骏川小姐没有得到她想要的回答。
但白夜得到了她想要的消息。
‘对面是极端组织?恐怖份子?还是什么奇怪的宗教组织?’
所处段位太低,以及特雷森甚至URA有意的封锁下,白夜对对方的印象基本上只有对面似乎不是好人这点。
哪怕鲁道夫三番五次开会,黑色木马也来找过白夜几次,但能得到的也只是对方很有能力,在欧美那边有很大的权利。
但白夜想要查,也并非查不到。
毕竟她似乎是对面的‘自己人’。
以黑色木马的态度就能看出来,自己似乎在对面,甚至是对面的两方人马里,都有相当的重要性。
但现在还有个问题……
‘我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白夜难的向特雷森给自己安排的宿舍走去,路上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这场纷争是只牵扯到特雷森,还是说已经牵连到我了?不,我已经置身其中,对面很可能已经在狙击spica的比赛了。’
‘小黑,我有个疑问,对面看起来好像是恐怖份子的样子,但是为什么还要进行比赛呢?’
‘对呀,直接路上一枚炸弹,不就结束了吗?’
‘他们能把炸弹送到特雷森周边,那送到公交车上也并不困难吧?’
‘艺术就是爆炸!我爱爆炸!’
白夜那些抽象意识也开始群策群力,发动自己的小脑筋思考。
这也是白夜最疑惑的事,只是在那些意识提到小黑的时候,眼皮还是不住的跳动。
‘这或许说明对方的重点在比赛上。’
只有这才能解释这个奇怪的操作。
‘要么是跑赛马的以及那个文件上玩炸弹的恐怖份子并不是一群人。’
‘我站小白,不然实在太抽象了!’
‘我觉得是小黑说的对,哪有那么多对手,要是对面一窝蜂的扎进东京区,恐怕早闹翻天了!’
‘不,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其实东京区,乃至日本已经闹翻了,只是我们一直处在特雷森内,所以不知道罢了。’
白夜连忙打开手机,她还真没注意这些事。
平常训练场,实验室两点一线的跑,她是真没多余的时间去关注新闻。
然而……
打开热点后第一条便是……
某公寓楼爆破案,造成十一死,六十七伤。
第二条是东京区某路十一车连撞,九人当场死亡,受伤人数超过二十人。
第三条是夜晚街道出现了袭击女性的变态杀手,至今已经作案四起,还未被抓获。
……
如果不是第四第五条又变成了某个偶像团体被爆出被金主包养,什么开演唱会带着小玩具上场,遥控器在金主手里这类毁白夜三观的花边新闻。
她都以为自己是不是身处某个末日将起的时代!
这什么和什么啊!
是某个死神小学生来东京区拍剧场版了吗!
点开热搜,评论区……
抱歉,并不让评论,甚至连一些相关论坛哪怕在深夜时分,还有大量的帖子出现,删除。
很显然官方已经下场开始控制舆论风向了。
可然并卵。
放血如果那么容易被掩盖掉,那也就没有意义了。
随便打开一个论坛一扫便是各种末日论,邪教论。
甚至就连热点上的三条恐怖袭击的新闻在白夜刷新后,又被替换成了其他的变态杀人狂的消息。
很显然白夜在特雷森里岁月静好,但外面的天已经开始乱起来了……
……
“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苍老的声音中夹杂着恐惧,疲惫,以及麻木。
“放血呗。”
必死长路头依旧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她的面前数个屏幕里闪烁的代码显示着她并没有表面上的那么轻松。
“放血?他们这只是放血?!”
老者手中的拐杖重重的戳在地面上,发出咚咚的闷响,随后他便捂着心口瘫软在沙发上,颤颤巍巍的在胸前掏药瓶。
“唉,我就说你这种老东西早该退了,而不是在这里装什么贤能。”
必死长路帮着老者服了药,随手将药瓶按在了桌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响:“这对他们,不,对她来说,只是一场恶劣的玩笑罢了。”
“呼呼……”老者艰难的喘了两口气,顺过气后才艰难的抬起手:“你的意思是,这,这只是个玩笑?他们派了那么多杂碎,给他们武器,让他们杀人,炸毁公共设施,这只是个玩笑?!”
“有几点我得纠正一下,首先,他们并没有派很多人……”
说着必死长路让开了位,让老者能清晰的看到主屏幕上的内容,是几份档案。
定睛一看,不正是这几天神出鬼没的变态杀手们的情报吗?
必死长路指着电脑上的文档:“她只是蛊惑了他们,她甚至武器都没提供。她只是给了他们一个理由,给了他们一套计划,然后他们便走上街头。”
必死长路后面的话不说,老者也明白了意思。
“不可能!”
必死长路卡在老者的话后,快速问道:
“赛马娘比赛为什么那么受欢迎?因为博彩?还是为了看美女?还是其他的什么东西?”
必死长路盯着老者的眼睛,嗤笑一声,语气中充斥着一种玩味:“别告诉我,你们URA什么都没研究,什么都不知道。
你们可比我们更想了解这些东西不是吗?如果不是……”
“够了!”
老者皱眉打断了必死长路继续说下去的话语,随即转为了一种平静的语气,就像是先前那个急躁的家伙并不是他一样。
见此,必死长路那种玩味的神情便越发强烈,她并没有给对方说话的机会,而是强硬的继续说道:
“共感,当赛场上的赛马娘们的情绪相互交织,相互对抗,相互倾轧,宣泄出的情感会让观众深陷其中。
这种情感可以让围观者们以另一种视角观看比赛,哪怕比赛仅仅只有两分钟,但对于处于共感状态下的围观者而言,这两分钟,可足够漫长了。”
“这就是心之花的力量。”
老者撑着拐杖闭上了双眼,似乎也在回忆那种特别的感受,半响后,才缓缓呼出一口气,张口问道:“所以你突然说这个是为了什么?总不能是想看看我们研究到了哪个地步吧?”
“怎么可能?你觉得我是对这种研究感兴趣的人吗?”
必死长路莞尔一笑,又坐回了电脑前:“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一件事,如果有赛马娘将这种共感开发到了极致,如果这名赛马娘本身精神就有问题……
你觉得她说服那群本身就是潜在的精神变态的家伙们,需要多少时间?
不需要报酬,不需要忠诚,只需要一个理由,一个机会。
这地方,说是个火药桶都是低估了。
这种难得的地方,只需要一个火花,就可以将你们粉饰的好的一切……
炸个粉碎。”
老者就如同泄了气的皮球瘫在沙发上,沉思片刻后,才干涩的开口:
“所以……她叫什么?”
“所以她叫什么?”
ICERC总部内,理事长对面的红发马娘虽然只是端坐座位上,可那种似乎要将周围的一切碾碎的强大气势都在证明这位马娘的不凡。
“卑劣者,对面负责战术执行的家伙,能力还不错,就是性格太恶劣了。”
ICERC的理事长抬眼看向对面的马娘,对于对方的气势视若无物语气平静:“还有,你这么倾泻气势,对你的伤势恢复并没有好处,秘书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