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Live House出来,已经是华灯初上。响野飞鸟和长崎素世再次结伴走向电车站。
“小飞鸟,今天的排练感觉怎么样?”长崎素世柔声问道。
“嗯……”响野飞鸟想了想,“比之前有方向感了。”
长崎素世轻轻一笑:“是呢,能创作自己的歌,感觉完全不一样。”她看向响野飞鸟,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小飞鸟,你觉得……我们在往想要的方向发展吗?”
响野飞鸟看向长崎素世,她知道长崎素世在期待一个肯定的答案。她想起了丰川祥子宣布乐队名字时长崎素世眼中的波动,想起了长崎素世对高松灯的关心。长崎素世对这个乐队的期待,似乎比她自己想象的还要深。
“我觉得……是的。”响野飞鸟给出了肯定的回答,“虽然我们还有很多不足,但大家都在努力。”
听到响野飞鸟的肯定,长崎素世的笑容真切了几分,碧蓝色的眼眸中映出了路灯的光芒,显得格外柔和。
“小飞鸟,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会加入这个乐队?”长崎素世突然问道。
这个问题让响野飞鸟愣住了。为什么?最初只是因为墨提斯让她去邀请长崎素世,想要通过乐队莱认识长崎素世,但是乐队到底是什么?
“我……”响野飞鸟发现自己一时之间无法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她对长崎素世笑了笑,带着一丝歉意,“我也不知道……大概,是顺其自然吧。”
这个回答让长崎素世微微一顿,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顺其自然吗……对于一直努力去适应生活、人际关系、自己在集体中位置的长崎素世来说,“顺其自然”是一个最普通的答案,如果仅仅如此那么响野飞鸟和自己也没什么区别。但是她从响野飞鸟身上看到过不一样的东西,那深藏在内心的响野飞鸟,似乎不会因为乐队展现出来。
她很快恢复了笑容,轻轻点了点头:“这样啊……”
两人继续安静地走着,直到电车站。告别后,各自乘坐电车回家。长崎素世一如既往地没有主动说出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
响野飞鸟坐在拥挤的车厢里,脑海中不断回响着长崎素世的那个问题,她其实也想问长崎素世为什么要答应她的邀请。两人似乎缺少了能够对话的机会,总感觉有一道无形的壁障横在两人之间,就像磨砂的玻璃一般。
周末的阳光透过薄薄的云层,洒在城市的街道上,带着一丝初夏的暖意。
响野飞鸟独自一人,拎着一小袋水果,走向了天泽京所在医院。
天泽始的电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心中那扇紧闭了许久的门,让阳光得以照进那些被阴影笼罩的角落。虽然天泽京的伤势还需要时间恢复,但“脱离危险”“可以探望”这两个消息,足以让她连日来的焦虑得到极大的缓解。
响野飞鸟走到医院门口,抬头看了一眼医院的名字。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拿出手机,拨打了天泽始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
“您好,我是天泽始。”
“我是响野飞鸟。”响野飞鸟轻声说道,“我到医院门口了。”
天泽始的声音并没有太大波动,她继续说道:“如果方便的话可以来一下住院部的小花园吗?”
响野飞鸟点了点头,答应下来。两人没再多言,挂了电话后,响野飞鸟向小花园走去。
穿过医院大厅,来到住院部后方的小花园。花园里栽种着一些应季的花草,几张长椅零星地摆放在树荫下。响野飞鸟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紫藤花架下的两个身影。
看到了响野飞鸟后,两人走了过来。走在前面的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少女,她有着一头如同深夜般深紫色的长直发,柔顺地垂在肩后。她的容貌精致而带着一丝冷淡,眼神平静而深邃,比天泽京那种明亮的堇色眼眸显得更加内敛,穿着一件简单的长袖衬衫和长裤。气质沉稳,五官看起来比天泽京更加棱角分明,因此很容易让人产生她比实际年龄要成熟一些的感觉。
响野飞鸟瞬间就猜到了地方就是天泽始。
“响野同学。”对方第一眼就认出了她,两人是同龄,用的也是同龄之间的称呼。
“你好……”响野飞鸟在称呼上有些犯难,犹豫了一下选择直接称呼她的名字,“始同学?”
天泽始干脆点头,露出了浅笑:“这样叫我就好。”
在天泽始身边的另一个人,则让响野飞鸟的脚步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
在她身侧是一位留着利落深蓝色长发侧马尾少女,身高比响野飞鸟略矮一些,穿着一件宽松的蓝色连帽衫,正抱着手看着她,面容上一副等待不耐烦的表情。响野飞鸟对于这人很熟悉,因为她正是响野飞鸟在思索乐队人选中脑海中第一个浮现的人选,只不过因为对方也是吉他手,所以没有联系对方。
只是,在连续几次与天泽京的较量中落败后,泉志帆便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小提琴的舞台,转而拿起了吉他,组建了自己的乐队“SSGIRLS”。响野飞鸟和泉志帆私下里其实一直保持着断断续续的联系,也曾亲自去看过泉志帆乐队的表演。
泉志帆对天泽京的态度一直很复杂,甚至可以说是将她性格“傲娇”的一面表现得淋漓尽致。之前响野飞鸟和泉志帆提起天泽京时,对方总是一副“我对她没兴趣”的表情。对于过去的小提琴经历也闭口不谈。没想到,泉志帆竟然会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