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姬在确立坚定的信念时,会获得更强的力量。
古史中是这么记载的。
和泉绫也确实感觉到了,她此刻的力量不可思议地提升到了从未有过的高度。
但输了。
她爆发,命莲也跟着爆发。
她有多强,命莲就执拗的比她更强。
再次尝到落败的苦果,还是在放出了很自信的大话之后。
啊,好像第一次也是这样。
难道我其实一直在自命不凡吗?
和泉绫苦涩的想。
结束战斗,洗浴更衣。
这一过程中,结束战斗后的命莲始终未发一言,但却更让和泉绫感到沉重。
不,不过那样也好吧。
命莲同学更强,就代表这次任务更容易解决……苏玦也会被保护的更好。
自己这样的人,只要在旁边不拖后腿就够了。
哈……
和泉绫走进屋子,在卧室门口,有两名执行部的神姬把守。
和泉绫抬手释放出自己的星色以太。
——为了避免伪装能力者入侵,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辨认可说是神姬个人特征,绝对无法被模仿的以太气息。
“刚才幸小姐又陷入了失控状态,苏主席已经处理过了,现在使用镇静药和拘束器具,请您不要惊扰到她休息。”
“我知道了。”
和泉绫对开门的神姬点点头。
开门后,映入眼帘的画面让她咬紧下唇。
和泉幸的脸上被套上十分结实的眼罩,左右手被分别折起捆绑在身前和身后,双腿和床架固定在一起,腰间,胸口和脖子都系着绑带和体征监测装置。
但幸却表情平静,有些费力的朝着门的方向扭头,让自己的声音显得轻松:
“绫,是你吗?”
“嗯……还好吗?这样子绑着……会疼吗?”
和泉绫搬了张椅子坐在床边,望着自己被绑起来的的妹妹。
“不会哦,她们人都很好,怕我热,还开了空调哦。”
和泉绫沉默了,双手放在腿上,攥紧拳头。
“我,我知道了。”
和泉绫刚才确实有想要摸一摸妹妹的脸,从她那里得到安慰和鼓舞的打算。
鼻子一酸,这么一丁点小委屈,让她一直以来努力扼制的压力开始崩塌。
不好,快要哭出来了,但是在她面前哭的话,也太丢脸了,不配做姐姐。
“幸……你先好好睡一觉,我晚上再来看你。”
说完,她就逃似的跑出门,大口喘气,仿佛要把肺用炸掉那样拼命。
这时,手机的提示音响了,她下意识的去拿神都发的手机,但上面并没有信息。
打开自己日常用的手机后,上面的信息让她神色微变。
…………
“玉藻前,传唤你的理由,你果真知晓吗。”
金发九尾,身段高挑柔美的妖狐,展开折扇遮住面容,眉眼微眯。
她平静道:
“还请不吝告知。”
此刻,这个昏暗的会议室内。
玉藻前背对敞开之门,外来的光直到她脚下为止便不再深入。
黑暗中堂然正坐,其头部被垂下写有其名字的幕帘遮掩,数十位人影,赫然以势压人状。
——空会耍弄唇舌,于国无益的废物。
玉藻前心中冷冷的想着。
名为议事,其实更像命令或审问。
当今世上,能以人类之身如此轻慢对待能作为国家级武力象征的上位神姬的地方,恐怕也就这里了。
总感觉是无聊的训话,真想快点回去。
全然不知玉藻的想法,坐在最前的五席中有人接连开口:
“接下来的命令,你务要遵从:”
“第一,不得再追查神姬杀手事件。”
好吧,这不是无聊的训话。
这是让玉藻前久违的生起一种差点气笑的感觉,以及怒火中烧的终极蠢话。
“什么意思?樱满已经决定倒向北美了吗?喜欢舔白人的沟子的话,咱倒是觉得各位大人年纪怕是不合适咯?”
玉藻的话很毒,她本来就看不惯这群东西,一直都是。
眼下不亚于彻底撕脸了,当她是什么善女信狐吗?
“大胆!”
“注意你的措辞!”
有人愤怒的将木板拍在桌上,发出让玉藻狐耳微微内缩的刺耳噪音:
“果然异族就是这样!”
“混蛋,你忘了泰亲殿下是如何以命担保留下你吗?这就是你为那位殿下守诺忠于樱满的做法!?”
玉藻毫不相让的对视,冷金色的竖瞳让幕帘后的老人呼吸一滞。
尽管没有放出神姬威压,她也是活了千年以上的妖狐。
“被神姬杀手事件牵连的受害者还在不断增加,难道樱满的神姬已经被你们当成显忠的弃子了吗?”
不知死活的叫嚣让玉藻前的尾巴开始不自然的律动,这是她无意识想杀人的征兆。
“哼……徒有美色的祸国之妖狐,竟敢遑论国家大事。”
“说起来,当初阁下诱惑鸟羽上皇,意图使年幼的陛下耽于美色自愿为你贡献整个国家的所有权……如今暗中结党营私,以异族之身却笼络交好人类神姬……哼哼,莫非是别有用心吗?”
玉藻的脸色阴沉如铁。
周遭开始窃笑起来的声音被她听得清清楚楚。
很显然,既然不能在资历上压人,嘲弄这种大人物的风流往事,也让他们老鼠般的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呼……”
有轻轻叹气的声音。
下一瞬,数十道布帛撕裂声让窃笑停止,暴露出来,直面在金色竖瞳下的脸。
有慌张,愤怒,惊讶,畏惧,故作平静和尚未消散的嘲弄和笑容。
嗯,记住了。
玉藻前微微抬起脚,给所有人展示她黑漆红底的长高跟鞋下,被鞋跟洞穿的几十层幕帘。
她轻描淡写的抽出,又一脚踩下,碾动,这次瞬间被巨力压爆纷飞,变成粉末的布料让某些人的眼睛被打中。
“不好意思呢,咱的鞋子有点脏了,所以借各位的[脸面]用一下。”
玉藻前不屑的吐了一口唾沫在被踩碎的布帛碎屑上。
“虽然也怕越擦越脏,不过算可怜你们几十年劳累,也快死了,赏你们的。”
她头也不回,闪身消失在原地。
这些自诩尊贵英明的人,和路边吵架的野狗差不了多少。
……
半个小时后,和泉绫走进来,将剑交给看门的守卫。
黑暗中看不清人影,她有些紧张。
一个声音对她说:
“和泉绫,我们是信任你的,现在有一个任务要交给你。”
“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