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那看来还是算了吧。”何南拍了拍墨梨的肩膀。
“我的加班费……”意识到让何南欠人情债的机会彻底远去,墨梨欲哭无泪。
何南思索着,给小阮蓂找一个临时母亲最快的方法,果然是那个吧?
……
当晚,东临镇最大的酒楼——同福酒楼被一个神秘人包了下来。
二楼雅座。
“大哥,这是你要的名单,东临镇所有适龄未婚且正在进行相亲活动的女子都在这上面了。”
墨梨恭敬地递上了一份名单,猿猴面具之下,她的黑眼圈比过去加深了许多。她感觉这两天的工作量都快抵得上自己过去大半年了。
何南满意地点点头,在这里,他也戴上了面具隐藏了身份,毕竟他那个虚假身份“阮续”明面上不该有那么多钱。
小阮蓂也戴着一个小猪猪的面具,陪在何南的身边。何南对她的解释是,自己虽然是寒门秀才,但其实颇有家资,只是为了避免招来旁人觊觎,所以一直低调生活。
翻译一下就是:孩子,其实咱家一直是亿万富翁,但为了锻炼你的能力,之前一直把你当穷娃子在养,现在既然情况紧急,那咱就不演了。
小阮蓂内心毫无波动,配合着何南的演出。谁不知道极乐宗大长老颇有家资啊,努力编出这套说法真的是辛苦你了……
“那就按照顺序让她们一个个进来接受面试吧。”
第一个进来的,是一名打扮得花枝招展,身材傲人的女子。
饶是何南见过了大波大浪,注意力也不由得被吸引了许久。
原来碧蓝航线的身材在现实中是真的存在的!?
“这位姑娘,我认为你非常符合我的要求……”
小阮蓂若无其事地走上前,毫不客气地踮起脚,用手指向上朝着那遮天蔽日的山峦狠狠一戳。
“假的,我试过了,武道真气进入其中后立刻就变得粘滞不前,证明这根本就不是天生的,大概率是找药王谷的人后天改造的。”
药王谷的这项服务也算是闻名江湖,有着流浪江湖经历的八岁小阮蓂知道也很正常,何南心中有些惭愧,自己居然被巨大迷惑了双眼,忘记考虑到这一层。
不过他更在意的是,小阮蓂啥时候练出武道真气了?
他连忙打开系统里阮蓂的属性面板。
【姓名:阮蓂】
【性别:女】
【年龄:8岁】
【境界:未入武道】
【筋骨:3 灵巧:3 智慧:9 真气:1】
【道蕴:无】
【侠义值:0】
何南回忆了一下,貌似是御书门入门考试的时候,有考验悟性,让一群人修炼入门功法三个时辰,然后展示修炼成果。
何南摸索属性面板各项点数对应的强度后推断,只要练出10点武道真气,应该就能踏入武道,成就武者境第一阶,大幅度提升肉身素质。真气值9和10之间存在一个瓶颈,等到那时候直接用自由属性点突破,性价比应该是最高的。
小阮蓂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练出一丝武道真气,不愧是天生剑骨EX外加武道剑心EX带来的绝顶天赋。
何南越发觉得自己的三年剑仙养成计划充满希望。
与此同时,何南也给这位不够坦诚的相亲对象1号一个评价。
“对不起,我认为你还是有点不够真诚。”何南做了个手势,表示这位姑娘被淘汰了。
虽然被淘汰,但只是走了这一趟就能领到一两银子,那名女子还是美滋滋地离去了。
第二个进来的,是一名温文尔雅的大家闺秀风范的少女。
第三个进来的……
相亲活动一直持续到深夜,小阮蓂因为扛不住困意睡去。
结果么……
何南一无所获。
要么是性格太轻浮,知道何南有钱就藏不住那份心机,要么就是样貌太过惊世骇俗,还没开口就被劝退……
有的人能满足何南的要求,却根本无法让小阮蓂认可。
有的人能被小阮蓂认可,何南却认为对方不够可靠。
无奈之下,这次相亲速配活动只能在没有成果的情况下结束。
但何南并没有放弃。
“果然,只能请她出马了么……”
次日清晨——
小阮蓂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起来,发现何南居然早已经起床,在那里收拾整理今天参加入门面试时需要的东西。
“茗儿,你醒了,今天你就穿这件衣服,最新式的小侠女风装扮,我打听过了,是这次面试的考官比较倾向的风格。然后早点我也选了最适合你的肠胃的,绝不会让你在现场肚子咕咕叫。其他还有……”
看着忙前忙后的何南,小阮蓂不禁有些意外。
原来这位魔门大长老在日常中是这副样子?总觉莫名有些喜感……
【阮蓂对宿主的认可度:大笨蛋(10%)→大笨蛋(11%)】
何南注意到脑海中突然弹出的系统提示,顿时感觉这一晚上的忙碌没有白费。
不愧是我,提前给下属下达了命令,让她做足了全套准备。墨梨童鞋,你的付出和汗水没有白费,全部都转化成了小阮蓂对我的认可度呢。作为对你的报答,今后我一定会好好使唤你的。
与此同时,正在奋笔疾书,申请从东临镇秘密据点调走的墨梨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
何南带着小阮蓂来到御书门入门面试的场地——御书门分舵。
平日里不对外开放的分舵今天迎来了数不尽的人群。
原本作为分舵练武场的好几个广场都临时搭起了帐篷,作为面试家庭的休息区。
何南与小阮蓂领到了一个号牌,在休息区等待。
“老爹,我们得小心点。”小阮蓂正色提醒,“我昨天考完试之后,听监考的先生说,御书门为了进一步筛选入门弟子,会在面试休息区也制造一些突发情况。”
“放心吧,我心中有数。”昨天何南虽然在考场外等候,但早已经暗中释放阴影道蕴监视整个考场,监考老师对小阮蓂说了什么他都知道。
小阮蓂在心中无语,这御书门当真是不做人啊,把入门选拔搞得这么复杂,先整了几天的考试,又弄了个面试,面试的时候还要制造意外来测试入门的弟子和家长。
以小阮蓂的经验,像这种大宗门能制造的“意外”往往都是寻常人难以想象的。
参考她在天玑庭的时候,她的师尊练卓尧在外门弟子选拔时制造的“意外”规模……
小阮蓂果断抬头望天。
何南不解。
“茗儿,你为什么突然抬头望天?”
小阮蓂一本正经:“我这不是在预防嘛。老爹,只要咱们提前望天就能确认细节——炮弹会从哪个方向飞进来,会用普通的实体铅弹还是落地后会剧烈爆炸的开花弹,这些都关系到我们能不能突破御书门制造的‘意外’。”
“那个……茗儿,这里可是御书门的分舵,怎么可能有炮弹轰进来……”
小阮蓂想了想,确实如此。
万一炮弹把分舵的地上建筑毁了,要想重建可得费不少人力物力,御书门应该不会做这种赔本买卖。
于是,小阮蓂低头,开始观察练武场地砖之间的每一道缝隙。
“茗儿,你为什么突然看地?”
何南又是不解。
小阮蓂又是一本正经:“我在观察地板什么时候开始塌陷。所有人掉到地下的墨苑迷宫之后,会触发多少种杀人陷阱?多少时间不走出迷宫就会被压下来的天花板碾成呕泥酱?仔细观察细节,只要能提前发现机关发动的端倪,就能先人一步逃出迷宫。”
“那个……茗儿,我觉得御书门的分舵应该不存在到处是杀人机关的地下迷宫……”
小阮蓂眉头微皱,如果在两种可能都不成立,那御书门究竟会用出什么手段?
何南:“……”
总觉得小阮蓂这份神经质一样的危机感很有既视感,哪怕失去了记忆,她还是本能地担心会遭遇那种超出常识的危机么……
在那些上古秘境中,这份心态确实很有用,但是现在,真正重要的反而是别的方面啊。
何南瞥了一眼同样在等候的人群,这里的大部分人都是一对夫妇带着通过了前几天考试的孩子。离得近的家庭在相互搭话之后,便开始互相交流。
这看似普普通通的社交场合,实际上却暗藏玄机!
何南早就注意到,从刚才起,就有一名身穿一身白衣,丰神俊朗的青年在休息区穿梭,与各个家庭有说有笑。
但这名白衣青年却不是任何一名入门弟子的家长。
“哎呀,原来如此,你家的孩子还真是相当努力了呢,只是……为了通过入门考试,孩子都已经练武练到伤筋动骨,会不会有点太勉强了?”白衣青年一脸关心,同时他腰间的挂着的玉佩无风自动,发出了轻若细蚊的脆响。
正在与白衣青年交流的这对父母陷入了深思,紧接着叹息一声:“是啊,仔细想想我们是不是太强迫孩子了?罢了,小虎,我们走,爸爸妈妈不会再强迫你练武了,接下来带你去吃好吃的!”
被唤作小虎的孩子一听,顿时喜笑颜开。
就这样,在被喊去接受面试之前,这对父母便拉着孩子主动离开了休息区。
这一幕何南完整地看在了眼里。
他在第一时间就认出了白衣青年所使用的手段是以音波和言语引导他人的思想,让他们主动放弃。
何南确信,这是正道九宗之一“妙音宗”独门功法——《玄音忘心》。
看起来,这御书门的入门面试也不简单呢。这个白衣青年应该就是御书门从妙音宗请来的高手,实力至少是武宗级。
何南身为武神境界,比白衣青年足足强出了一个大境界,自然是不必担心会受到“玄音忘心”的影响,只要小阮蓂能够顶住对方的考验就行了。
何南也估算过对方的行走路线,等对方来到自己这边,起码还有一段时间,自己可以趁着这段时间跟阮蓂说说话,让她做好一定的心理准备。
且说白衣青年“劝退”了一个家庭后,继续看似随性地晃悠,他经过了一家身穿绫罗的家庭,然后绕过了他们,径直朝着何南这边走来。
何南眉头微皱。
白衣青年刚才的小动作很快,他有自信在场的没有人能够看到他偷偷收下了一份千两黄金银票的贿赂。
但何南并不生气。
虽然御书门的入门考试需要尽量做到公平,但有些时候,有钱的人能享受更好的待遇也是一种公平。
“这位公子一身书香墨色,莫非是有功名之人?”白衣青年来到何南面前主动行礼,开始攀谈。
“皓首穷经多年,仅得秀才功名,不足挂齿。”何南回礼。
“公子过谦了,我大虞三年两院试,能得秀才功名之人,至少也是县里文人之中的龙凤之姿。若是有朝一日乡试中举,那便可进入朝廷得一个官身。到时候就连这御书门分舵的舵主也得主动向您行礼呢。”
一边说着,白衣青年一边运起武道真气,毫无征兆地叩响他腰间的玉佩。
这一道音波,足以牵动普通人的心弦,让人在吹捧之下瞬间得意忘形,做出各种失态的反应,但何南内心毫无波澜,只是淡淡回道:“过奖了。在下阮续,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原来是阮公子,敝姓李,江湖上都叫我‘李师’。”
白衣青年见何南如此淡定,心中有些意外,不过他也不是没见过心志坚定的家长。如果无法劝退家长,那就动摇孩子的心境好了。
他看向小阮蓂,腰间的玉佩依旧难以察觉地无风自响。
“这位就是令千金吧,看起来果然是聪明过人,一身劲装尽显英气。唉,说来惭愧,我也有个女儿,可惜她天资愚钝,根本没机会参加御书门的入门考试,我也就放任她每天吃喝玩乐。我对她几乎没有任何要求,只希望她平平安安长大就好。”
“爹爹爹爹,你在和这个叔叔聊怎么养育孩子吗?”
“算是吧。”何南挠了挠头,本质上这只是李师为了施展功法强行发起的一个话题。
见小阮蓂主动开口,李师在心中暗喜,他有自信,自己的这番话在“玄音忘心”的加持下,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洗脑小阮蓂,让她产生对别的孩子摆烂咸鱼生活的向往。
来吧,向你的父亲撒娇耍脾气,闹着要离开这里吧!
“既然这个叔叔的孩子没有参加考试,那这个叔叔还留在这里做什么呀?”
李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