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城郊·废弃工厂
夜色如墨,冷风呼啸。
三百人委员会的核心成员们聚集在这座早已被遗忘的钢铁废墟中,昏暗的灯光下,他们的影子被拉得扭曲而狰狞。会议桌上铺满了东京各区的势力分布图,标注着清道夫部队的损失、泽维尔家的动向,以及那些突然出现在城市中的"异界来客"。
"损失太大了。"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敲了敲桌面,声音低沉,"清道夫部队几乎全灭,处刑者被拆成了废铁,连'咒术师'都折在了萨纳西斯手里。"
"那群疯子……"另一个女人咬牙切齿,"申武龙、范马勇次郎、旅行者、博士……他们根本不是正常人类!"
"不,他们比人类更可怕。"主座上的老者缓缓开口,眼神阴鸷,"他们是'规则的破坏者'。"
就在气氛凝重到极点时——
"轰!!!"
工厂的铁门突然被一股巨力轰飞,重重砸在会议桌上,烟尘四起!
三百人委员会的成员们猛地站起,脸色骤变。
烟尘中,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走出,黑色风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嘴角挂着熟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申……申武龙?!"
金丝眼镜男的声音瞬间变了调。
申武龙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踏入工厂,仿佛只是来散步的。而在他身后,一个瘦削的少年缓缓跟上,刘海遮住了眼睛,但嘴角却带着一丝诡异的弧度。
三百人委员会的成员们瞳孔骤缩。
"宫代拓留?!"
那个曾经被他们关进监狱、被狱友殴打到半死的少年,如今竟站在申武龙身后,眼神宁静得可怕。
"哟,各位。"申武龙咧嘴一笑,"听说你们在找我?"
"申武龙!你竟敢——"
"闭嘴。"申武龙懒洋洋地打断他们,转头看向宫代拓留,"拓留,给他们露一手?"
宫代拓留缓缓抬头,刘海下的眼睛闪过一丝冷光。
"好啊。"
三百人委员会的成员们瞬间警觉,猛地按下警报器!
"唰——!"
工厂四周的阴影中,瞬间涌出数千名全副武装的打手!他们手持砍刀、铁棍、枪械,杀气腾腾地围了上来,黑压压的人群几乎填满了整个废弃工厂的空间。
面对如此阵仗,宫代拓留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真是……无聊啊。"
下一秒——
"砰!"
第一个冲上来的打手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整个人就已经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墙上,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宫代拓留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他的动作看起来极其悠闲,甚至带着几分慵懒,但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得令人发指!
"咔嚓!"
一记手刀劈在第二个打手的脖颈上,对方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瘫软倒地。
第三个打手怒吼着挥刀砍来,宫代拓留只是微微侧身,刀锋擦着他的衣角划过,连一根头发都没碰到。而他的反击却像毒蛇般迅捷——一记寸拳轰在对方胸口,打手顿时口吐鲜血,倒飞数米!
"太慢了。"宫代拓留轻声说道,"你们的动作,在我眼里就像蜗牛爬一样。"
三百人委员会的成员们脸色铁青。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下像割麦子一样倒下,而宫代拓留却连呼吸都没乱一下。他的每一击都精准地打在人体最脆弱的部位,角度诡异到令人发指,明明看起来只是轻轻一碰,却能让壮汉瞬间丧失战斗力!
"这……这不可能!"金丝眼镜男声音颤抖,"他明明只是个普通的高中生!"
申武龙靠在墙边,点燃一支烟,悠哉地吐出一口烟圈:"普通?呵……你们关了他一年左右,却连他的天赋都没看出来?"
宫代拓留一脚踹飞最后一个打手,缓缓走向三百人委员会的成员们。
他的眼神宁静得可怕。
"你们的'压制',对我来说毫无意义。"
"因为——"
"我早已看穿了'力'的流向。"
三百人委员会的成员们终于慌了。
他们疯狂后退,其中一人猛地掏出手枪,对准宫代拓留扣下扳机!
"砰!"
子弹呼啸而出——
宫代拓留只是微微偏头,子弹擦着他的脸颊飞过,连皮都没擦破。
"我说了。"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太慢了。"
下一秒,他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开枪者面前,一记膝撞狠狠顶在对方腹部!
"呕——!"
那人双眼暴突,胆汁都吐了出来,直接跪倒在地。
宫代拓留缓缓抬头,看向剩余的人。
"轮到你们了。"
——
十分钟后
废弃工厂内,横七竖八地躺满了昏迷的打手。
三百人委员会的成员们全部瘫软在地,脸色惨白,眼中只剩下恐惧。
宫代拓留甩了甩手上的血,转头看向申武龙:"结束了。"
申武龙咧嘴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干得漂亮。"
他蹲下身,揪起委员会首领的衣领,冷笑道:"听着,老东西,从今天开始,京都城的规则——"
"由我来定。"
废弃工厂内,血腥味逐渐弥漫开来。
宫代拓留甩了甩手腕,指尖滴落的血珠在地面绽开暗红色的花。三百人委员会的成员们瘫软在地,眼中只剩下绝望。申武龙叼着烟,靠在墙边,嘴角挂着玩味的笑。
"结束了?"申武龙吐出一口烟圈,"比我想象的快。"
宫代拓留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似乎在回味刚才的战斗。那些打手的动作在他眼里慢得像蜗牛爬行,而他的每一次攻击,都像是早已预判了对方的所有破绽。
"力之流向……"他低声呢喃,"原来如此。"
就在这时——
"啪、啪、啪。"
缓慢的鼓掌声从阴影中传来。
宫代拓留猛地抬头,申武龙的烟头也微微一顿。
黑暗中,一道人影缓步走出。
那人身材修长,黑色风衣在夜风中微微摆动,脸上戴着一副破损的护目镜,镜片后的双眼恐怖如鬼。他的嘴角挂着近乎癫狂的笑意,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鲨鱼。
"朝雾……海斗?"宫代拓留眯起眼睛。
"哟,拓留。"朝雾海斗歪了歪头,声音沙哑,"好久不见啊,监狱里的'小可怜'。"
宫代拓留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三百人委员会的成员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疯狂喊道:"朝雾!杀了他!快杀了他!"
朝雾海斗却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只是盯着宫代拓留,笑容愈发狰狞:"我可不是来给他们当打手的。"
他缓缓抬起手,指向宫代拓留:"我只是……想打架。"
宫代拓留沉默了一秒,突然笑了:"有意思。"
下一秒——
"轰!!!"
两人的身影同时消失在原地,空气被撕裂的爆鸣声炸响!
申武龙挑了挑眉,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的战斗。
朝雾海斗的拳头擦着宫代拓留的脸颊划过,带起的拳风直接轰碎了背后的水泥柱!宫代拓留侧身闪避,反手一记肘击砸向对方的咽喉,却被朝雾海斗以近乎扭曲的姿势躲开,同时一记膝撞狠狠顶向他的腹部!
"砰!"
宫代拓留闷哼一声,后退两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不错嘛。"朝雾海斗舔了舔嘴唇,"比监狱里强多了。"
宫代拓留没有废话,身形再次暴起!
这一次,他的动作更快、更狠!每一击都精准地瞄准朝雾海斗的死角,而朝雾海斗却像是一头真正的猛兽,用近乎本能的反应闪避、反击!两人的战斗毫无章法,纯粹是野性的碰撞,拳头与血肉的狂欢!
"咔嚓!"
宫代拓留一记鞭腿扫断朝雾海斗的肋骨,而朝雾海斗却狞笑着抓住他的脚踝,猛地将他抡起,重重砸向地面!
"轰——!"
地面龟裂,烟尘四起!
宫代拓留咳出一口血,却借势翻滚起身,一记回旋踢踹在朝雾海斗的脸上!朝雾海斗的脑袋猛地后仰,鼻血喷溅,但他却笑得更加疯狂:"对!就是这样!再来!"
两人越打越凶,从工厂内部一路打到外面,所过之处,墙壁崩塌,钢筋扭曲!
夜色下,两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在京都城的街道上穿梭。
市民们惊恐地四散奔逃,尖叫声此起彼伏。
"砰!"
宫代拓留一拳将朝雾海斗轰进一家便利店的玻璃橱窗,碎玻璃四溅飞散!朝雾海斗却毫不在意,抓起货架上的啤酒瓶直接砸向宫代拓留的脑袋!
"哗啦——!"
酒瓶碎裂,酒精混合着血液从宫代拓留的额头流下。
"你他妈……"宫代拓留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朝雾海斗咧嘴一笑:"怎么?不行了?"
宫代拓留没有回答,而是猛地抓住朝雾海斗的衣领,将他整个人甩向马路对面的广告牌!
"轰!!!"
广告牌被撞得扭曲变形,朝雾海斗却像没事人一样从废墟中爬起,擦了擦嘴角的血:"爽!"
两人的战斗一路升级,从街道打到楼顶,又从楼顶打到京都塔!
高耸的京都塔上,夜风呼啸。
宫代拓留和朝雾海斗站在塔顶边缘,浑身是血,却依然死死盯着对方。
"你很强。"朝雾海斗喘着粗气,"比那群废物强多了。"
宫代拓留冷笑:"你也不赖,可惜——"
"你只是个疯子。"
朝雾海斗哈哈大笑:"疯子?那又怎样?至少我活得痛快!"
话音未落,两人再次冲向对方!
拳头碰撞的瞬间,京都塔的钢架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两人的身影在月光下交错,鲜血飞溅,却又迅速愈合——他们的体质早已超越常人,伤痛只会让战斗更加疯狂!
"再来!"朝雾海斗狂笑着,一拳轰向宫代拓留的胸口!
宫代拓留侧身闪避,反手一记手刀劈向他的脖颈!
"砰!"
"咔嚓!"
骨裂声和撞击声交织,两人同时后退,却又在下一秒再次扑向对方!
远处,申武龙站在一栋高楼的顶端,静静地看着这场厮杀。
"有意思……"他低声自语,"真正的怪兽,终于苏醒了。"
夜风掠过,战斗仍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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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维尔家秘密基地,凌晨三点。
萨纳西斯正躺在医疗舱内沉睡,血噪症抑制剂让他的神经暂时安定下来,呼吸安稳。然而,一阵刺耳的铃声突然撕裂了宁静——
"叮铃铃——!!"
萨纳西斯猛地睁开眼,黄金瞳在黑暗中燃起一抹冷光。他抓起通讯器,声音沙哑如砂纸:"谁?"
通讯器那头传来一个颤抖的男声:"萨、萨纳西斯先生……我是京都城治安局的田中……那个……市区现在有两个疯子在大打出手,已经拆了半条街了,我们的人根本不敢靠近……"
萨纳西斯额角的青筋一跳:"……所以?"
"所、所以……能不能请您……处理一下?"治安官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带着哭腔。
萨纳西斯沉默了两秒,突然冷笑一声:"极东的治安官,现在连街头斗殴都要我来管了?"
"不、不是普通斗殴!"治安官慌忙解释,"是朝雾海斗和宫代拓留!他们俩从废弃工厂一路打到京都塔,现在已经波及到商业区了!再这样下去,整条街都要被拆了!"
萨纳西斯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血压飙升的眩晕感:"等着。"
他挂断通讯,立刻拨通了104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传来104压低的声音:"喂?"
背景音里,还有小孩咿咿呀呀的哼唧声。
萨纳西斯皱眉:"你在干嘛?"
"哄孩子。"104的声音难得有些疲惫,"107和108做噩梦了,刚睡着。"
萨纳西斯:"……"
他捏了捏眉心,挂断电话,转而打给薛克敌。
这次接得很快,但背景音却是海浪和直升机的轰鸣。
"老萨?"薛克敌的声音夹杂着风声,"什么事?"
"你在哪?"
"琉岛,帮大夏龙组的同事抓个毒枭。"薛克敌顿了顿,听完萨纳西斯对其他人去向的询问后又说,"其他人全在拳愿会的医院躺着呢,丹尼斯刚给我打电话,好像是去追105了——怎么了?"
萨纳西斯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坐在床边,沉默了几秒,随后猛地起身,从医疗柜里抽出一支血噪症抑制剂,扎进手臂。冰冷的药液流入血管,压制住蠢蠢欲动的狂暴神经。接着,他又吞了两片降压药,抓起外套大步走出房间。
"妈的……"他低声骂了一句,"一群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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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商业区,一片狼藉。
街道两旁的店铺橱窗全部碎裂,路灯歪斜地倒在路边,电线杆被拦腰折断,火花四溅。而在废墟中央,两道身影仍在疯狂厮杀——
"砰!"
宫代拓留一记鞭腿扫向朝雾海斗的头部,后者狞笑着抬手格挡,反手一拳轰向宫代拓留的腹部!两人同时后退,嘴角溢出血来,却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
"再来啊!"朝雾海斗抹了把脸上的血,笑容癫狂,"你他妈就这点本事?"
宫代拓留冷冷地看着他:"疯狗。"
就在两人即将再次碰撞的瞬间——
"轰——!!!"
一道身影如陨石般从天而降,重重砸在两人中间!地面瞬间龟裂,冲击波将朝雾海斗和宫代拓留同时掀飞数米!
烟尘散去,萨纳西斯缓缓直起身,黄金瞳在夜色中燃烧起来。
"闹够了没有?"
朝雾海斗瞳孔一缩,本能地绷紧肌肉:"萨纳西斯?!"
宫代拓留也变了脸色,但很快又恢复冷静:"啧,麻烦。"
萨纳西斯懒得废话,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朝雾海斗面前,一记手刀劈向他的脖颈!朝雾海斗仓促格挡,却听到"咔嚓"一声脆响——他的手臂骨裂了!
"什——"
不等他反应,萨纳西斯的膝盖已经重重顶在他的腹部!朝雾海斗喷出一口血,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穿了三面墙壁才停下,直接昏死过去。
宫代拓留见状,立刻摆出防御姿态,但萨纳西斯的速度更快!他一把抓住宫代拓留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起,另一只手握拳,毫不留情地轰向他的面门——
"住手。"
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
萨纳西斯的拳头停在宫代拓留鼻尖前一寸,拳风刮得后者脸颊生疼。
申武龙从阴影中走出,双手插兜,懒洋洋地道:"这小子是我的人。"
萨纳西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随手将宫代拓留丢在地上:"管好你的狗。"
申武龙耸肩,指了指不远处昏迷的朝雾海斗:"那个疯子我会处理。"
萨纳西斯深吸一口气,压下眩晕感:"早点解决不就行了?非要等我出来?"
申武龙笑了笑:"这不是给你个活动筋骨的机会吗?"
萨纳西斯懒得理他,转身就走。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血噪症的嗡鸣和降压药的副作用让他眼前一阵阵发黑。
"告诉治安官……"他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再敢半夜吵我睡觉,我就拆了治安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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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纳西斯回到基地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他瘫坐在医疗舱里,闭目养神。抑制剂和降压药的副作用让他浑身发冷,但至少血噪症的躁动被暂时压制住了。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104端着杯热牛奶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揉眼睛的107和108。
"解决了?"104问。
萨纳西斯"嗯"了一声,懒得睁眼。
104把牛奶递给他:"喝点,能缓解药物副作用。"
萨纳西斯接过杯子,一饮而尽。
107扒在医疗舱边缘,奶声奶气地问:"萨纳西斯哥哥,你打架赢了吗?"
108也跟着点头:"是不是又把坏人打飞了?"
萨纳西斯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揉了揉两个小孩的脑袋:"睡觉去。"
104笑了笑,带着两个孩子离开。
医疗舱的门关上后,萨纳西斯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躺回床上。
"妈的……"他低声骂了一句,"下次再半夜打电话,我一定宰了那个治安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