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者这份莫名其妙的开怀大笑确实让翔鹤与瑞鹤都错愕片刻,不过却也仅仅只是错愕,不至于因为这番莫名其妙、前言不着后语的说词而对观察者委以信任。
瑞鹤皱着眉头,“我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笑。”
翔鹤也愈发难以理解起来,“如果你不是想要私底下联合我们推翻那个男人的统治的话,那为什么要特地将其他的高阶塞壬支开,又为什么要取得我们的信任和协助?”
观察者的开怀大笑也逐渐停止了下来,也对翔鹤姐妹两人面露意味深长的微笑。
“塞壬是你们舰船的敌人,对吗?”
瑞鹤当即便皱起眉头,“那是当然。”
观察者依旧是意味深长地笑着,“所以统领塞壬的人类也必然是你们舰船的敌人,对吗?”
翔鹤深深地皱着眉头,“你不妨直接将你想说的说出口,没必要玩这种戏码。”
“不要着急~马上就到了正题,”观察者乐呵呵地拍了拍小手,“请问你们知道那个男人真正的名字吗?知道他是从什么地方而来的吗?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吗?知道他的性格和行事作风吗?他又做了哪些十恶不赦的事情,在你们眼里证据确凿?亦或是仅仅只是因为他口出狂言毫无遮拦?”
瑞鹤实在忍不了观察者玩这些弯弯绕绕的行径,也忍不住说道,“我们为什么要对敌人有如此了解?他只要有一天还是统领你们塞壬的人类,就依旧是我们舰船的敌人。”
“那我请问,他都犯下了什么在你们这些舰娘看来十恶不赦的罪行呢?”观察者乐呵呵地反驳道,“是他用彩色的心智魔方骗得你们团团转十恶不赦,还是他用自己的演技让你们不明不白的掉入了坑里十恶不赦,亦或是他成为了塞壬的实际领导者十恶不赦?”
“别想诡辩,”瑞鹤露出明晃晃的敌意与厌恶,“你们塞壬本就十恶不赦,至今为止犯下的罪行早就罄竹难书,能统领你们的那个男人自然也是一丘之貉——这还需要找什么其他的理由吗?”
“原来如此,在你们舰船看来是这种想法啊,”观察者反倒是因此而露出若有所思的样子,“那就怪不得他同意和我们塞壬达成合作了。”
翔鹤捕捉到了话中的关键词而眯起了眼睛,“【同意和你们塞壬达成合作?】”
“对哦?他本来就不是我们塞壬的人来着,”观察者似笑非笑地望向翔鹤,“我们塞壬和他是在平等的条件下达成的合作,让他入主成为这世界实验机关的领导者,是属于从塞壬体系外入主于塞壬系统序列的人类。”
“如果你们都只是以这种如此抗拒的态度来理解我的话,那我说什么都不会取信于你们,”观察者反倒是因此而流露出相当遗憾的神情,“或许你们永远也不会后悔现在所做出的决定吧。”
瑞鹤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翔鹤伸手制止了她的出言。
这也让瑞鹤疑惑不解地望向自己的姐姐,也才发现自己的姐姐深深皱着眉头露出纠结和思索状,也让她同样也在短暂的思索过后还是没有立马表露出自己的态度。
翔鹤只是静静看着在瑞鹤给出回答的瞬间,就仿佛对她们失去了所有兴趣的观察者。
观察者在遗憾地摇头过后便扬起手呼出了虚拟荧幕,显露出整个战场随时都在运动的透明态势图——确实也没有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她们两姐妹的身上。
实验机关的所有高阶塞壬各自带领着数量不同、功能不同的量产型舰船已经向重樱舰队发起围剿,重樱舰队的舰船也开始尝试与四位高阶塞壬进行交锋——地图上的所有显露出来的位置信息,都无时无刻都处在移动的状态。
观察者闻言便挑了挑眉毛,透过单向透明的战场信息虚拟视窗望向说出这番话时就连自己都陷入迟疑的翔鹤,脸上也随之再度浮现出意味深长的微笑,“很奇怪吗。”
“这难道不奇怪吗,”翔鹤仍旧一副难以置信地望向观察者,“我们舰船和你们塞壬是毋庸置疑的敌人,可你却在话里话外都在给那个男人说好话,想要让我们试图相信那男人与你们塞壬不同,想要让我们怀疑他和你们塞壬是一丘之貉的看法是不正确的看法——尤其是你特地支开了其他的所有人,就为了和我们说这样的话?想要向我们证明他就不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没错~”
“这才是最奇怪的事情吧,”翔鹤愈发难以理解起来,“我们舰船和你们塞壬可是敌人,可你却想要向你的敌人证明你们目前的领导是无罪的?是清白的?就算你真的让我们相信他在你们塞壬这里出淤泥而不染,那你又想要让我们做到什么?”
“真是个好问题~”
观察者挥手驱散了眼前的战场信息虚拟视窗,也眯起眼睛直视着仍旧是无比困惑、难以置信的翔鹤。
翔鹤更加难以置信起来,“我无法理解。”
观察者此刻从未有像是现在这般严肃认真。
“曾经在某个废弃的试验场里的塞壬,为了探索审判者计划的新的可能性,对他发出了至少不下于四次的邀请——邀请他成为你们这些舰船的领头者,用以作为β试验场那位指挥官的对照组和挡箭牌,成为我们塞壬的敌人,也成为我们塞壬的助力,但这些邀请无一例外都被他嗤之以鼻的拒绝——直至他终于愿意后退一步,才让他以成为实验机关领导者的条件得以让他前来这个试验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