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尔诺伯格核心城。】
陈川的灰烬领域在龙女现身的瞬间收缩成便利店大小的结界,货架上所有“愤怒”概念烟自动点燃。
“欢迎来到整合运动的圣城。”塔露拉的火焰巨剑劈开一旁的金属框架,融化的铁水尚未落地就汽化消散:“罗德岛的博士居然与雪怪同行?”
陈川的指尖在虚空中划出燃烧的方程式:“我来看看什么样的救世主,会需要梅菲斯特这种零件。”
灰烬在他背后凝聚成二十七个监控屏幕,播放着被焚毁村庄的残骸。
霜星的冰晶王冠突然震颤。她看见陈川的领域核心浮现出诡异纹路——那是乌萨斯古老贵族的家徽,正透过塔露拉的眼眶渗出黑雾。
“你不是她。”陈川的犬牙刺破下唇,黑血滴在灰烬上化作嘶吼的蛇形:“呵,原来是个只能寄居他人体内的废物?”
塔露拉的火焰突然暴涨三倍,龙角浮现出与切尔诺伯格石棺相同的铭文:“这就是罗德岛的对待庄家的待客之道?”
爱国者的巨戟横在两者之间,甲胄超频运转的轰鸣压过了火焰爆裂声:“证明。”
灰烬在空中拼出黑蛇盘踞的囚笼:“你又能束缚她多久?”
他弹飞烟蒂,领域内所有光源聚焦在塔露拉后颈——那里有块指甲盖大小的鳞片正泛着乌萨斯金矿的色泽。
霜星的冰棱刺入地面:“三年前在矿洞,你为我挡下乌萨斯军警的弩炮时......”
她的法杖指向塔露拉完好无损的右肩:“伤口去哪了?”
龙女的火焰巨剑突然调转方向,将灰烬焚成青烟:“你们要质疑领袖的权威?”
陈川的笑声比暴风雪更刺骨。他撕开左臂再生完毕的皮肤,露出里面蠕动的灰烬神经:“我改造过梅菲斯特克,最熟悉这种借尸还魂的把戏——”
灰烬突然凝聚成军刀刺向塔露拉眉心:“比如从一开始就盘踞在对方体内!”
爱国者的巨戟在千钧一发间挡住攻击,萨卡兹的古老咒文在戟刃亮起。
“若你仍是塔露拉......”甲胄喷出的白雾在空中凝结成乌萨斯文字:“说出他们真正的名字。”
火焰突然停滞。塔露拉的瞳孔收缩成蛇类的竖线,嘴角却扬起温柔的弧度:“大熊,别闹了。”
霜星的冰晶王冠轰然炸裂。这个昵称是爱国者女儿临终前对父亲的呼唤,唯有真正的塔露拉知晓。陈川的灰烬领域却在此刻全功率运转。
“黑蛇连死人的脑浆都能挖出来。”他碾碎概念烟,灰烬化作雪怪小队阵亡成员的记忆碎片:“他从始至终,一直都在。”
塔露拉的火焰巨剑突然分裂成九条火蛇,陈川的结界熔成铁水。霜星筑起的千米冰墙在高温中汽化,爱国者的巨戟**地面才勉强稳住身形。
“你们想要答案?”龙女的声音突然重叠着男女老幼数百个声线:“世界需要一场净化——”
陈川的灰烬触须刺穿火蛇七寸,抽出的“暴虐”概念竟带着皇室血脉的腥甜:“真该让梅菲斯特看看,他崇拜的神明不过是条寄生在少女体内的蛆虫!”
霜星的绝对零度与爱国者的蒸汽巨戟同时击中塔露拉。冰火交融的爆炸中,陈川看见龙女的头骨浮现出黑蛇的虚影。
“现在信了?”他咳出燃烧的内脏碎块:“你们的领袖早成了科西切的提线木偶!”
爱国者的战吼震碎方圆百米的源石结晶:“计划,是否利及感染者?”
塔露拉的火蛇缠住巨戟,瞳孔流淌出熔金般的光芒:“当龙门化为焦土,感染者将......”
“收到肯定答复。”爱国者突然调转戟刃劈向陈川的灰烬:“撤退。”
陈川的灰烬傀儡拦住去路:“你要继续当黑蛇的狗?”
“她的道路,仍通向黎明。”温迪戈的甲胄喷射出源石尘暴:“让开。”
“......”霜星的冰晶长枪在掌心碎裂。她看着塔露拉火焰中若隐若现的阿丽娜轮廓,法杖尖端凝结的冰花终究没有射出:“抱歉。”
“真感人。”塔露拉的火蛇吞没陈川的分身,灰烬在烈焰中重组:“但赝品就该有赝品的觉悟。”
陈川的本体在罗德岛医疗舱惊醒,脖颈后的源石结晶爬满裂缝。
“黑蛇在策划一场战争。”他扯断输液管,灰烬在四处蔓延:“乌萨斯的一些人想要战争。”
阿米娅的法杖照亮舱壁投影,切尔诺伯格正在向龙门移动。
“切尔诺伯格会撞向龙门。”陈川的灰烬构筑出沙盘:“这该死的老古董......”
“博士。”
清冷的声音响起,陈川转头,看见的是正叼着pokey的德克萨斯。
“那个陈警官好像要醒了。”
【临时舱室。】
消毒水的气味混着金属锈蚀的酸涩,陈晖洁在病床上睁眼对上诗怀雅晃动的鎏金耳坠。她下意识去摸刀,却抓了个空。
“醒了就赶紧起来干活。”诗怀雅把水杯掼在床头柜,柠檬片溅上陈晖洁的制服:“近卫局大楼都让人端了,陈大警司倒是睡得安稳!”
陈晖洁翻身下床,赤足踩在冰冷金属地面。
“你该庆幸泼的是水。”她扯掉手背的输液针头,血珠在绷带绽开红梅:“(龙门粗口。)而不是你包里那瓶过期的香水。你以为近卫局是你家后花园?擅自调动特别督察组......”
“我*你*!你这条扑街龙!”诗怀雅的金色尾巴缠住剑鞘:“要不是本小姐砸了三个安全屋,你还在整合运动的冰柜里躺着!”
星熊的叹息切开战前简报的电子音。她抬脚勾起即将坠地的葡萄糖输液袋,顺势用般若挡住又要扑上去的两人:“二位,监控开着呢。”
陈晖洁的瞳孔微微收缩。她借着整理衣领的动作,瞥向门外晃动的影子——某个罗德岛的人的战术靴尖正卡在门缝。诗怀雅突然提高音量:“近卫局现在就是个笑话!连总部的防御系统都能被......”
“被渗透?”陈晖洁扯开绷带,露出锁骨下方狰狞的灼伤:“不如问问你安插在能源科的线人?反攻计划?先解决你们诗怀雅家族的烂摊子吧!”
“演够了吗?”沙哑的男声刺破喧嚣。
陈川倚着门框点燃卷烟,灰烬在指尖凝成微型赤霄剑。诗怀雅的香水瓶刚掷到半空,就被灰烬化作的蝴蝶托住,稳稳落回梳妆台。
“灰烬展开,情绪概念抽取准备完毕。”他对着并不存在的战术目镜低语,烟圈在舱室织成半透明蛛网:“愤怒?愧疚?你比你所展示的要坚定,陈警官,我以为你会哭鼻子。”
“建议你少管闲事。”陈晖洁夺过星熊的盾牌掷向灰雾:“近卫局的事轮不到外人插手!”
盾牌穿透虚影砸进墙壁。陈川的真身出现在病床另一侧,灰烬在他掌心聚合成近卫局大厦的沙盘模型:“你的部下XR02在木禾仓库发来求救信号。”
他弹飞烟灰,沙盘某处亮起红光:“现在通讯断了。”
诗怀雅的新伤在激烈动作下渗血,血腥味让陈川皱眉:“为了演这出戏,连真伤都用上了?”
他隔空抓向她的后背,淡红色的“痛楚”概念被抽离成晶体:“可惜门外偷听的——”
灰烬蛛网突然收缩,映出门外走廊空空如也。陈晖洁的瞳孔微微收缩,她早该想到,能无声无息突破罗德岛防线的人......
“是你。”她攥紧床单,源石结晶在掌心发烫:“读取记忆的能力?”
“比那更糟。”陈川的灰烬渗入通风管道,播放出三分钟前的录音——诗怀雅与星熊在走廊的私语,关于伤势,关于牺牲,关于某个警员为掩护她们撤离被烧成焦炭。
星熊的般若盾轰然坠地。陈晖洁看着灰烬沙盘中亮起的第二个红点,那是她安插在贫民窟的暗桩:“你究竟知道多少?”
“足够多。”陈川将"痛楚"晶体捏碎成粉,撒向沙盘:“比如你打算让罗德岛打头阵送死,比如你根本不信XR02还活着,比如——”
刺耳的警报声吞没了后半句话。全息屏自动弹出XR02最后的影像:木禾仓库的监控画面里,整合运动正在往承重柱安装源石炸弹。年轻警员的血手印盖住镜头,嘶吼声混着爆炸的轰鸣:“长官...快走......”
陈晖洁终于摸到了自己的剑,斩碎了全息投影。陈川的灰烬却先一步凝聚成仓库结构图,爆破点用猩红色标注:“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他踩灭烟头,灰烬在地面铺成两条路径:“A,继续演你的苦情剧,等整个仓库炸上天。B......”
诗怀雅的链锤砸碎舱室玻璃,夜风卷着龙门的硝烟灌进来。陈川的灰烬在狂风中化作箭矢,指向地图上燃烧的坐标:“跟我去把那些玩炸弹的混蛋,塞进他们自己的爆破筒。”
星熊默默组装好般若盾,盾面映出陈晖洁紧绷的下颌线。近卫局警司的剑尖挑起灰烬地图,火光照亮她眼底翻涌的暗潮。
“带路。”赤霄的剑鸣压过了警报:“但你要是敢拖后腿......”
陈川的嗤笑消散在爆炸的轰鸣里。灰烬领域展开时,诗怀雅看见无数记忆碎片在雾中沉浮——陈晖洁在病床上的梦呓,星熊擦拭般若盾时的叹息,还有她自己躲在更衣室处理伤口时咬破的嘴唇。
“抓紧了。”陈川的灰烬裹住三人:“这趟快递可没保价服务。”
当他们冲破舱室跃入夜色,罗德岛的警报才姗姗来迟。凯尔希的全息影像在硝烟中浮现,医疗部主任的冷笑混着电流杂音:“又翘班?”
“特殊外勤。”陈川的灰烬在脚下铺成滑翔翼:“记得给我算加班费,还有,把我的战斗指挥部署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