻的源石符文。
（一段意义不明的鼓点）
“nm的！你是老鼠吧！怎么什么东西都能找到！特雷西斯把斩舰刀给我！”程明的叫喊声从远处传来。
“想要就过来自己拿，规矩你懂的。”他的手指在刀柄上轻轻一敲，特雷西斯头也不抬。
趁特雷西斯轻敌，程明迅速靠近，突然从背后扑向特雷西斯。
"就这点力气？给我按摩都不够劲。"特雷西斯嗤笑一声，连脚步都没挪动。
程明气呼呼地锤了他两拳，突然灵光一闪，一个锁喉将特雷西斯制住。特雷西斯无奈地拍拍他的小臂示意投降，却在程明松手的瞬间反手就是一个锁喉。
"该我了。"
“闹够没有？”凯尔希的声音像一盆冰水浇下，空气瞬间凝固。
"我们在...交流感情。"特雷西斯干笑着松开手。
"用锁喉？"凯尔希挑眉。
远处的机甲突然发出轻微的嗡鸣，光学镜头的红光一闪而过，仿佛在无声地嘲笑这场闹剧。
就在这时，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从阴影中传来。特蕾西娅披着黑色斗篷现身，粉色的长发在晚风中微微飘动。
"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她微笑着说，目光扫过僵持的三人。
凯尔希冷哼一声，转身走向原型机。机甲感应到她的接近，缓缓摊开巨大的机械手掌。她轻盈地跃上掌心，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晚宴。特蕾西娅见状，也走向另一侧的机械手，裙摆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哎不是，那我坐哪？"程明刚要抗议，特雷西斯已经一个箭步冲向驾驶舱。两人几乎同时抓住舱门边缘，谁也不肯松手。
"老规矩，谁先坐进去谁开。"特雷西斯嘴角扬起一抹挑衅的笑。
程明眯起眼睛："你个菜狗，敢让你在外边荒地开？万一创山里了算谁的？"
两人僵持在舱门前，谁也不肯让步。凯尔希不耐烦地敲击着金属表面："要打等任务结束再打。"
就在这时，程明突然露出狡黠的笑容。他猛地按下腕甲上的某个按钮，驾驶舱座椅突然弹射而出，特雷西斯猝不及防被顶了个正着。
"你混蛋——！"特雷西斯踉跄后退，程明趁机一个翻滚钻进了驾驶舱。
"承让了。"程明得意地系上安全带，手指在控制面板上飞快滑动。原型机突然启动，空中灵巧的一脚将特雷西斯踢到机甲身上。
为了防止特雷西斯贼心不死，程明立刻启动原型机的履带步足，迅速出发。
夜风呼啸，特雷西斯的黑色风衣在风中猎猎作响。他不得不趴下身子，手指紧紧抓住机甲头部凸起的传感器阵列。
"风景不错吧？"程明通过外部扬声器喊道，声音里满是幸灾乐祸。
特雷西斯咬牙切齿地调整姿势，突然发现这个位置其实视野极佳。他冷哼一声，索性放松身体躺了下来，仿佛在享受露天观景台。
"比呆在那个狭小的驾驶舱强多了！"他对着夜空喊道，声音被疾风吹散。
凯尔希和特蕾西娅对视一眼，前者翻了个白眼，后者掩嘴轻笑。原型机载着这个奇特的组合，向着远方的战场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