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天色微亮,淡淡的晨雾在街巷间游荡。杨凡和灵苏像往常一样早早起床,彼此心照不宣地没有提及昨夜的生死惊险,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过。只有墙上片片暗褐色的血渍和杂物间僵冷的尸体,静静见证着那场生死较量。
不同的是,这一次杨凡虽然照例支付了房间的押金,却并没有打算再回到这里。他心里清楚,昨夜的刺客虽然已经死去,但背后的势力未必会就此罢休。也许对方只是因为察觉到自己是个旗鼓相当的对手,便生出杀心,想要除之后快。也许是来自所谓强者本能的危险察觉。杨凡摇了摇头,心中暗道:“人都死了,多想无益。”但他还是隐隐担忧,万一对方在自己身上留下了什么印记,或者背后的势力顺藤摸瓜找上门来,麻烦就大了。
灵苏则一如既往地欢快,丝毫看不出昨夜经历了生死搏杀。她蹦蹦跳跳地跟在杨凡身边,清晨的阳光洒在她的发梢,仿佛一切阴霾都被清晨的阳光驱散。她偶尔回头冲杨凡做个鬼脸,眼中满是对新一天的期待。两人离开了原来的酒馆,特意在小镇西北角一家不起眼的小酒馆安顿下来。
再次走出酒馆,杨凡回忆着昨晚收下的战利品。血红色的面具与悬赏令上的画像一模一样,以及腰间匕首形状的黄金色身份铭牌更是确认了此人身份猩红无疑。令人惊喜的是其储物袋内部看起来有一定的储存空间能力,虽算不上大,但足够装下不少贵重物品。毫无重量感的储物袋,即便是在来之前的地球绝对也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本神秘魔法书。即使在漆黑的夜晚,书皮依旧闪烁着七彩光辉,宛如极夜中流转的极光,神秘而瑰丽,令人移不开目光。杨凡曾翻开几页,里面一字未现,仿佛无字天书。他心头微微发紧,隐约觉得,这本书或许正是这几天接连不断刺杀的根源。现在实力尚浅,暂时只能将其收好,如果将来有机会也许可以利用这份“猩红”的身份探上一探。
储物袋里还有百来枚金币,一枚散发红色光芒的硬币,和一枚散发紫色光芒的硬币,杨凡猜测这个可能就是传闻中的魔法币,就是不知道哪个颜色的魔法币更珍贵。
当然刺客的黄品匕首是必须要收下的,此外,还有一把散发着黄色的光芒的佩剑,能拿得起这个品阶的武器,想来极有可能就是骑士团团长的佩剑,这两个真是烫手的山芋,一旦被人认出,自己很可能会被当作“猩红”讨伐。杨凡暗自决定,除非万不得已,绝不能轻易暴露这些东西。
经历了这一役,杨凡深刻体会到,这种杀人越货的行为虽然是快速发家致富的手段,但越阶挑战终究是九死一生。每一次生死搏杀,谁都可能只是别人故事里的配角。算了算日子,距离传送门开启仅剩两个晚上,杨凡决定这段时间务必低调行事,尽量远离是非。
比平时稍晚一些,兄妹俩来到冒险者公会。杨凡总觉得前台的米拉早已等候多时。米拉见到他们,露出一如既往的温和笑容:“您还是依旧的沉默寡言呢,凡大人,真好。昨晚是个平安夜呢,希望这样的日子能一直持续下去。”米拉温和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她熟练地接过两人带来的魔物材料,核对后递上报酬。灵苏和米拉聊得很开心,偶尔还会偷偷朝杨凡眨眨眼,像是在炫耀自己的社交能力。
欣赏着眼前温馨的画面,回想起灵苏这几天的成长,杨凡心中既欣慰又感慨。她的天赋和反应速度远超常人,短短数日已然脱胎换骨。已从那个被几个男孩欺凌的可怜女孩,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冒险者。她就像一匹沉睡的狼,在危险的环境中迅速觉醒。
一阵晃动打断杨凡的思绪,只见灵苏摇晃着杨凡的手臂,满脸期待地央求道:“凡哥哥,我能不能试试自己击败烈风兽?我想像你一样厉害!”她的眼神灵动,带着孩子特有的撒娇和渴望。看着灵苏包扎的左手臂,杨凡略微担心的皱了皱眉,“虽然不是惯用手,但...哎”,最终还是妥协了。
他带着灵苏来到魔物丛林,特意偷偷割下烈风兽的舌头,以防它在危急时刻发动技能偷袭灵苏。杨凡在一旁守护,心中偷笑:“这样应该就公平了吧。”灵苏与烈风兽激烈交手,双方你来我往,烈风兽的表皮上留下了几道深深的口子,但灵苏的攻击始终无法致命。她的力道还差了一些,尤其是后颈处,匕首根本扎不进去。
杨凡见状,灵机一动,将自己从地球带来的匕首递给灵苏:“苏苏,你用这个试试。”灵苏接过匕首,眼睛一亮。再次交手,烈风兽的咆哮在林间回荡,灵苏挥舞着匕首,动作果敢而优雅,华丽的舞姿仿佛林间跳跃的精灵。杨凡在一旁默默守护,偶尔紧张地攥紧拳头。当灵苏终于用杨凡的匕首轻易划破了烈风兽的喉咙,她兴奋地跳了起来,脸上满是自豪。杨凡心中感叹,看来把武器真的也很适合她呢。
连续猎杀了几只烈风兽后,灵苏有些疑惑地问道:“凡哥哥,为什么这些烈风兽都不会用烈风斩啊?我还想着像你一样,嗖的一下躲过技能呢!”杨凡略显尴尬的笑着解释:“也,也许…嗯…对,也许不是每一只魔物都会使用技能吧。不过,苏苏,你可千万不要因此掉以轻心哦。”只见灵苏灵动的黑眼珠滴溜溜一转,右手食指抚着下巴笑着附和道:“哦,对哦,凡哥哥好聪明,苏苏好笨哦,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没想道呢~”杨凡抬头望天覆手而立,道:“没,也没有了,苏苏很聪明的”,逗得灵苏咯咯直笑。
结束战斗后,杨凡轻抚着那把陪伴自己十余年的匕首郑重地再次交给灵苏:“这把匕首,是我家乡一位故人送给我的。现在,它也很契合你。哥哥也没送过你什么,此物就用来纪念你我兄妹相识吧。”柔和的眼神看向灵苏并在心里默默补充,“希望它也能在未来即便我不在的时刻代我守护你”。灵苏眼眶微微发红,并没有过多推辞,心中默默记下,抬头一脸幸福地说:“谢谢凡哥哥啦,苏苏会好好替你保管的,等哥哥有需要的时候再还给你!”杨凡用手指轻轻刮了一下她的小琼鼻,微笑道:“即已经送给你了,哪还有还回来的道理。”
灵苏将匕首紧紧地藏在怀里,扭头佯装生气道:“哼,就算凡哥哥现在要,我也不会还的啦!”杨凡被她的可爱逗笑了。灵苏又关心地问:“那没有了匕首,哥哥用什么呢?”杨凡安慰道:“没关系,昨天那个刺客的武器还算得上是个宝贝。”灵苏立刻抢话道:“用他的东西不会给哥哥带来麻烦吗?”杨凡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温柔地说:“苏苏,真聪明。”灵苏一脸享受地眯起眼,蹭着杨凡的手掌。
“我打算去铁匠铺碰碰运气,看看是否和我设想的一样。”杨凡心里已经有了新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