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二游在剧情开篇都会给玩家描述一个已经烂完或者接近烂完的绝望场面。
这些绝望故事往往只存在于背景中,属于增添氛围和沉重感的道具。
但假如让你穿越到那些游戏里绝望的背景故事中,让你体验一把主角到来之前亲眼看着世界变得乌烟瘴气的模样呢?
没有抑扬顿挫的语气起伏。
省略了关于自己的内容,只是以一个叙述者的角度将战争开始那一年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讲述。
和泉绫抱住胸口。
她有点冷,在内心深处,还有一点儿不知为何物的东西,静静的燃烧。
过去无数个夜里的寂寞难言,此刻似乎是有了一个答案。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这样的事情要发生?
为什么总有人想带给别人不幸?
“是啊,为什么呢,我也在找答案呢。”
“这个世界上让人搞不明白的操蛋的事情很多,但都不如战争来的恶心。”
“我讨厌战争,胜过世界上任何东西。”
“所以……”
一道惊雷于此时落下,照亮了苏玦半边脸庞,让和泉能看清楚她认真的神情:
“才会有神都。”
“神都是象征着和平的标志,学生可以来自世界各地,有不同的信仰,有不同的文化,我们互相竞争,我们互相学习,我们交流成长,最终,我们回到自己该在的地方,为了和平而贡献力量。”
“和泉,战争是很可怕的,必然会有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挽救的人。”
“再怎么肮脏的和平也是和平,必然有无论如何都有办法挽救的人。”
和泉绫复杂的视线落下,苏玦的双手很小,努力把她因寒雨而有些发凉的手包在其中,分享温暖。
“这些话不是希望你自愿提起战斗的力量,而是要告诉你,如果你选择战斗,那么这是个正当的理由。”
“或许会赢,也或许赢不了,但我现在所走的这条道路,你若选择跟随,这一决定绝不会令你的尊严和剑蒙羞。”
苏玦一字一句的,坚定的说完这句话,单薄的白色睡衣罩在她纤瘦的小巧身躯上,显得很是单薄……仿佛被冷风一吹就会倒下。
和泉绫站起身来,颤抖的手关上窗户。
她从没想过会听到这样的回答。
苏玦的声音始终很轻,却给人足够信服的力量。
如她所说,和泉绫并没有得到战斗的理由,却明白了苏玦战斗的理由。
为了保护,所有的神姬的幸福?
也包括我,包括我的妹妹吗?
从玻璃窗的反射,看见苏玦下了床,和泉绫转头看去。
苏玦坐在房间的另一侧,幸休息的床上,后者不知何时已经醒转,看了好一会儿后。
“姐,还有这位……”
“苏玦。”
“苏玦小姐,我们会死吗?”
妹妹的惊人之语让和泉绫吓了一跳。
“你在说什么呢?幸,什么事都不会有的!”
但幸却没有看自己的姐姐。
她的手轻轻揪住雪白的被褥。
几乎一动不动,安静的像个人偶。
与她对视许久,苏玦轻轻的伸出手,抚摸她的脑袋。
和泉幸不满的摇晃头,让苏玦的手挪开,她才从被褥里坐起来。
“结婚什么的,是真的?”
“是假的。”
“噢。”
幸说完后,又变成了闷葫芦,和面带微笑的苏玦对峙。
“……那,我该死吗?”
这次,在面色惊恐的和泉绫开口之前,苏玦就回答了:
“为什么你会这么想呢?”
“我偷听到了你们说话。”
“打扰你睡觉很不好意思。”
“没什么……”和泉幸低下头,双手都放在腿上。“这种印记的感染者,既不能被制服,也不能放任的话……不就只有自杀一种办法了吗?”
“苏玦小姐,你刚才说这是战争用的科技武器吧?”
“那么,请你回答我。”
她明亮的眸子似乎并不因谈论自己会死的可能性而灰暗。
“我的姐姐,我的国家这片土地上的其他人,也会遭到那样的伤害吗?”
“肆意投放这种危险的东西,把我们国家的神姬一一毁掉……这就是那些人的目的吗?”
“还是说我们是实验品?总有一天,这种东西会泛滥全世界吗?”
不同于姐姐的直率外向,和泉幸醒来后表现出了一份异于常人的理性和冷静。
但苏玦能感觉到,和她融合过后的神姬会与她建立起一种联系。
像这样离得近的话,焦躁,恐惧,悲伤,急切,全都能感觉到,甚至不需要读心,初为神姬的幸根本控制不好自己的生理活动,在任何神姬看来。
她都是一副让人想安慰的可怜模样。
所以苏玦就那么做了。
对着幸,一把抱住,让幸的脑袋枕在她怀里。
“……请回答我,苏玦小姐。”
“放心吧,什么事都不会有,小孩子的职责就是白天在大人的保护下吃糖玩乐,晚上喝杯牛奶安心睡觉,如果要说还有什么的话,那就是哭闹……世界上没有小孩子应该担心的事情。”
“但是现在明明是置身危险吧!”
幸控制不住落下眼泪,直勾勾的盯着苏玦。
苏玦始终是那份温柔过头的笑容。
“所以说,相信可靠的大人就好啦,你肯定还困着吧,现在多睡一会?”
“什么事,都不会有的,等你睡醒的时候,我们就会把问题解决了。”
“谁都不会牺牲,你也不会。”
苏玦轻轻的拍着和泉幸的后背,声音低沉,怀中的女孩想说什么,但嘴唇始终未能张开,乖乖闭眼。
被苏玦拥着重新躺下,盖上被子。
幸确实在强撑,神姬一般不需要睡觉,但一睡觉就得彻底的休息完全。
绫望着妹妹的睡容。
“我会拒绝命莲同学的提议……无论她怎么看我,我也会参与战斗。”
“是吗?我倒是无所谓,希望你和苏玦同学没在我出门的时候把我说成坏人。”
平淡的声线从门口传过来,命莲手里提着两个大包,其中一个被她丢过来,和泉绫稳稳接住,手感让她有些熟悉。
“这是……”
里面是之前苏玦赠送,被她带上仰星号,又在逃跑的时候被遗落的,神化仪式的素材。
“我去调查船的时候顺手拿出来的,那边现在已经被封锁了,因为船突然抵达的缘故,查的很严。”
“难道说,是因为我……”
“只是顺手而已。”
命莲蹙着眉,纠正了和泉绫不确定的说法。
“给,这个是晚饭。”
命莲从另一个袋子里取出还带着热气的食物,分给苏玦跟和泉。
虽然很不符合能量守恒,但是神姬在损耗很大的时候,吃饭就能快速恢复了。
虚想契约中正是如此记载的。
“诶……我想吃面啦。”
无视了苏玦的抱怨,命莲脱下干净整洁的道袍,换上备用的衣服。
“和泉同学,我还是不建议你参与战斗,但如果你坚持的话也没问题,只是,现在的你不够。”
这么说着,命莲的气势变了。
和泉绫不发一言,压力让她不得不把手放在刀上,摆出作战的态势。
“我想想……假如你真的有足够的才能的话,等到天亮……”
“那时,应该就够了吧?”
命莲的右手缓缓凝聚起一把璀璨坚固的金色长剑。
凌冽的高密度以太割开了和泉的一根发丝。
“你的力量自从上次升阶之后应该还有很大进步的余地,用战斗来提升是最好的办法。”
“怎么样?这比被女生握住手接受保护要来的更能让你显得有骨气吧?”
“给我到外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