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祈求神像‘虽然我不知道您的神名,但还是请您能发发慈悲救一下那些遭受苦难的人。’”
“然后就得到回应了?就这种祈祷都行?”司蓝有些难以置信。
“没错,没有供奉于祭祀,没有祷文与虔诚,只是单纯的一句恳求她便赐下了这个神术。”
贝德尔点点头,如今他的眼神中已经满是对神像的虔诚。
“当时的我好像只是一个愣神,可等我回神却发现桌上的灯油已经燃烧大半,脑子里还出现了我没有学习过的法术。”
“还真是个不错的神呢。”
“是啊,只是我毕竟没有听说过这个神,所以驱散效果只能延缓那些人的浸染加深,以及每次都需要捧着神像才能使用驱散法术。我是愿意把自己的信仰奉给她,可是只有一尊石像神名都未知,一片诚心没地方送啊。”
“可是我偷袭你的那天,你好像没拿着神像。”
司蓝略微回忆一下,虽然当时视线模糊,但她确信贝德尔手中是没用东西的。
“这个需要从另一个地方说起了,神像的事情一开始我是没有向国王陛下禀报的。你可以想想,王都刚出现了棘手的事件,然后我作为宫廷法师站出来宣称有一个陌生的女神能解决困境——国王会以为我是被某个教廷收买了或者是和退磁一起自导自演妄图颠覆王权的。”
“有道理,事情不明晰贸然表态是不太明智。”司蓝认可贝德尔的顾虑。
“令人没想到的是,戈夫亲王从普雷利城赶来之后开始亲自接手相关工作,他莅临书库的时候见到了这个神像,竟然好奇的问我为什么会有这个神像。”
原来真和壁画上是同一个?司蓝挑了挑眉。
“戈夫亲王告诉我传说中这位神曾经庇佑过千河城,但她不知为何拒绝接受世人的尊崇和信仰,这也就导致关于这位神明的传说随着时间长河被遗忘,即使王室也只是记述有这么一位神存在和她的寥寥几幅画像。”
“原来如此,这也许就可以解释她为什么会赐予你神术,毕竟是她庇佑之城。”司蓝分析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不仅如此,亲王还告诉我当年古老帝国潘诺西亚覆灭的时候,千河城主,哦当时应该叫哈林城。轮舷家族的先祖,以强势的姿态拒绝了所有宗教驻扎或干涉,独立建立了哈林国。原因就是因为,先祖认为即使女神不愿意接受供奉,被女神庇佑过的哈林城也不能接受其他神明的驻足,并且将首都改名为千河城。”
千河城的名字是根据这个女神改的……司蓝突然眯起眼睛。
“亲王王把她的神名传与了我,并分析根据她仅存的一些雕像和画作,这应该是一位令人尊敬的海神。”
贝德尔脖子一缩,面对少女眼中闪过的精光他下意识有一点怂。
“有了神名之后驱散法术果然得到了增强,我现在可以直接使用法术,并且还能完全遏制污染的加重。只是仍然没办法消除污染,所以说你一定要告诉我怎么恢复的,这样我才能救那些人。”
年轻学士的语气变得激动,却在听到司蓝喃喃出声几个字后身体定格。
“……是伫立河流之母对么?”
“你,你怎么会知道?”
贝德尔激动的同时眼神又有些躲闪。
“你是旧壤,行者好像说过书海和你们关系很紧密,你告诉我是不是书海都知道这位女神,太可惜了,现在是出不了城,不然我真的很想去拜访书海”
“为什么,你不会是虔诚到在想办法朝圣吧?”
“这……你先告诉我你对河流之母有多了解。”贝德尔抿着嘴,面露有意。
怎么感觉这句话有点耳熟,好像在哪出现过?司蓝想起了自己在内心世界和巢的对话。
“她不是海神,掌控的是时间,甚至……也许她的权柄并不是直接由【时间】这个名词来界定的。”
算了,司蓝心想既然贝德尔已经接受过伫立河流之母的神赐,那她也没必要藏着掖着隐瞒。
“我明白了,”贝德尔变得神情严肃,“首先要向你道歉,为我刚才有所隐瞒。”
学士走到书架前,用手划过书脊数着数目,然后挑中了八排的第17本书抽了出来,其中的书页里藏着一封信。
“这是……?”司蓝接过信封。
“老师去世之前我正研读着这本书,老师去世之后我在这本书里发现了这封信。因此我知晓老师其实预知了自己的死亡,才提前留下了信作为遗书。不过他的信里确实没用解释死因,还是你刚刚告诉了我。遗书中解释的是一些更重要的事情,看过之后你就知道了。”
贝德尔把书放回去,向屋外迈步。
“你先慢慢看着,我需要去给他们进行今天的驱散了。”
信中寥寥数语简单的介绍了伫立河流之母,并告知贝德尔神像的作用以及所藏的位置,还提到轮舷一族虽然知晓伫立河流之母,但已经对其了解甚少。
“嗯…”
一声轻叹,司蓝的额头传来轻微钝痛,是贝德尔释放的驱散法术导致的,少女猜测是应该是自己还残留有丁点污染的影响。
不一会,贝德尔完成工作回到了书房,看到信件已经收好放在了桌上。
“看完了?”
“是的,原来澄留着密道其实是方便到岸边观察海洋。”
“老师了解伫立河流之母,却从来没有告知过王室,我不明白老师的用以但决定继承他的做法尽量隐藏这位女神的信息,于是才对国王和亲王撒谎神像是我无意发现的遗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