碇源堂的手僵在半空,那姿态像是要模仿奥加,又像是要将一切推拒。合金闸门轰然落下,彻底隔绝了外界的通道,只留下刺耳的警报和魔性的《极乐净土》在封闭空间内回荡。
【系统提示:检测到目标人物碇源堂出现学习意愿!请宿主再接再厉,务必让目标人物掌握《极乐净土》基础舞步!】
奥加忽略了系统聒噪的提示。他看着碇源堂,那个男人站在阴影里,身形单薄,却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自我封闭的气息。
“奥哥!别愣着啊!”张伟喊起来,声音带着一丝急促。“闸门落下了!咱们被锁在里面了!这绝对是司令你抗拒跳舞触发的隐藏机关!”
【请宿主注意!完成任务是唯一离开本空间的途径!请勿抗拒,沉浸式体验将获得更高评价!】
他猛地指向碇源堂,“司令!快!跟着奥哥跳!这舞步里藏着解除封锁的密码!”
喵帕斯也急了,小小的身体在奥加身边蹦跶。“大叔!别害怕喵!我们一起跳!就像……就像小时候玩游戏一样!”
她跑到碇源堂面前,伸出小手,试图拉他的衣角。“来嘛,眼镜大叔!跳完这个舞,你的心就不会那么痛了喵!说不定……说不定就能见到你想见的人了!”
碇源堂的身体再次僵硬。他看着喵帕斯,又看向奥加,那个魁梧的身躯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那眼神里有厌恶,有屈辱,却也有一种……奇异的平静。
老王则蹲在合金闸门前,用咸鱼敲打着门板。“这门挺结实啊……估计得跳完一整首才能开。”他抬头冲碇源堂挤出一个无辜的笑容,“司令,咱们还是赶紧的吧,别耽误时间了。”
奥加看着这三个队友。一个满嘴胡话,一个试图用“可爱”瓦解一切,一个则在关键时刻“失误”锁死了退路。他们的行为没有任何逻辑可言,却又像是……精准地击中了某些要害。
系统说他们的操作是救赎的关键。他开始思考这种可能性。
如果力量无法解决问题,那么……荒诞呢?
他再次抬起手,摆出那个让他浑身不适的起手式。脑海中的动画模板再次播放,虚拟少女的动作轻盈而魔性。
奥加深吸一口气,将那股屈辱感压到最深处。他开始移动,动作依然僵硬,但这次,他尝试去感受那股魔性的节奏。
这不是战斗。这是……表演?
为了观月瞳。为了那份未能完成的守护。他必须演下去。
《极乐净土》的音乐在封闭空间内循环播放。奥加的舞步从笨拙变得稍微连贯了一些,虽然看起来更像某种力量内敛的古怪拳法。
他跳着,余光瞥见碇源堂。那个男人依旧站在门内,没有动,但他的视线一直落在奥加身上。那双隐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里,似乎多了一丝……困惑?
“对!奥哥!就是这样!”张伟拍着手,“情感要投入!想象你跳的是……是拯救世界的希望之舞!”
“还有表情管理喵!”喵帕斯绕着奥加转圈,“要笑!要甜甜的笑!像这样!”她咧开嘴,露出一个夸张的、有些狰狞的笑容。
奥加嘴角抽搐。笑?他奥加只会用力量撕裂敌人,而不是用笑容取悦他们。
他尝试着模仿喵帕斯的表情,结果让他的脸看起来像是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碇源堂的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仿佛被奥加的“笑容”惊到。
“司令!别光看啊!”张伟继续忽悠,“这是双人舞!需要您配合!奥哥领舞,您跟上!”
他指着奥加,“奥哥是‘奥加认证·磁场天王·极乐净土首席指导员’!他的舞步蕴含宇宙真理!”
奥加:“……”他现在想把张伟的嘴缝上。
碇源堂没有说话,但他的手再次抬起,这一次,他似乎真的在尝试模仿奥加的某个动作。那动作微小,不确定,带着一种强烈的违和感。一个双手沾满鲜血、计划着毁灭世界的男人,此刻正试图学习如何摆出一个宅舞的姿势。
奥加捕捉到了这个瞬间。他感到一丝奇异的情绪。不是愤怒,不是屈辱,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这个男人,和曾经的自己一样,被执念所困。为了那份执念,他愿意付出一切,甚至……尝试这种荒诞至极的事情?
奥加的舞步稍稍放慢。他调整了动作,使其更清晰,更易于模仿。这不是为了完成任务,而是……一种莫名的,对同类的……指引?
这种感觉让他感到陌生。他奥加只会毁灭,只会战斗。何时会去“指引”他人?
【宿主行为符合『救赎』核心理念!检测到宿主内心波动!奖励:临时舞步优化模板加载!目标人物学习效率提升!】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奥加没有理会。他只是看着碇源堂,看着那个男人在阴影中,笨拙地、迟疑地模仿着他的动作。
音乐继续。警报继续。奥加继续跳舞。
这不是他想要的世界,不是他想要的任务。但他被困在这里,被观月瞳的执念所驱动。
或许,这份荒诞,真的是通往救赎的唯一道路。
他奥加,此刻正在NERV总部,教一个试图毁灭世界的男人跳宅舞。
这很荒谬。
但不知为何,在他跳舞时,脑海中观月瞳的脸庞,似乎变得清晰了一些。
碇源堂的身体又动了一下。他往前走了一步,离开了门内的阴影。
他站在奥加面前,距离只有几步。
“这个……”碇源堂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困惑,“……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