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川本家的走廊里,晨光透过走廊的纱帘,祥子抱着策划书靠在墙边,手指一遍遍蹭过封面上闪亮的“Ave Mujica”字样。"
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几乎要触到身后三人的脚尖——素世垂眸盯着地毯花纹,海铃单手插兜翻阅着手机备忘录,睦则安静地站在窗边,指尖拨弄着一片从庭院飘进来的花瓣。
“准备好了吗?”初华的声音从楼梯转角传来。她今天难得穿了正装,“你祖父的秘书说,他只会给我们十五分钟。”
祥子深吸一口气,蓝发马尾随着点头的动作轻轻晃动:“足够了。”
厚重的红木门被推开时,沉香的气息扑面而来。祖父的办公桌大得离谱,背后整面落地窗正能看见修剪整齐的庭院草坪。
老人并未抬头,钢笔在文件上划出沙沙声:“我以为你会穿校服来见我,祥子。“
“校服可配不上今天的谈判。”祥子将策划书平推过去,纸张边缘精准对齐桌角,“Mujica需要独立的练习室、更专业的音效团队和海外巡演预算。以及一场足够完美的演出”
钢笔停顿,丰川定治终于抬起眼皮:“你母亲当年的开场白可比你谦卑。可惜她也没有成功”
“我不需要用谦卑掩盖心虚。”祥子微笑,指尖敲了敲策划书里的数据页,“我足够支付这支乐队的基本运营。现在我们要的,是能匹配‘武道馆最速传说’的资源。”
老人翻开策划书,冷笑从鼻腔溢出:“租赁LED屏做宣传?聘请巴黎设计师定制演出服?以及四个乐队的联合演出,没有门票钱?丰川祥子,你当丰川家的钱是从田里长出来的吗?”
“我以为丰川家继承人的两年生命值得这个价。”祥子突然俯身撑住桌面,“我父亲陪着我的这几年,这些‘关心’的成本,难道会比LED屏便宜吗?”
空气凝固了一瞬。丰川定治的指节重重叩响桌面。
但他没有说话的机会,海铃的敲门声恰好打断了他。
海铃安静地把文件夹放在桌面,仿佛没注意到房间内剑拔弩张的气氛:“这是追加的企划分析,包括与Sumimi联名演唱会的收益预测,以及若叶家提供的赞助意向书。”
她将文件摊开,指尖划过重点标注的段落。丰川定治的脸色终于变了。
“我也以为——”
小睦的声音从门缝飘进来。她不知何时溜进了房间,正端坐在会客沙发上捏起一片黄瓜。
“私生女和抱养的秘密,应该足够值钱呢。”她歪头看向老人,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需要我帮您回忆吗?集团内应该很多人都希望您没有这个继承人。”
他的眼神变的锐利,却在对上小睦视线的瞬间僵住——让他回想起三十年前的森美奈美,同样的沉静,同样的……胜券在握。
初华适时推门而入:“如果丰川家出不起这个钱,我们三角家也可以保底。”她将镶金边的邀请函放在桌面上,“不过秘密这种东西,一旦从乐器盒里掉出来,谱子可就彻底乱了哦?”
丰川定治的胸口剧烈起伏,最终化作一声长叹。钢笔尖狠狠戳进同意栏:“滚出去。”
门后,素世攥着裙摆的手指终于松开。祥子邀请她只是为了见证这个仪式,自己没帮上忙让她有点难受。
素世追上走在前方的祥子:“你祖父刚才提到的‘两年生命’……究竟是什么意思?”
祥子尚未开口,小睦已从背后扑上来环住她的脖子:“意思是,祥子这两年很辛苦,很需要大家的关心——”
她突然被祥子反手敲了额头,吃痛地鼓起腮帮,“好过分!”
祥子转身面对素世,晨光将她的蓝发镀上一层金光:“没什么浪漫故事,只是老头子需要个继承人,而我刚好流着类似丰川家的血。”
她伸手摘掉素世发梢沾着的花瓣,“倒是你,准备好和我们一起演出真正的‘人偶革命’了吗?”
小睦蹦跳着踩过草坪,忽然回头:“祥子,刚刚的台词错了哦?”
“哪句?”
“最后应该说——”
她踮脚模仿祥子谢幕时的姿势,袖口在风中猎猎作响,“你以为我是谁?我可是丰川祥子!”
祥子抓起花圃旁的洒水壶作势要泼,笑声惊散了一旁的飞鸟。
真奈调整耳钉,星月造型的银饰在摄影棚射灯下折射出冷光。
"真奈小姐,可以开始采访了。"助理小声提醒。
镜头红灯亮起的瞬间,她挂上标志性微笑。这种笑容经过三年训练,能精准控制在露出八颗牙齿的弧度,眼下卧蚕微微鼓起,像被春风拂过的樱花瓣。
记者推了推眼镜,"粉丝们很好奇,听说Sumimi下次巡演的主题已经确定了,不知道这个企划结束后,两位的关系是否会有变化?"
"我们永远都是Sumimi的双子星呀。"真奈对着镜头歪头,耳坠晃出细碎光斑,"就像这次的新歌..."
"但初华小姐最近常被拍到出入Mujica训练室。"记者突然打断,"如果她选择专注新乐队,真奈小姐会怎么延续Sumimi呢?"
空调出风口的气流掀起真奈的刘海。她注视着记者领口摇晃的工牌,金属边框倒映出自己一瞬扭曲的脸。
"真奈可以是Mujica的真奈——"她听到自己用播报天气般的轻快语气说,"那初华当然也能继续当Sumimi的小初嘛。"
车碾过晚高峰的霓虹,真奈把额头贴在车窗上,今天也是一样的疲惫。
"直接回家。"真奈对司机说。
月光从百叶窗缝隙漏进来,未拆封的周年纪念专辑还堆在墙角。真奈蜷缩在懒人沙发里数着呼吸,身体随着空气的进入而逐渐放松。
她想起初华的那张便签——用粉色荧光笔写的“小真奈皱眉像仓鼠”,后面还画了只气鼓鼓的团子。
现在那只仓鼠大概要把自己噎死了。
真奈突然有点渴望听到初华的话语,哪怕只是直接了当的说上一句"因为想成为小真奈特别的存在"。至于实际的表现,她可以选择性地忽略掉。
Oblivionis是对的,“遗忘”不一定是个坏词,时间会带来改变。即使是基因层面的联系,在时间与地理隔绝的作用下都会产生生殖隔离,何况两个本就正在飞速转变的少女呢?
她们之间隔着Mujica的金属面具,隔着祥子为初华设计的暗黑系台词,隔着越来越长的已读不回时间。
她一个人生活在Sumimi的甜腻世界里,也有点孤独呢。
初华总是这样——用甜食和黏着蜜的语调,把尖锐的问题裹成棉花糖。可这次棉花糖里藏着针,它迟早会捅出来的。
真奈决定看会书,她光脚走向向书架,赤足踩到散落的乐谱,纸页边缘在脚踝划出红痕也浑然不觉。指尖掠过几本别人送她的书,她的指尖在《星座神话图解下》悬停了一段时间,不过她最终还是拿起了本哲学方向的入门书籍。
真奈享受着这段轻松的时光。她的思想总是像片平静的大海,只有这种时候海面上会泛起涟漪。
换上睡衣的真奈望向书架,叹了口气,她还是拿出了《星座神话图解下》,只是立在一旁,书页敞开。
真奈用手机闪光灯对准泛黄的书页,放大照片发到Sumimi官推:“发现惊喜,猜猜是谁送我的?@Sumimi_初华”
热情的粉丝们秒回:“是双子星的羁绊!”“泪目了她们连爱好都这么般配”
真奈熄掉屏幕,任由黑暗吞噬那些欢呼的泡沫。
丰川祥子把最后一张纸条拍在桌上:“高级寿司店包场、温泉旅馆合宿、游轮夜景派对——所以为什么候选地点全是喵梦提供的选项啊?”
"谁叫每次只有喵梦亲在认认真真提议要聚餐呢~而且从来没有实现过~"喵梦趴在地板刷着手机,时不时翻过身去,显得相当自在。
海铃清冷的声音传来,“预算”两个字让喵梦暂时安静了一下。
“Oblivionis大人不是丰川家的千金吗~都是继承人了都拿不出来吗~”她的语气仍旧轻松。
键盘声响起,一片杂乱无章而嘈杂的声音响起,大家回过头去看,是祥子把脸埋进键盘里。
“啊哈哈……那其实我看上次那家咖啡店也还可以啦,喵梦亲也挺喜欢那家来着……”
“去我家。”
空气凝固了五秒。喵梦手中的柠檬茶吸管"啪"地折断:"祥子刚才说...?"
“抽签吧。”祥子猛地站起来,耳尖通红,“抽到谁家就去谁家,最公平。”
当写着"祥"字的纸团被海铃展开时,喵梦的尖叫几乎掀翻屋顶:"Oblivionis大人私宅大公开!现在改直播企划还来得及!"
"祥子,在笑。"睦突然冒出的话让所有人愣住。
"绝对是中邪了。"海铃戳了戳睦,"快用黄瓜驱魔。"
"要新鲜的。"睦当真从包里掏出两根水灵灵的黄瓜,被祥子抢过去"咔嚓"咬了一口。
"打扰了,哇居然是密码锁诶!”
祥子一把揪住喵梦后领拖进门内,“再乱按就让你翻窗进来。"
月光从挑高落地窗倾泻而下,照亮客厅中央的三角钢琴,琴盖上摆着个穿洛丽塔裙的陶瓷人偶,红宝石眼睛在阴影中泛着微光。
"好漂亮的人偶!"
“是啊,祥子第一次来我家玩的时候都还带着呢,印象很深的。”
"母亲留下的。"她轻轻擦拭根本不存在的灰尘,"说是'理想该有的样子'。"
当喵梦不知道多少次偷瞄钢琴时,祥子突然把叉子插进慕斯蛋糕:"想弹就去弹。"
"可以吗?!"
“反正音准调过了。”祥子把挣扎的喵梦按在椅子上,“但某人要是敢把奶油蹭到琴键上——”
于是,向来以"冷酷领导者Oblivionis"自居的丰川祥子,正像教幼童般抓着喵梦的手腕,一个音一个音敲《月光》。暖黄灯光把她睫毛的影子投在琴键上,温柔得不可思议。
海铃默默举起手机录像:"要不要赌她们多久会吵起来?”
"换个方向,祥子教学,喵梦脸红,三分钟。"
事实上只用了九十秒。当喵梦第四次弹错音时,祥子直接握住她的手按向琴键:"感受力度变化!像这样——"
"祥子的手好凉..."
当初华端着汽水回来时,看到的是这样的画面:喵梦整个人像是陷在祥子怀里,祥子将她乱敲琴键的食指扳回中央C。
“手腕悬空,像托着杯红茶那样。”
她的呼吸扫过喵梦耳尖,喵梦触电般缩手:“知、知道了啦!Oblivionis大人真是严格——”尾音突然变调,因为祥子的膝盖抵住了她后腰。
“叫我祥子。”祥子右手捏住喵梦的小指关节,“你按琴键的力度太大了,放松一点会更好”
琴凳吱呀摇晃,喵梦的耳尖红到滴血:“这这这样根本没法弹啦!”
看来突发的课程只能结束了。为了活跃气氛,祥子主动负责挑起下一个话题。
“我看上去很矛盾吧,一边强调Mujica是乐队,一边还要采用和剧本结合的形式,有的时候总是感觉本末倒置呢——而且还老是有群麻烦精让我修改。”
“官方OOC不算OOC啦~”初华打圆场的时候,喵梦和小睦都默默看向了对方。
"Mujica的初版剧本,是母亲住院时写的。"她抚摸着钢琴上人偶的裙摆,"想要创造永远完美的、不会背叛的人偶世界——不过即使这样也还是个悲剧结局呢。"
初华好奇:“所以原来我们的结局会是什么呢?"
"嗯……具体结局写的比较过分,和我们的情况恰好反过来呢。一个个富有情感的人偶们被一步步掌控,做出不可理喻的事情。”
她拿出Oblivionis作为例子:“它在剧本的开头就承认‘最大的痛苦莫过于忘却’,这是它最恐惧的事情。但是在经历这一个完整的剧本后它改变了。她只要动手,事情就会走向与她希望的另一头。她的愿望得不到满足。最终主动选择忘却一切企图洗刷自己的过错,被动的承担他人的人生——那段写的有点像搞笑剧情呢。对于高傲的它来说,我想那一定是死亡。”
很标准的长难句,她简直想把自己心中所有的不满都吐露出来。
好在她并不像Oblivionis那般孤独。
“祥子的语气逐渐变得惆怅了呢。虽然好像已经尽力说得轻描淡写了。”
“是啊是啊,Doloris的结局也很凄惨呢,明明前面的剧本里只花了几笔就写出了一个情感丰富而温柔的的角色,但是却逐渐变得偏平,还添上了几分恐怖的偏执,让人有点不寒而栗啊——”
除了祥子只有喵梦看过剧本,她的话语更为专业,也更让人难以接受。
“听上去很过分呢。”海铃的评价很中肯。
"但现在的剧本,"睦突然笑起来,"某人乱改台词,某人擅自加了血浆的戏,某人甚至多拉了新角色出来。真的很幸福很欢乐呢。"
祥子抓起靠垫砸她,可惜被灵活的睦躲开了。
"忠实的骑士何在!帮我束缚住这个不听话的吉他手!"
"在管了。"于是海铃一脸严肃的站起,却是按住初华的双手,“这样的吉他手真的太过分了。”
祥子扶着额头,不知道怎么会演变成这个样子。睦倒是得意的把大拇指竖在了胸口,一侧嘴角上扬起好高的高度。
"不过这样确实更好。"初华笑的很放松,连绵不断的笑意被融合进她的话语中。
"'用鼓点反抗命运'而得到爱的Amoris,和主人团聚后一直笑着的的Doloris,还有明明该恐惧着什么却敢于直面的Timoris,还有……”
“直面死亡后重生的Mortis。”小睦的声音显得高昂而自豪。
祥子笑了笑,打趣道:“母亲要是看到会生气吧。连自己手下的人偶都不听话的感觉会很难受。”
海铃凑到人偶旁边,伸手戳了戳人偶脸颊,凉凉的很坚实:"现在它们是自由的?”
"比我自由多了。"祥子端起人偶塞到她的手里,海铃郑重地接了过去,稳稳当当,“至少不用天天被队友气到。"
"那祥子为什么组乐队呢?"初华问得小心翼翼,"只是为了继承..."
"才不是!"祥子瞬间涨红脸,"当然是因为...因为..."
"因为被小睦用黄瓜砸头威胁!"喵梦打了个岔。
“我看是想念初华了吧~”小睦又补上一刀。
"因为——因为想要承担你们这群麻烦精的人生啊。"这次她可没有上次那种从容了,祥子迫切的需要新的话题。
恰好敲门声响起,祥子主动赶去开门。居然是真奈来了,她站立的感觉很优雅。
“惊喜~”真奈晃了晃星月耳钉,"小睦说这里在聚会希望我来?我是来送礼物的。"
她突然吐了吐舌头,优雅的姿态丢的一干二净,她把手里的礼盒塞到祥子的手里,随之转身以逃离般的速度向外跑去。不忘转过身来挥了挥手。
“我是那自由的风,才不会听你们的话呢~礼物到了就好咯~”
祥子打开来,是盒大富翁,刚好适合她们度过剩下的时间。
后来的事变得混乱不堪,人偶规规矩矩的安坐在钢琴上,它的眼睛映出一室喧嚣,嘴角仿佛比往日多翘起0.5毫米。
离别的时间到的很快,可能是因为月光被云层遮住,注意不到时间的流逝。
喵梦举起手机"来拍全家福!要把人偶都拍进去哦!"
初华感觉旁边的祥子轻轻地捏了捏她的手。
“感谢你们真的能让我忘记一切……是命运让我们在此相聚。”
喵梦的拍照技术确实没话说,镜头里大家的笑容灿烂的能照亮整个黑夜。
聚会结束,今天的Mujica会议室内有些不同寻常,投影仪将四支乐队的Logo并排投在幕布上。Mujica的,Mygo!!!!!的,Sumimi的,还有……那个一年前解散的乐队,CRYCHIC。
祥子站在白板前,指尖敲了敲写满备选曲目的列表,语气冷静如常。
“那么今天我们重新聚在一起,是为了讨论下次联合演出的舞台状态,我们需要四个乐队起码四首歌曲。至于怎么轮换不同乐队的动作才能不显得突兀,那是后续讨论的内容。”
“也不用那么紧张啦~全场的费用——由丰川家买单!大家想点好玩的能炒好气氛的曲子就好。”
小睦和素世没有在会议桌上,她们另外拉了两把椅子。根据睦的的说法,这是“特别检察官”的位置,有最后拍板的权利。祥子和素世都没有意见。
圆桌上的人选也是检察官小睦选择好的。祥子、爱音、立希、真奈、初华一共五个人。
至于为什么,“四个乐队,但是只需要五个人就能做到每个乐队都有两个代表,不觉得很公平很厉害吗?”
真奈:“名义上是Mujica乐队作为主办方,那就祥子来选第一首吧。”
祥子:“也好,我们有首《天球(そら)のMúsica》,但是开场可能有点不太合适。Sumimi要来吗?”说罢她喝了口红茶。
真奈:“我的话……新歌还在后面呢,这次还是《Here,the world》比较好,不过我想在人员排位上做出一些调整,开场也不太方便。”
爱音赶紧拿出她刚打印的计划书,一面纸都没填满。“对的对的,真奈说要带我和乐奈一起演奏,想从Mujica借点人来呢。”
说是借点人,但其实除了祥子都在这份名单上。真奈和爱音的双主唱组合,初华和乐奈作为吉他,然后喵梦和海铃工作照常。
“很……创新的组合呢。真奈小姐为什么想要这样呢?”
“粉丝福利诶~上次只是帮素世同学签了个名,但是一直没有见到正主有点遗憾呢,这次补上会更好。至于人选,只是想在Mygo演出后面满足爱音同学这个主唱心愿,再麻烦她队友也不太好。”
“祥,我答应了爱音送份礼物的,可以帮帮我吗?”小睦的声音听上去好委屈,像是受伤的孩子乞求母亲的保护一样。祥子根本抵抗不住。
“那这样的话乐队顺序就订好了,CRYCHIC一定要和Mygo!!!!!Mujica演出挨在一起,但是Mygo!!!!!又最好跟Sumimi——”
“全部的Sumimi以及一部分的Mygo!!!!!和大半的Mujica。”真奈指正,她也在学习小睦奇怪的幽默感。
“好,所以顺序是Mujica,CRYCHIC以及Mygo!!!!!以及新乐队。”祥子无视了真奈的回答。
“歌曲上,Mygo!!!!!的大家有什么选择吗?我觉得上次的轮符雨会挺符合我们这次的氛围,有别的建议吗?”
初华给出了她的选择:“影色舞也不错啊,给人的感觉很开心,我更喜欢这样的曲风。”真奈看了她一眼。
立希发言:“我们有新歌,不过现在还没有带过来。”
“Tomorin的笔记本的那首新歌,希望祥子可以自己先听一听。这是我们先前的录像版。”
爱音把手机转过去,她的语气没了那种跃动感,只有平静,只是平静。
“给祥子的震撼,和素世给我听春日影会有什么差别呢?”爱音想道。
“……发给我吧,我会回去听的。”
这个回答令人不太满意,即使是素世也有点不能接受。“我会去见她的。还要在等一下。”
“好吧,确实这才是你。我们可以理解的。”立希撑起了脑袋,指甲轻轻敲了下桌子。
祥子抿了抿嘴,挑到下一个话题。
四支队伍的风格差异太大,找到共通符号的过程显得相当艰辛,不过还好终于完成了。
舞台模型被设计为三层阶梯式结构,代表目前仍然存在的三支队伍,人员会像水一样随意在上面流动。
“Mujica从台下阴影区登场,”祥子用激光笔圈出底层舞台,“追光灯只打面具的反光,鼓点配合一些机械齿轮的音效。”
“MyGO在第二层,”立希指着霓虹灯管缠绕的框架,“灯光的颜色要随时改变,Tomorin的动作不会很多,需要它来弥补一下。”
“Sumimi会在顶层平台内,”真奈指尖轻点,“最好能做出一个蛋壳样把我们包好,最后一首轮到我们新乐队的时候会显得很惊喜。”
小睦和素世一起把这场会议的结论记录了下来,再附上了一些修改意见,整个会议看上去正式而高效。
“动作的话应该没有太多要求,可以给喵梦多添一点肢体接触,让海铃在站在更后排一点的位置,她好像不太喜欢被看着——要替我保密哦。”小睦给出最终建议,“其实想干什么都可以。”
“诶这么好吗,那我可以去骚扰喵梦亲吗?”
爱音的眼睛和嘴巴都张得好大,以至于笑容看上去有点傻,小睦努力绷着脸,严肃的答应了她的要求。
“即兴发挥更自然,喵梦擅长这个。”
“那爱音谢幕的时候要跟我比爱心吗?双主唱的位置很适合这个动作呢。”
“天啊这是真的吗,我好幸福~”
“但是小爱还是我们的吉他手,不要老是想着抢走灯的位置哦。”立希听到素世的话也点了点头。
这次没有Staff的帮忙,但她们还是做得不错。祥子维持着一副正经的姿态,最终在草稿一样的计划书签下「批准」。
窗外暮色浸透会议室,四支乐队的背影被夕阳投在的白板上,宛如一幅未完成的油画。
会议结束后,真奈回到家中。她深深地陷入沙发里,怀里放着个抱枕,但手里还举着书——是上次没看完那本。她的家门被敲响了。
“我现在来——是小初啊!”
打开门后,初华环顾四周,一旁的书桌上还放着几本她没见过的书,她扬了扬手里的袋子:"小真奈还会收留无家可归的主唱吗——我带了甜甜圈哦"
“当然,小初这么想我啊~”
“嗯……感觉小真奈最近压力很大呢。我想跟小真奈再聊聊。”
“被发现了啊……我的演技确实比不上小睦。”她笑了笑,像是在嘲讽自己。
真奈从袋子里摸出一个甜甜圈,是猫猫甜甜圈的。满满的糖霜让人看着就很有食欲。仅仅是轻轻拿起都会抖落一些。
“虽然说是聊聊,但是我想听小初说更多的话。我可以等下再回答嘛。”她咬下一口甜甜圈,声音开始变得含糊。
“当然,小真奈辛苦了,让我想想吧。”初华闭上眼睛,但是真奈还是能看到她认真的模样。
过了一段时间,初华睁开眼,那是坚定的眼神。
真奈没有见过这样的初华:她总是过于温柔,显得有些被动以及柔弱寡断。她很开心。
"小真奈变得……会看书了,说话的时候……没有那么温柔了。"
她向前抓住真奈的手,"然后,最重要的是——你好像不再需要我了。"
真奈另一只手举起甜甜圈,把眼睛凑近,透过它的空洞继续注视着初华。这是审视的神情,初华看的明白。
过了一段沉默的时间,她把手从初华手里挣脱出来。
“太好了,只要小初知道就好了。我不是在跟自己较劲,小初可以承认我的这个想法吗。”
“我会听真奈的话的,小真奈想跟我说了吗。”
“嗯,是的。毕竟是小初嘛~”她的表情很复杂,有点无奈,又夹杂一些爱怜。
"小真奈本人曾经像是这个。"真奈戳了戳中空的甜甜圈,"我是退学当偶像的,那时候,我总觉得要往空洞里塞些亮晶晶的东西——粉丝的欢呼,音源榜单的数字。又或是什么我还不知道的东西。很孤独呢。”
“但是在小初来了以后..."她沾满糖霜的手指突然按在初华唇上,"又多了一样可以填上我的东西——你永远恰到好处的和声。"
“我的心没有填满过,小初或许填满过一段时间。但是你也终于要离开。所以现在,”真奈站起身来,双手叉腰,“我终于把我自己给补充完全了。”
“我啊,一直都是这个甜甜圈。”真奈咬了一口,这次咽下后才继续,“虽然吃下去的分量不会打折,满满当当甜甜腻腻。但是这并不能因此而否认空洞的存在。我的眼里一直逃不开这个空缺的空洞。”
“现在,我的回答是,虽然空洞从来没有消失,甜甜圈的甜蜜始终都能填满我的嘴巴,它是真实存在的,不多一分不少一分。我正在逼迫自己看向这个圈,于是空洞里自己也开始慢慢被填满。”
“小真奈的意思,是不需要我了吗?”
初华又回到了先前的状态,患得患失的感觉让真奈更自在了一点。
只要自己还在被某人需要着,那无论是怎样动荡的未来,她都可以享有有一个自己的锚点。
她会慢慢把自己填满的,那时的她才不会需要别人的帮助——在那以前,就让真奈再好好享受一下吧。
真奈摇了摇头,披散的棕色长发在她背后摇晃着。
“即使我已经亲手把自己填满了,我也希望在小初的心中占有更多的位置。”
“既然今天你向我走了这一步,那我也会继续向你走过来的。这和乐队无关。”
“请在填满我的空洞的基础上,让我变成更大号更充实的甜甜圈吧。或许这个该叫做糖饼?——对了除了看书我还有健身哦,小初要体验一下吗虽然上次演出先抱的是祥子就是了。”
她的语气一如既往的轻松,但又逐渐激动了起来。初华向她迈出了第二步。
今天的真奈是笑着的真奈,初华是扑入真奈怀里的初华,这次轮到她流泪了。
“Sumimi不演苦情戏,小初不要哭了哦~真奈才不会放弃你,我这不就等到你向我走过来啦~。”
她顿了顿语气,又一次宣判道:“再次强调——Sumimi解不解散,初华都是我的小初。这不是什么别扭的社交礼仪。”
……(以下省略一整个第十三集我写不好的没有剧情的live,以及小灯和祥子的互动就给我偷个懒吧,超级理性的人只能理解小灯但是表达不出她的情感。按照Mujica第十二集贴便签的感觉来。演出是Mujcia的天球,Mygo的聿日箋秋,Crychic的春日影,Sumimi的Here,the world,不觉得Sumimi这首歌最适合表现交叠在一起的四支乐队吗?)
“Here, the world!”
“和你一起 为这个世界献上祝福!”
十一位少女联合起来谢幕,不同乐队的服装特色风格在舞台上碰撞出别样的色彩。
真奈牵着初华的手抢站在团体的中心,作为最后一个结束演出的乐队有这个先机。本来站在一旁的千早爱音和被抢走吉他主唱的丰川祥子表示没有意见。
在幕后的团聚环节,祥子主动找到真奈,伸出了自己的右手。“谢谢你的帮助,也感谢你对我的宽容。我做的事确实很过分,下次我会做的更好一些。”
真奈又做了个鬼脸,这次是拉了下眼皮。“才不会有下次呢。”
她冲到一旁,拉向休息着的喵梦的手。
“喵梦亲,有兴趣跟我一起参加舞台剧演出吗?是小睦妈妈给的机会耶?不会耽误你们Mujica的时间的。”
祥子看向小睦,对方看似无奈地摆了摆手。
喵梦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她拉离了沙发,真奈开始飞奔。
“这次轮到真奈我来挖墙角,祥子你可要做好准备啊!”
——《真奈重力加强》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