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总是要继续的,人生也是这般情境。
没有谁会在那边一直等着谁,若是止步不前,便是无论什么都追赶不上。
佐助没有见证井芹仁菜和井芹宗男的和解,那个固执的父亲趁着女儿还未离开家门的时候称赞了那个舞台上的少年。
“真好啊。”
“你在说些什么?”
“我是说能在你最迷茫的时候,无论是作为你的偶像还是你心中的灯塔,能够遇到如此合适的人,可真好啊。”
宗男悄无声息的擦拭着自己的眼睛,只给仁菜留下一个坐在桌子旁的背影,肩膀上的尼龙吊带随着男人的声音而颤抖。
她看着这副模样的父亲,以沉默回应着对方的言语。
——她不知宗男自打在她离开时那般义正言辞后,感受到那个明明是一张白纸却有利剑的锋利的仁菜后,作为父亲的男人早早的选择了妥协。
于是他在互联网上看到了一个坚持着正义,坚持着自己信念,反抗着暴行且坚韧不挠的音乐人。
就像是一个更强大,更孤高的井芹仁菜一般,在那个瞬间,父亲似乎明白了为何女儿会将其他人看做灯塔并宣布反抗。
……真好啊,在最迷茫的时候,遇到了最亮的那颗启明星。
可惜,那并不是自己。
幸好,那并不是自己。
“……嗯,我出门了。”
手指摩擦过棉袜和鞋跟的缝隙,推开房门迎接夏日朝阳的第一缕拥抱的井芹仁菜停住动作。
“抱歉……父亲。”
那是对一意孤行的自己,伤害了父母家人的自己的交代。
人生有时总需要相互的理解和妥协,但这终究也只不过是因为那交错但并不相融的爱在碰撞摩擦。
——井芹仁菜成功了,当她走到昔日校园的门口,那熟悉的四个影子正在门口笑谈,她挥手,拥抱向朝阳和她们的影子。
“——成功了啊……”
轻按手机的开关,让整个身体陷入海风的拥抱和阳光之下。
佐助抬起头,看着自己刚来的助理正用着特工的要求来行动,于是佐助眉眼带笑,嘴角却下弯着。
安和昴刚和他说井芹仁菜独自一人气势汹汹的和那些人来了一次争辩,而前面的金毛大狗小心翼翼左顾右盼的那副模样也着实可爱。
可长崎素世那边又开始逐渐销声匿迹,丰川祥子那边更是没了什么动静。
虽说没什么可在意的,他也只会在自己的视野范围内时提供帮助,但是当风吹过肩头,带动他的黑色秀发晃动在眼前时,他又多少觉得有些倦了。
他不是漩涡鸣人,也不渴望那漫山遍野的呼喊和认可。
他只需要墙角下埋几根草,一个恰到好处的归宿就足够了。
“宇智波啊……宇智波。”
“宇智波怎么了?”
三角初华猛的探头,眼睛一眨一眨,作为少年身旁多出来的人,佐助还尚且算不上熟悉她的存在。
本想感叹宇智波命运的他喉头沙哑片刻。
“……没什么。”
“嗯哼,佐助君很谦虚~”
顺手接过想要停留在金发上的那抹淡粉色的纸片,那是狂欢过后留下的一地狼藉中唯一不愿意沾染尘土的彩条。
佐助感受着手指间的纸张摩挲感,随后不知怎的就把它放进了口袋。
“你怎么得出的这个结论?”
三角初华只觉得少年很帅,尤其是刚才轻描淡写就把被风舞使的纸条拦住的模样,所以她语调轻快,带着刚查完的资料很兴奋的娓娓道来。
佐助的头侧了回去。
“无聊。”
但是三角初华从那双眼睛里看见了些许笑意。
“嘻嘻~”
熊本是个小城市,也是个大城市,这座城市留不住那自由的风飞快窜过它的每一处角落,却又让那风偷偷带上足够丰富的气息流窜他乡。
佐助已经嗅过很多种不同的味道,蒸笼的蛋糕,漫山遍野的花,还有一个一直在自己身边团团转的味道。
“你,没事情干吗?”
佐助躲开三角初华的蛋糕投喂,瞅着她自己嗦着手指,直到看见她颇为不好意思的把手指抹了抹为止。
“嗯……”
她沉默不语。
“你困在了那个小岛,如今出来何必又困在我身边?”
有些尴尬,旁边的喷泉吱嘎两下,也不喷水了。
三角初华也不说话,目光顺着佐助的脸庞看了看,然后就是低下头,自顾自的煮起了大龙虾。
她脸红的彻底,目光挪移了许久。
“因为……佐助君很厉害。”
“就很兴奋啦……但是又不知道,不知道该怎么办,然而看着佐助君就觉得,好厉害!是我想成为的。”
“——抱歉抱歉!说话都有点不流畅了,我,我在说……我,我很享受也很喜欢跟着佐助君走的感觉!走到哪里都是一样的……但是不是那种喜欢!所以…………所以……”
“……我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啦!”
——
这种感情,好麻烦。
佐助拼尽全力调动脑汁的回忆着过去的情感,这般麻烦的,这般让人苦恼,甚至让人痛苦不堪的情感该怎么说来着?
“……朋友。”
“诶!?”
面前人没有樱花的迎合,也不见狂蜂浪蝶的迷恋……有点像是漩涡鸣人的她在此刻双眸圆瞪,兴奋的样子也像是一条大狗。
“因为你把我当做了朋友,所以才会这样。”
佐助说的信誓旦旦,她就信以为真。
“好的,朋友!”
三角初华小拳头约束在身前,眼神闪闪发亮,同那自卑又沉闷的姐姐相比,开朗且毫无顾忌的她则兴奋许多。
佐助坐在一侧,她就在她身旁乱转。
“佐助君,是和小祥一样很好的人呢!”
少年哑舌,片刻后才言语。
“……少提她。”
“诶,佐助君——”
“我只是觉得她是个笨蛋,所以希望你别被她传染了。”
或许是安慰,又多少带着点劝阻,在宇智波佐助的眼中,丰川祥子多少有些像是什么瘟神。
——沾染丰川祥子都会不幸。
只是没等片刻,他的手机作响。
“……庆功宴?”
那是安和昴的通知,她们,想开聚会了。
佐助眼神微眯,井芹仁菜的事件结束,他多少懒得参合这群人的胡闹。
“不来……”
于是,安和昴攥紧手机,默念着上面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