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繁多却堵不住佐助的出路,纵使身处乡下,少年依然犹如自由的风划过原野一般,矫健的身影在人群中闪烁,穿梭片刻便无人再能高呼他的名字。
直到耳畔传来的不再有人群的喧嚣,只有清脆的风铃作伴,佐助才舒了口气,直直的望向天上的月亮。
盛夏的虫鸣四处萦绕,戴上了熟悉的口罩,靠在街道旁的小巷,见那旁边走过孩童,老人,疲惫的中年人,终不见青年人该有的那份活力。
乡下往往都是这样,年轻的人们向往着更好的发展,向往着更大的天地,于是转头迈步走进未知的方向。
但正因如此,乡下才有着城市里听不见的虫鸣,他驻足于此,默默欣赏。
手机接二连三的在身旁响动,扰的他有些无奈,拿出来之后便看上几眼。
无外乎是一群人庆贺这次演出的成功,千篇一律的感受让他放下了整个手机,直直的用那倒映着黑夜的眼眸看着天空。
“呼呼~”
不到片刻,细密的喘息声便闯进了他的世界,有着健康身体的吹拂海风的少女,就这样跑到了他的身边。
纵使佐助一动不动,自顾自的无视着,藐视着周围的一切,三角初华也忍不住为此雀跃,双手紧握成拳,然后便是那少女兴奋雀跃的声音回荡着。
“太厉害了吧!难道现在的偶像都这么厉害了吗?!”
“亏我以前还不自量力的想要成为偶像呢,哈哈……结果我唱歌都跑调。”
“对了对了,今天的人好多呀!到处都是车和人流,我可是勉勉强强的才挤过来,那么老大,请问还有什么吩咐吗?”
三角初华情商倒不低,一边做高佐助的身份,一边又依靠着自己唯一算得上是优势的身体站足脚跟,腼腆的笑容上带着几分惬意,但却又不是毫无心机。
“……说完了吗?”
“——嗯。”
本应抚摸钢琴乐器的修长手指就这样打落衣服上的清灰,修长身材的佐助将眸子放下,仅仅是盯着三角初华的脸,就让她不自觉的有些脸红。
“我需要你帮我做的事很简单,把你的手机给我。”
“哦哦!好的。”
于是在如同敲打钢琴键盘一般的敲打声中,佐助又把手机抛回给了仓储来回移动接触的初华手心里。
少女把目光挪上手机,就发现了一个被登录的推特账号在手心中闪耀。
而那个账号的关注量更是高达一个恐怖的数值……
“一二三四五……百万!?”
“虚名,不少人更多的是冲着我的脸来的……已经有不少的账号把我吹捧成了什么千年第一美男子,我交给你的任务就是帮我打理这些。”
“诶!?我来帮佐助桑打理账号吗?”
面对瞪大眼睛,喊出自己名字的三角初华,佐助忽视了周遭其他人循声匿迹投射过来的目光,自顾自的点了点头,那双眼睛看的三角初华心尖直颤。
“其实也没什么,然后通知他们下一次……一个月之后吧,我已经打算歇会休息片刻了。”
佐助并没有打算把宇智波的故事写完,在他的视角中,那个少年的故事或许停留到杀死团藏的那一刻最好不过,毕竟相较于最后终将落幕的死亡结局——呵,真希望这个世界也有你陪我去死啊,鸣人。
少年轻笑片刻,目光扫过旁边少女一边原地转着圈圈,一边瞪大眼睛怀疑人生的模样,跳跃不止的金发让他的眼眸温和些许。
(长崎素世:早说啊!我也可以染成黄毛的啊!)
“好了,走了。”
“嗨!那么佐助君,接下来要去做什么?”
面对跟在自己身后的金毛大犬,佐助突然觉得她和漩涡鸣人有些许相像,或许是他们两个都像是一条金毛大狗,总是一脸傻笑的活泼的在自己身边乱蹦乱跳的缘故吧。
“……去吃烧鸟吧。”
“好耶!”
——
“抱歉,仁菜。”
不会有人看不见这场演出,在这个小小的乡下,小小的熊本,如此大规模的演出就已经是铺天盖地。
见识到了,见证了自己女儿在舞台上发光发亮的模样。
直到这个时候,井芹宗男才决定低下头,或许是早就准备妥协的他因为那舞台上耀眼,扑打着闪光,与梦想相拥的姿态太过迷人——他才在那个时刻欣然落泪,发自内心的承认着自己的问题。
“……”
一种沉默蔓延在家庭之间,在演出结束的时候,井芹仁菜就已经被自己的家人团团包裹,在与往日截然不同的欢笑气氛下回到家中。
姐姐凉音更是将脸颊狠狠的贴在自己的妹妹身上,一边夸赞当时的璀璨,一边双眼放光的问自己的妹妹怎么联系上的大明星?
只是回到家中时,那古板的父亲终究在饮了一杯酒后,对着还在笑盈盈的大家张开嘴,便打碎了堆砌在反抗之上的欢笑声。
“爸爸笨蛋!不要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啊!”
凉音晃荡着自己的披肩软发,橘黄色的灯光把她的身影更是打软了些,可在面前父女俩一个深黑,一个棕红的顽石一般的性格面前,这种话语却显得有些无力了。
“嗯……”
该说什么好呢?
突然之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坐在桌子一侧,指尖摸索着那熟悉的桌子上的纹路,过去的往昔都在脑海中回应,她就像是听见了又像是没听见一般捡起碗筷,将饭菜夹入嘴中,用力咬下。
在牙齿咀嚼的瞬间,苦涩和不甘也一同被那咀嚼碾碎,随后化作眼泪与那一边继续重复着夹菜进食的少女挥手道别。
打败了父亲的感觉并不好。
那并非是胜利者的欢呼雀跃,反倒在那默不作声,心甘情愿的歉意面前,井芹仁菜突然不希望父亲发自内心的认输——那可以是妥协,可以是双方激烈争论之后的相互理解,为什么会如此不甘呢?
“仁菜……”
凉音看着她,看着那个在下午时分给自己打上电话,让自己准时来看演出的少女,想起那话筒里兴奋雀跃的声音,坚定下来的意志,在望着面前这个好似一瞬间长高长大的女孩。
“长大了呀……”
风会吹动风铃,恰到好处的言语会吹动思索的情绪。
井芹仁菜突然意识到,这种感觉或许就叫做成长,当自己鼓起勇气,当自己决定跟更为强权的宇智波佐助说出自己决定登台——而不去找那群家伙麻烦的时候。
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她抬起头,顺着院子望向门口的信箱,那被路灯打的昏黄的箱子里不知何时塞满了信件,像是盛放的纸花。
放下碗筷的她沉默着向那边走去,不知何时放在最外面的信件中,意外的看见了几个最讨厌的名字。
是那群家伙的和解信?
开什么玩笑?自己什么时候决定和解了?
还是说他们打算求饶?
指尖深深的刻进了纸张内部,扭曲的纹路顺着一角蔓延到整个纸张上,少女的牙关紧咬,她不借助佐助的力量去打败那群混蛋,只因为这只不过是强权的交替——打败她们的只能是自己。
迟来的正义不是正义,自己是任性的——在做任何事之前从来不会考虑,做完事之后是迫切想要结果的,被讨厌的人洗脸是会瞬间宣战的,被欺负了之后就会找妈妈(mmk)哭的。
果然自己没什么变化。
自己的姐姐想要从背后拥抱自己,似乎想要宽慰自己,但当着所有人的面,在一只钻石星辰丸山彩的窥视下,撕裂了手中的道歉信,肆意妄为的她叉着腰,流着泪冲着天上的月亮哈哈大笑。
似乎在宣告自己是胜者,自己是赢家,自己已经完成了翻盘。
随后冲着自己最熟悉的熊本竖起了两个小食指,然后擦干眼泪,扭过头来走向餐桌,望着自己的父母,看着自己的姐姐,纵使眼眶通红,依然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井芹仁菜决定好了,明天就去找那群混蛋,让她们一个个给我道歉。
她不需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握手,她不需要委屈自己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
只是她在躺下,回忆着家乡的被入味道时,脑海中却突然想起了那个人的影子。
“在干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