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汐背着琴音来到休息室。
本来它是背着若麦的,但是走到一半手毬突然发难,在征得若麦的同意后红汐又过去背着手毬,但是这样不就不公平了吗?所以红汐在这短短的一段路上接连换了五个不同的人背。
顺带一提,根据红汐自己的体感,月村手球是最难驾驭住的,相对而言更重,而且她还会时不时的乱动,让平衡更难把握。
“重吗,汐?我可以自己走啦。”
琴音关心道,再怎么强壮的人轮流背着她们五个走了一段路总会累的吧。
红汐摇摇头:“和手毬比起来你可安分的多。“
“但是最后的一段路不是要上楼梯吗?让我自己来吧。“
红汐吸一口气:“像你这样乱动才会更快消耗我的体力哦。“
琴音不再言语,把头靠在红汐宽广的背上。
很宽广,很安心,但是——没有汗的味道。
是风衣的缘故吧,琴音为自己解释。
终于到地方了,红汐松一口气。
“乐器提前在舞台上放置好了,大家准备大家换好衣服就到后台待命,我们六点钟准时开始。”
剩下的就靠你们了。
红汐闭目养神,现在他更想要宁静。
他对乐队提不起兴趣,要说的话他更喜欢吉他独奏。或许该感谢系统呢,要不是他的怂恿自己恐怕一辈子不会尝试这种事情。
一双手蒙住了他的眼睛。
“猜猜我是谁?”
嗯~佑田今天明显年轻了不少,不会是她吧?
“佑田婆婆?”红汐试探性的问一句。
背后的少女明显顿住了:“不对吧!是谁都好为什么会认为我是那个老婆婆呀!“
原来是琴音。
她不自觉的松开捂着眼睛的手,嗔怪的盯着红汐,不过眼底又有一份期待,不知道红汐会怎么评价自己的浴衣。
红汐扫了一眼,紫色的吗?
“怎么样?”琴音惴惴不安,像是一个在等待考试结果的学生。
“没品味——”
这样吗?琴音的心里凉了半截。
“世界第一可爱的你应该有更适合你的服装才对。”
唉~我在汐的眼里是这样的吗?
琴音害羞的捧着脸,随后又不好意思的问道:“那个,这件衣服是哪里不好呢?”
汐不会在意她的服饰,那观众们呢?
“我是个没品味的人呢~我认为好看的衣服估计也不能算是漂亮。“
这样吗?琴音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不对。
“那,我真是世界第一可爱吗?“琴音开始怀疑了。
“为什么要怀疑客观的事实呢?“
红汐只是实话实说,只论可爱他确实没见过能胜过琴音的人类。
红汐瞄到剩下的几人陆陆续续的出来,和她们打了个招呼。
红汐默默退到众人身后,送上几句鼓励的话,并且专门对手毬叮嘱。
“手毬,绝对要保持好节奏,不要意气用事,和别人比赛似的把体力在前半首就用完。”
“哼~用不着你来提醒。”
久违的,他手心流出汗。红汐清楚自己的队伍到底几斤几两,现在的她们百分之六十的能力都聚集在月村手球身上。
必须得给她上点压力。
“你们的成败都担在你的肩上,制霸的道路不能在第一步就摔倒。”
月村手球双手抱胸,用自信的嘴角展示了她的答案。。
“现在的我可还绰绰有余呢,再来四个也无妨。”
狂妄是需要本事的,而她正好有。
狂气的风从手毬背后吹来,月亮悄然升起,舞台下人声鼎沸,这里是她的主场。
这是新的开始,我不能搞糟。
这是同姐姐竞争的起点,我不想输。
这是流量到来的前兆,我一定要做好准备。
这是赚钱的最好的机会,我必须抓住。
红汐退走,和工作人员一起等待。
等待盛宴的开始。
三,二,一。。
绚烂的烟火飞射升空,在蓝紫色的幕布上炸得粉碎,牵引着众人的目光去追逐撒在风中的余辉。在花火彻底消散前,灯光闪起,打在舞台中央。屏幕上打出少女的影像,即使是后排的观众也能看见她。那名少女是指引旅人的月亮,对美有所追求的人都不得不凝视着她。
少女的脸庞在打光的作用下没在阴影里,深蓝色的浴衣绣着昙花,同少女背后的青黑色长发相互映衬,好似那从银之城下到人间的赤脚天使,不肯踩到地上沾染污秽。
如若刚才的花火是光鲜亮丽的阳之美,眼前的少女就是阴之美,隐藏在阴影中的部分更能够刺激观众们的大脑,肾上腺素分泌加速,虚实之间的壁垒逐渐模糊,他们不自觉的期待少女露出全貌的那一刻。
灯光接着亮起,少女的皮肤白皙嫩滑,五官精致,是个少见的美人。但是没人能够战胜幻想中的自己,虽然少女的容貌可以称得上惊艳,但是依旧让人觉得可惜。
灯光陆续亮起,其余几名乐队成员接连亮相,都是可爱的女孩子,但是缺乏烟火和灯光造势的她们再也没法引来观众的惊叹。
而且他们是来听歌的,这几个女孩子虽然漂亮,但是他们是来听歌的。为什么还不开始?观众席开始出现杂声。
众人的心情跌到谷底,什么都好,快点唱吧。
就在这时,手毬开口了。
聴きたい曲も見つからない
憂鬱な一日の始まりが
没有乐器伴,空灵的歌声绕过焦躁的墙,直击众人的心脏。
考虑到其他人的水平,这第一场演唱会由手毬作为主力部队。她既要将众人的心从谷底托举而起,也要射出神矛将他们刺穿。
开始的造势吸引到大家的注意,准备好好听上一首美妙的音乐,略显漫长的开场则反向降低了大家的期望,从期望高山流水之作变成不管怎么样能唱出来就行。
主动卸下防线的众人,轻而易举的被即使是以一开始的标准也捉不出毛病的手毬的歌声俘虏。
君の大げさな「おはよう」で
すべて変わってしまう不思議
君の言葉はなぜだろう
すべて映画で言うところの
クライマックスの決め台詞
のように大それていて好き
队伍中水平仅次于手毬的鼓手开始发力,附和着手毬的歌声击打鼓面。不过只有歌和鼓到底是显得单调,这样糊弄观众可讨不到好果子吃。
幸好花火再次升起,或多或少的带着部分注意力一起燃烧殆尽,再加上大伙还沉静在手毬的歌声里,这点小事倒也不是不能忍受。
跟着,吉他贝斯和键盘一齐响奏,这场演出终于开始了。
僕の中を光らせる鍵を
なぜに君に持たせたのか
そのワケをただ知るそのために
生きてみるのも悪くはないよね
君じゃないとないよ
意味は一つもないよ
ムキになって
「なんでよ?」って聞かないでよ
キリがないが言うよ
君がいい理由を
2020番目からじゃあ言うよ
君の大げさなその声で
僕の名前が呼ばれる時
なんてことないこの命が
急に特別なものになる
臆病とは病だとしたら
治る気配もない僕の
目の前に現れたあなたは
まるでさも 救世主のような顔で
君じゃないとダメな理由を
全部言ったら
次は君が答えてくれるかな
天気雨くらい
気まぐれな相づちで
はぐらかされるかな
それはそれでまぁいいか
君じゃないとないよ
意味は一つもないよ
ムキになって
「なんでよ?」って聞かないでよ
キリがないが言うよ
君がいい理由を
2020番目からじゃあ言うよ
キリがないが言うよ
君がいい理由を
1番目は君があてて
歌声嘹亮,感情饱满,虽然后半段还是能感觉出若有若无的脱力感,但是手毬这次干的不错。
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靠前的观众可以清晰的看见手毬额头上被汗水沾黏住的发丝和脖颈上的汗珠徐徐下落掉到锁骨。
手毬笑了,她很久没这么用力的唱出来了。背后的大荧幕上浮现出乐队的名字——RiseLuna。其余四人和手毬一起站到台前,手握着手,一起鞠躬致谢。
“感谢大家的应援!请关注我们后续的努力!”
掌声雷动,和刚开始月从手毬的独唱比起来,团队的演唱垮了不少,但是依旧值得他们的掌声。
五人离场,和红汐碰面。
“汐!”手毬兴奋的要跳起来,但却被红汐拿毛巾打坠机。
手毬挣扎一会儿,把毛巾从头上取下来,而红汐则挨个给众人发了一条毛巾,让她们擦擦汗水。
“我的表演很棒吧!和姐姐相比如何呢?”
“对你来说超棒!说不定能赢呢。”红汐没有吝啬对佑芽的夸奖,后期的大爹更需要好好的培养。
“汐,那 ,那我呢?”琴音手指指着自己,满脸期待。
“——你很可爱呢!”
“这算什么夸奖嘛!”琴音暴起。
不过我确实弹得不够好呢——起步晚不是水平差的理由。
“别灰心,虽然现在只有可爱能够被称道,但是你以后会成为琴音master的,相信我。“
“真是的,就算很喜欢我也用不着这样安慰我吧,可信度很低呢。“
不过为什么是master?
“要洗澡吗?我联系好了。“
后台的休息室比较简陋,没有办法同时支持五个人一起洗浴,所以红汐把注意打到了神社里面,那里有充足的地方供他们休息,只需要花三分钟爬到山上就好了。
“我不想爬山。”手毬出声。
“或者说你们可以等一会儿,一个个到休息室的浴室里冲洗。”
“不要,黏黏的好难受。“
“那就你自己去浴室,我带他们上去。“
“不要,我不想一个人,等会儿我们还得一起去祭典里玩呢!”
“那就上山,洗完澡随你怎么办——不过要玩的话必须在十点前回来,听到了吗?“
或许是熬完夜还没恢复完全,手毬抵着膝盖弯腰喘气,她有点累。
想要让红汐背她,但是却被“今天已经背过了,在你的要求下。”这种话驳了回来。
可恶,我可是这次演出的大功臣啊,难道要在又累又饿的环境中抱憾而终了吗?!
手毬暗自神伤,而红汐则找来一个轮椅。
手毬汗湿了衣服,他还挺嫌弃的,干脆就拿轮椅送她上去吧。
这个村子里平常大都是老人,总有腿脚不便的家伙存在。虽然神社不高,但是要爬上去还是太为难人家了。所以通往神社的楼梯旁还修了一条给轮椅人士用的斜坡。
“我没法推五个人上去,就当是给我们的英雄手毬的一点奖励吧。”
手毬带着一副得胜者的表情看着其他人一步步向上爬,她们没消耗多少体力,这么一个小山坡倒是难不倒她们。
祐天寺若麦拿着手机不松手,网上已经开始有她们演出的视频了,她想在自己的账户上转发,不过乐队官号还没动作,也只能作罢。
素世攥着佑芽的衣角,接力向上爬。
她回头,山脚下昏暗看不清全貌,只有点点的灯火照出人们游乐的样子;侧目,神社阶梯旁的灯笼以电为能源挨个亮起,为他们照亮前路;抬头望天,今晚的月亮不大却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