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咪小白是波斯猫和狸花猫的混血。
并没有继承波斯猫的塌鼻梁而“不高兴”的面相,更像狸花猫的身躯、样貌配着波斯猫蓬松的大尾巴,看着浑身雪白。
初到新环境,小白一直躲在宠物航空箱里不敢出来。即使猫窝猫爬架等各种猫咪用品已经摆满了客厅一角,属实是小洋房搬进了大别墅,比老板娘那边大多了。
当然,也离开了妈妈和兄弟姐妹。
从厨房里出来,关明看见雪之下雪乃跪坐在笼箱前摆弄着逗猫棒。
刚才她对猫咪家具的摆放不太满意,又是一阵搬来搬去,脱了外套只穿着白衬衫,反复地低声唤着“别害怕,快出来”。
小白摇动着蓬松的大尾巴回应,却始终警惕着,没打呼噜,也不肯出来。
“耳朵里的‘犟种毛’很长呀,和你一样犟。”
雪之下仿佛不觉得身后有人,假装没听见。
要在平时他肯定故意说莫非进入了隐身?然后作势对她动手动脚惹她生气。不过今天大概是她近期最开心的日子……
由她任性也罢,一笑带过转身上楼。
盥洗间的防雾镜映出裸露的背部,关明抿着嘴扭头查看,长肿的淤伤处已略显紫黑色。雪之下动手的时候他没做任何应对,肌肉松弛,还真被她砍出一刀真实伤害。
学校估计也挺腐败的,活络油压根没啥效果,还是得处理一下淤青然后换上家里的药。
“话说……应该冷敷还是热敷?”
“冷敷哟,你是弱智——唔……为什么不穿上衣服?”
随着讥讽的话语,雪之下悠悠走到卫生间的门口,结果一转头就和刑天的双眼对视了一番,雪之下只觉颊上和双眼仿佛被火撩过般燥热,慌张地背过身去。
先是紧攥着小拳头,又抬臂抱胸,连颤抖的裙摆都显得局促不安。
“我怎么知道你要上楼,话说背对着一个半裸的男人真的好吗?”
“哼!”
少女冷哼一声,径直转身下楼,故意重重踩过木地板,沉闷的响声渐远。
不过……怎么看都有点儿落荒而逃的意味。
“哎,给我带点冰块上来。”
可惜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没几分钟,雪之下带着简易的冰敷水袋上楼。
“愚蠢的东西,冷敷要用冰水混合物,你真的懂——”说着向盥洗间里瞥了一眼,见他仍对着镜子左看右看,立即皱起眉头转而斥骂道:“能不能穿上衣服?你是暴露狂?就算再怎么看也不会马上消退啦。”
“你刚才又没回复,我还以为你没听见。”见她目露凶光,关明只得无奈道:“好啦,以后我会注意。”
得!在自己家都没得“穿衣自由”,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剥夺她们的穿衣权呢……
雪之下无奈地叹息,干脆转头到关明的房间里丢出一件T恤。
“穿上!蠢货!,还是好好冷敷吧……至少10分钟。”
关明套好衣服,雪之下才垮着小脸从房里走出,用毛巾裹着冰水袋按到淤青处。
“嘶!呃~真是痛并着冰爽。”
“唉!我记得砍的‘上后锯肌’,怎么脑子坏了?按住!”
关明按住冰水袋学她叹气道:“唉,就让你看看谁才是笨蛋。”
言罢嬉皮笑脸地推她下楼,说有个主意让小白从笼子里出来。少女嘀咕着肯定是馊主意,但被“投其所好”命中,效果拔群,脸上表情好看了许多。
其实,只要是健康开朗的猫,把它抱出来往地上一放不用管,在无人的环境下无需多久,它就会因为好奇心四处探头探脑。
雪之下老是担心这的那的,怕它应激不想硬把它抱出来,又傻乎乎地跟“熬鹰”一样堵着笼门,除开超亲人的猫,别的哪敢立刻就出来?
根据约定,雪之下买了一对精致的实木小门装在楼梯口,免得小白闯上二楼。两人就在小门外的地上坐着,猫看不见这里,却能清楚听见声音。
“用手机打开它老娘小Q的视频,播放声音。”
“真的会有效吗?”
雪之下虽然也觉得可行,但却不知有几成概率。在猫片的声音中,少女每隔几秒就往墙角张望,始终期望那里出现一张窥视而来的猫脸。
“你……脖子不累吗?小心颈椎病。再说了,相对于小猫,人类已是大幅了解世界,在遇到一些事情时,不也会踌躇不前吗?别着急,我们聊聊天。”
“我才不要陪蠢货聊天。”
“我听说猫对男生女生的荷尔蒙很敏感,要不我们……”
雪之下抬手便刺,她穿着白衬衫,手臂探出宛如白蛇。关明盘膝坐着也来不及格挡,腰间软肉被戳了个正着。
“呃,就算不为了你自己,也为了你姐姐着想。”
“真是愚蠢的做法,我不干了!”雪之下刚要起身,似乎想到什么,压好了裙摆才悠悠起身,露出讥讽的笑容。
“喂,君子也防?”关明也爬了起来,走出拐角时正好看见一只蓬松的大尾巴一闪而过,是小白撒丫子跑回笼中。
关明不由看向雪之下,她也看了过来,小脸委屈巴巴的仿佛立刻要哭出来。
这家伙。
和三浦、阳乃吵架她是一脸冷酷,把一腔热情满腹温柔全都给了猫,最近更是几乎天天去看它,结果现在被这小破猫当成陌生人,这哪能受得了?
反正关明是不太了解喵咪至上的猫奴的心思。
要是他……呵!早拎出来一顿爱意满满的“欧拉欧拉”了。
“功归一篑呢……要不开个猫条放在外面试试?健健康康的,其实抱出来也不碍事,我做饭去咯。”
“时间……冰敷的时间还不够。”
“行吧。”
虔诚的猫奴雪之下又回到笼外跪坐着摆弄逗猫棒。
关明帮她整理猫咪用品,顺势用猫条在笼子外一晃,见果然能牵动那双灵动的眸子,又摇了摇猫粮袋,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在少女震惊的目光中,只是掰开了猫粮袋往小盆里倒了几粒,小破猫立刻窜了出来,高高竖着蓬松的尾巴一头扎进碗里。
雪之下轻抚摸着小猫,熟悉的呼噜声响起,既喜又悲。
“这么……简单?”
“这家伙是只披着白毛的大橘吧?”
“什么意思?”
雪之下似乎不知道“猫届干饭王”的说法,关明给她解释了一番。想起橘猫普遍圆润的身躯,少女噗嗤一笑。
嘛……人果然还是要笑起来,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