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昨天的冒险试炼,杨凡心中已然有数:如今的灵苏,哪怕只是手持一把匕首,恐怕一般的成年人都不是她的对手了。但他心里依旧不满足,渴望进一步试探自己的极限——他想知道,面对三阶魔物,自己是否有一战之力。
清晨,公会大厅里人声鼎沸。杨凡正要伸手去接一份卷轴,米拉却意外地出声提醒:“凡大人,三阶烈风兽的委托,通常要三人白银小队才敢接。”她的语气里带着担忧和善意的劝诫。灵苏在一旁用心灵传音为杨凡翻译着米拉的话。杨凡转身扬了扬手中的委托卷轴,微笑着向米拉点头致谢,随即拉着灵苏走出了公会大厅。身后,米拉带着一丝幽怨地小声嘟囔:“自己想去送死也就罢了,还要拉上灵苏妹妹……哎,但愿能安全归来。”
烈风兽属于三阶魔物,对应白银阶委托,而杨凡目前只是黄铜冒险者。虽然冒险者可以越阶接取任务,但通常需要组队完成。事实上,许多冒险者为了晋升,会与实力强者组队“蹭任务”,导致不少人实力虚浮,真正独立完成高阶任务的少之又少。
三阶魔物,是魔物丛林中最顶尖的存在之一。它们通常独自行动,性情凶残,堪称一方霸主。烈风兽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不仅体型庞大,速度极快,还能释放主动技能“烈风斩”,身体素质远超寻常魔物。公会手册上特别标注:若见烈风兽原地不动,极有可能是在蓄力发动技能,务必小心。
出发前,杨凡摩挲着新买的兽皮护肩,感受着皮革的厚实与安全感。余光中,灵苏正站在门口练习着那把散发淡淡红光的匕首。她特意把过长的袖口扎紧,昨天磨破的手指也缠上了新绷带。小女孩的认真模样让杨凡心头一暖。
很快,两人踏入魔物丛林的深处。杨凡仔细观察,发现不远处有一只烈风兽正在警觉地巡视领地。他让灵苏远远地藏好,提前用魔兽血液掩盖气息,叮嘱道:“只需观察学习战斗过程,千万别轻举妄动,保护好自己。”灵苏点点头,眼神里既有担忧也有信任。
战斗一触即发。杨凡依旧优先选择了埋伏偷袭。可烈风兽的反应远比嗜血兔敏锐,几乎在他出手的瞬间便察觉到危险。它只来得及后撤半步,虽然没能完全躲开杨凡的匕首,但这一击也只是在它厚实的皮毛上划开一道浅浅的伤口。烈风兽低吼一声,肌肉鼓胀,锋利的爪子在地面上划出深深的沟壑。
失了先机,杨凡被迫正面迎敌。他没有丝毫犹豫,落地的瞬间便再次右脚发力,身形如离弦之箭直扑烈风兽面门。就在匕首即将划过其眉心时,杨凡心头骤然一紧,敏锐地察觉到危险来袭。他临危不乱,左脚猛然踏地,身形侧转,堪堪避开了烈风兽突如其来的气波攻击,顺势将匕首深深刺入它的后颈。烈风兽发出一声低沉的哀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杨凡回头望去,自己刚才站立的地方已然多了一个宽约一米的大坑——若是刚才没能及时闪避,恐怕自己也会重伤倒地。他心有余悸地回想:“没想到烈风兽的烈风斩蓄力时间竟如此短,看来我目前的极限也就到这里了。以后绝不能再和更高阶的魔物正面对抗。”
他思索片刻,从背包中拿出一小块从地球带来的灵石。他心念一动:如果吸收灵石的能量,能否让自己的速度再提升一个层次?他调息片刻,趁灵苏还处于震惊状态,拉着她继续寻找下一只烈风兽。
不多时,他们在林间发现了一只正在进食的烈风兽。杨凡背手遮住灵石的亮光,悄然将灵石的能量引入体内。原本锃亮的灵石瞬间暗淡无光化为齑粉渐渐消散,一股澎湃的灵气在体内流转,他只觉身体前所未有的轻盈,四肢充满爆发力。趁烈风兽毫无防备,他如鬼魅般闪现到其身后,匕首精准无误地刺入后颈。烈风兽甚至来不及发出哀鸣,便已倒地不起。
灵苏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原本的担忧瞬间化为惊喜。她兴奋地扑过来,眼里满是崇拜:“凡哥哥,太帅了吧,三阶的烈风兽都被你一击杀了!”
“刚才那个亮亮的石头是魔法道具吗?”灵苏好奇地问。
杨凡回头神秘一笑,轻声道:“那是哥哥从遥远的家乡带来的,要保密哦。”
灵苏用力点头,脸上满是自豪。“是不是跟凡哥哥锻炼学习,我以后也可以变得和凡哥哥一样厉害?”
“可以哦,灵苏很有天赋,也许很快就会超越哥哥呢。”
“真的吗?”
“真的!”
“那到时候我来保护凡哥哥,把大坏蛋都打跑!”
“好呀,哥哥等着。”
夕阳下,兄妹俩的身影温馨地重合在一起,彼此的笑容在余晖中交融。
夜幕降临,城镇再次被不安的气息笼罩。夜色中,远处忽然传来激烈的打斗声。与前几夜不同,这一次的交战空前激烈,刀光剑影在屋顶上纵横交错,砖瓦横飞。街巷间的油灯陆续亮起,不少人都紧闭门窗不想招惹是非,但也有喜欢看热闹的人聚在窗前、巷口,窃窃私语。
只见一红一白两道身影在夜色下激烈交手,数十个回合下来仍未分出胜负。红衣身影身法诡异,刀锋如血,白衣则剑势如虹,步步紧逼。忽然,红衣身影一闪,竟直扑向一户探头观战的百姓。白衣身影见状,神色一紧,急忙出手阻拦。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红衣刀锋骤然一转,直刺白衣胸口。白衣身影猝不及防,连忙后撤,捂住胸口,鲜血顺着指缝流下,不多时便倒地不起。
红衣人毫不迟疑地翻检倒地者的身体,迅速取走储物袋。忽然,他警觉地回头,正好与窗口后暗中观察的杨凡四目相对。杨凡心头一紧,暗叫不好,连忙低头避开视线。红衣人盯着窗口片刻,似乎在权衡什么,最终还是转身消失在阴影中,空留下紧随而来的几名骑士团的追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