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爱茵点头的同时,车夫猛然窜了出去,他一手挡开那怪物持刀的左手腕,一手抵住它的咽喉,双腿用力猛蹬车板,一人一羊直接大头朝下往地上栽去。
“一阶最强化,圣光。”
爱茵高举法杖,这一瞬间除了背对着她地车夫,所有人都在黑暗中瞪着眼睛,瞳孔放到最大,冷不防她这发出一束极强的白光,顿时剥夺了所有亚人的视力。
那边抱着弩箭的射手,手一哆嗦,弩箭拖着流光射到车夫半秒前的位置,随即冒出火苗。爱茵扫了一眼,完全不加以理会,而是迅速转身,一杖敲在失去视力,正闭着眼睛往车上爬的山羊人头上,顿时脑浆迸裂。
车夫这刚刚解决问题,他刚刚抱着山羊人首领重重落地,借助体重和冲击力折断了对方的颈椎。
“物理抗性突破三阶强化,水晶长枪。”
这次是瞄着最远处那位打算活捉的弩手去的,爱茵打算直接毁掉它的武器方便待会儿生擒。
自己的前世是白金级冒险家,不过具体实力爱茵不太清楚,隐约记得白金级是可以勉强放出三阶魔法的,既然如此自己用三阶魔法攻击应该没有问题。
考虑到对方是个弩手,很可能携带了飞行道具抗性装备,再加一个物理抗性突破,刚刚好。
爱茵倒是没细想“勉强使用三阶魔法”和“使用经由三阶强化魔法强化后的高级三阶法术”之间究竟有何等巨大的差别,尤其是她还拿着加强魔法威力的零重石法杖。
在场所有人都没能看清,她用两倍音速发射出去的水晶长枪,但大家都看见了随后在空气中凝聚起来的奇异轨迹,那是一根笔直的白线,由空气中的水蒸气在瞬时低温刺激下凝结而成,从魔法阵中心贯穿了弩手手里的十字弓,以及它的胸腔后,一直连接到了更远处的地面,当然,很快就消散掉了。
魔法抵抗装备也许起了些作用,因为尸体轰然倒地前,它挂在脖子上的吊坠已然先一步崩毁,不过,对结果没有造成影响。
最后一个山羊人刚刚恢复视力,想举起砍刀,这才发现自己的同伴已经在呼吸之间不见了,那边车顶上有什么东西正闪闪发光。
爱茵对准最后一位,迟迟不敢发射魔法,怕把最后一个活口弄死,但车夫显然没有这方面的顾虑,爱茵也没说过要活捉眼前这位,就算说了,他身为雇主也没必要听。
山羊人注意力全在车顶的魔法使身上,耳听乱糟糟的脚步声逼近,想反应已经来不及了,车夫一把将其扑倒在地,乱刀猛劈,眨眼之间几乎剁成了肉馅。
爱茵垂下法杖,被水晶长枪打中那位已经断成两截,其他几个死相也都难看,或许复活术能把它们弄醒,不过看不出这么做的必要。
“老板,别砍了,咱们走吧。”
那边车夫意犹未尽回到车上,顺手把带血的砍刀塞在座椅下面,一鞭子下去,矮种马扬起前蹄。
“这伙人是干什么的?”
“多半是亚人部落的夜袭队,和山贼没什么区别,天天搞些杀人越货的勾当。”
“看不出来啊,你居然还会打架。”
“哈哈,可别小瞧了我,老子年轻时也是冒险家公会的得力干将,最高时拿过银牌资质,刀玩的好着呢。”
也许是战斗的亢奋劲儿还没过去,老头儿就手捞出酒壶灌了一口,正要接着往下说,突然想起身边这位年纪轻轻已经是白金级冒险家了,兴致就这么卡在了当腰上。
“……不过,你也真是年轻有为呀,居然能用出三阶魔法。”
“运气好罢了。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你忍着点。”
老头搏斗过程中倒是没挨刀子,不过他推着那头领从车上栽下去时,右手硬生生撞在砂石路上,肾上腺素上来了不知道疼,经爱茵一提醒才反应过来。
爱茵重新点上油灯,借着光用小刀一点点把嵌在肉里的沙粒和石子挑出来,随后用水清洗伤口,期间车夫一直盯着她看。
“有时候我感觉你就像另一个世界的人。”
他明显感觉到水洒了一点到裤子上。
“哦?为什么这么说?”
“我也不是没遇到过魔法使,你这样正规学院出来的,是懒得搭理我们这些下层人民的,更不会管我们的伤。”
“那只是你少见多怪罢了。”
“……”
这翻脸速度多少有些欲盖弥彰的感觉。
“轻伤治愈。”
虽然只是个一阶的魔法,不过所谓的“轻伤”并不局限于破皮,其定义似乎更接近于法律层面的轻伤。
被刀剑砍伤,只要没有深可见骨或伤害内脏,都可以在短时间内籍由这种法术恢复,烫伤和烧伤更是不在话下,只有快速流失体液的大面积烧伤有些棘手,不过也能通过这个技能紧急处理,给更高级的法术提供准备时间。
浅绿色的光芒映照下,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结痂闭合,随后血痂自然脱落,一切如新。
不过两人都不知道的是,这类技能在战斗中使用出来常常会伴随着各种后遗症,严重的可能会有败血症之类的血液疾病,究其原因,大部分野路子摸索出来的魔法使并没有接触过魔药学,施法前完全不知道清创处理,常常将还带着细菌病毒的异物直接封在伤口里。
爱茵有来自地球的知识,自然不会犯下如此简单的低级错误,而车夫更是这辈子第一次接受法术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