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KARAOK?”比企谷八幡连滚带爬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不行!哥哥绝对不允许你去那种地方!”
“有什么关系嘛,天童学长会保障我们安全的啦,哥哥你就放心躺在家吧!就算成不了家庭主夫,小町也能帮哥哥找到合格的妹夫养你的!”比企谷小町的虎牙与比出的大拇指形成了一条直线。
‘天童学长?’比企谷八幡警铃大作,心说哪块石头蹦出来虾兵蟹将也敢在小町面前自称学长?他伸长脖子看向玄关,心头仿佛被重锤敲击。
‘背心?热裤?’
比企谷八幡一个鲤鱼打挺,从温暖舒适的沙发中离开,三两步冲进比企谷小町的房间,拉开柜门,挑了两件自认为不错的衣裳带在身上,一本正经地对妹妹说:“我也去。”
“咦……哥哥你下次再进女孩子房间我就报警了。”比企谷小町一脸嫌弃,但转头就抱住了身边的同学说:“小圭你不要在意啊,欧尼酱虽然整天吊着一双死鱼眼,看上去攻击性很强,但实际上是个被女孩子拒绝告白就躲在被窝里偷偷哭的小孩子哦。”
“那不跟后藤同学一样么?”小圭说。
“NoNoNo。波奇酱就是单纯的怕生,所以我们才要去卡拉OK把她的内心释放出来!”
‘这是霸凌吧?这一定是霸凌吧?’比企谷八幡震惊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妹妹分明有如此优秀的老哥,却没学到任何优点,心里痛惜。
‘要矫正小町的扭曲行为,义不容辞!’比企谷八幡这么想,那双眼睛愈发地死气沉沉。
好在比企谷小町跟同学交谈之余,偶尔也会回头跟比企谷八幡互动,不然在日本,很难说那些在交番值班的警察会不会直接上来友好地进行扣押。比企谷小町已经看见不下三次蠢蠢欲动的眼神盯着好哥哥了。
到了目的地,比企谷小町用她并不标准的英文说:“到了!The Big~ Echo!”
‘卡拉OK?这里是卡拉OK?’比企谷八幡的认知被再度刷新。‘卡拉OK难道不是那种霓虹灯闪烁,烟酒媚视,男人穿开裆裤,女人坦胸露乳的地方么?这里看上去像个餐馆!’
“是比企谷麼?”一位穿着红色衬衫的工作人员迎了上来。
‘什么双开门冰箱。’比企谷八幡很敌视他。这位工作人员的笑容完美无瑕,身材魁梧中又不是欧美人那般壮得跟‘熊’一样,刚好贴合亚洲人的审美。
说不上是什么感觉,比企谷八幡在见到他的第一眼,就把他归类到“危险”一类的人中了。绝不是因为小町看上去跟他关系很好,绝不是!
“是我。”比企谷八幡昂然站了出来,目不斜视地看着他。
“你就是小町的哥哥吧?她跟我提起过您。”工作人员恍然道,把磁卡递过来,“包间在二楼,牌号是303。要添水按显示器下面桌子上的按钮,需要另外的服务按门框边上黑匣右下角的灯泡图案。”
工作人员握拳伸出大拇指和食指放在耳边:“或者用黑匣边的电话拨打0714,那是直连我无线电的号码。”
比企谷八幡点点头,一字不漏的记下。另一边小町已经抢过磁卡跟同学上去了,工作人员这番细致入微的教导,只是针对他的。
‘难不成被看出来了?’冷汗逐渐形成。比企谷八幡有些后悔逞强了,‘该死的卡拉OK,该死的现充,都爆炸吧!’
又是几分钟的煎熬,工作人员才想了想说:“好了,其他也没什么要注意的了,如果太晚了,我们还提供晚饭和滴士服务,祝您玩得开心。”
等他离开,比企谷八幡一直提着的气才松了下来,整个人从先前昂首挺胸的状态变成了一滩和稀泥,像是无脊椎动物般扭了进去。
工作人员扭头看了一眼他的背影,无声地笑笑。
“喂,天童!English come on!”店长哭喊着拉回了他的注意。
“了解いたしました!”天童说,干了过去。
别看比企谷八幡又邋遢又没朋友又整天吊着一双讨厌世俗的死鱼眼,实际上他对于自我呈极端理性的认知。嗯,天才总是孤傲的,或者,孤独者永远都是和这个世界的全部相对立的,只有弱者才喜欢扎堆…这类充满独断思想的发言曾是比企谷八幡的立命贴。他曾用两眼就记下了多达三十位同班同学的名字和长相,也曾敏锐的发觉同学中对他的善意,只可惜,前者让他被孤立,后者则让他躲在被窝偷偷哭泣……
他也因此悟出了两个道理,通俗点说叫装傻和充耳不闻,毕竟温柔的人对谁都是温柔的,而他那时却天真的以为能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世界。
所以比企谷八幡已经不是国中时的小屁孩了,他已经蜕变了,任何虚假不真实的感情和行为都在他那双富含DHA的双眼下无所遁形!
可是思来想去,除了过分尊敬,那位工作人员其实并没有透露出虚伪的情绪。
‘难不成真是我想多了?’
比企谷八幡摇了摇头,站在303号门前,一手拿着外套,一手伸进卫衣去摸磁卡开门……
‘嗯?卡呢?’比企谷八幡想了想,意识到那位工作人员直接把卡给了小町。
‘搞什么啊?钱也是我付的,人也是我带的,也认识我是小町的哥哥,难道不该把门卡给我么?’比企谷八幡很无语。这种情况跟公司老板甩手给掌柜消失三个月回来时发现权力被架空一样令人叹息,他这个哥哥未免有些失职了。
‘所以为了巩固老哥我的威望,小町你会理解我的吧?’比企谷八幡很没眼力劲地敲了敲门。
没人回应。
比企谷八幡有些不信邪,又敲了敲门。
还是没人回应。他想小町可能是跟同学玩疯了,没有注意到,就靠在一边放空了大脑。
这时候门开了,少女的呐喊击碎了走廊的寂静。一个染着粉色头发的女孩探出脑袋四下看了看,吸引了比企谷八幡的注意。他本来抬着头无聊地看着天花板,突然被不理解的各种发病发音吸引了,侧过头,就在视线的角落发现了一只粉蘑菇。
怎么说呢,女孩子是种很奇妙的生物。比企谷小町已经习惯了哥哥那双死鱼眼的各种视角,所以从来没在意。可对于一个陌生的小女孩,一双倒三角,四面白,半抬着头还往下斜视,仿佛看垃圾的眼神确实是极具冲击力的。
比企谷八幡这才意识到粉蘑菇是小町的同学,是来帮他开门的,赶紧从过道两侧离开,友好地打了声招呼。
然后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因为动作太大,粉蘑菇的行为被注意到了。有人凑近了关心道:“波奇酱,怎么了?”
“啊…是…门没关,我看门没关,就来关上了。”粉蘑菇说话颤颤巍巍的。
“谁是最后来的!”有人起哄。
“是小町!”红发的女孩说。
“太粗心了吧!作为惩罚得多唱两首!”
粉蘑菇心里一喜,她的《夜空ノムコウ》排在很后面,不知道这样是不是就不用上场了。
贝斯手走近了,抓住粉蘑菇的后领子把她扔到了聚光灯下,宛如恶魔般开口:“没事的,波奇酱,我们的时间还很长,只有你们玩的越久,我才能练的越久啊。”
于是女孩们点击显示屏上继续播放的按键,继续疯玩继续唱,只有粉蘑菇缩在角落,恨不得找个垃圾桶罩在头上掩耳盗铃。
“是早安少女的LOVEマシーン吧?国中生唱这种歌,应该是不看歌词的。”有人说。
‘嘶~’本来还在懵逼状态的比企谷八幡瞬间捡回了状态,但因为过于惊悚,他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喉咙间发出饿狼般的‘呜呜’声。
‘这个声音,这个语气,没错了,就是他!’比企谷八幡已经确认了,他回头,这次注意到工作人员胸前的别针上,有块牌子写着他的名字,
‘天童隻狼。’虽然听着像款很超前的游戏名字,但比企谷八幡并不会这么简单的放松警惕。他已经听见了天童之前说的话,什么蹩脚的英文口音,还有LOVE什么什么他根本没听说过的东西。这里固然有天童在卡拉OK工作的原因,但在学识上被碾压,还是让比企谷八幡有种被打击到的心理。
“啊哈哈,是啊。我妹妹她常来么?”比企谷八幡话出口就想给自己一巴掌,‘奶奶的,还把话题往小町身上引,你是猪么?’
天童隻狼想了想:“来过两次吧?好像是为了帮结束乐队找一个新的训练场。”
‘结束乐队……’好吧,比企谷八幡得承认他作为一个理智怪物根本不懂国中生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
“你呢?你在这里工作很久了?”比企谷八幡打算把话题引到别的地方去。既然不想谈小町和他自己的情况,最好的办法就是他们目前所在的场所了。
毕竟,他问的不是‘天童隻狼’怎么样,而是‘Big Echo’怎么样。他巧妙地把话题引到一个跟天童隻狼相关的,又跟他没什么关系的地方。这样,他就算避开了人际交往中最雷的地方,谈及自身。
“哪有啊。兼职呢。”天童隻狼笑道:“我看小町是个很开朗的女孩子,你们的家庭应该不错。我不一样,我来东京只有一个人,光是生活费就够苦恼了。”
‘嗯嗯,很好很好,再多说一点。’比企谷八幡暗暗点头,他已经知道天童隻狼家庭不好了,还住在卡拉OK附近,可能是乡下考进东京的穷小子。这么想来,继续阻碍小町来Big Echo就不是一个好办法了。既然是兼职,天童隻狼迟早要离开的,而小町说不准还要在这里跟朋友玩上几年。
但比企谷八幡偷偷打量了几下,有些疑惑。乡下来的孩子,一进城,就能表现的如此自然?何况他那张干净到过分的脸完全跟模特没什么区别了,难不成是那种‘全家人的希望’?
“天童!English come on!”店长哭喊着又来了,不过这次不是座机,而是移动电话。
“嗨~”天童隻狼拉着音调说,抽出腰间挂着的无线电按了个按钮,把托盘交给比企谷八幡,“不好意思得麻烦你了,是303要的冷饮。”
“来了店长!这次又是谁啊?”天童隻狼的声音远去了。
‘可恶啊!这种完全不在乎别人感受硬把工作给毫不相关的人…天童隻狼你难道不觉得羞耻么!’比企谷八幡心中咆哮。
这次门开得很快,比企谷八幡心中一喜。粉蘑菇看了一眼门外的人,愣了一下,“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你在干什么啊!为什么要关门啊!为什么这些饮料要装在杯子里啊!为什么这些饮料这么重啊……’比企谷八幡忽然意识到双开门冰箱的实力强大,远非他这种宅男能比的。
“波奇酱?”伊地知虹夏关心道:“你没事吧?”
“外…外面……”粉蘑菇抖得跟筛子一样。
“外面?外面怎么了?应该是刚才叫的饮料来了吧?”伊地知虹夏的手放在门把上,粉蘑菇没来得及拉住,就拉开了门,一脸元气地喊:“嗨~天童……学长?”
然后“碰”的一声关上了门。
‘别关门啊!你看不到我手里的托盘么!是你的饮料啊!饮料啊…我的手……啊!我的手!’
“怎么办啊!黑道在外面啊!”伊地知虹夏对同伴们喊。
‘黑道?’比企谷小町愣了一下,最后一串音节变成了Miss,屏幕上的评分也从S降成了A+。她在一片哀嚎中意识到了什么,连忙说借过借过,拉开门,一只帆布鞋子毫不犹豫地卡在门与门框之间,气势汹汹!
除了贝斯手和小圭,所有人都聚在包间最后,像是一张涂满各色奶酪的千层面。
“什么嘛,是欧尼酱啊。”小町嘟哝着,出去看了看,有些失望地说。
“快快快,别楞着了,快帮哥哥拿一下!”比企谷八幡顾不上脸面,再晚点他怀疑自己的手臂马上面临报废的局面。
“是小町的哥哥啊。”小圭对同伴们说。
等放下托盘,比企谷八幡还暗自窃喜能在空调房里休息,手中就多了什么。
那是一张磁卡。
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妹妹推了出去,“欧尼酱你就帮小町把磁卡送回去吧,要记得交给天童学长哦。”
“不是吧?哥哥还想休息呢。”比企谷八幡觉得自己还能为了空调房挣扎一下。
“不行哦,哥哥太阴暗了,同学们都怕你,你呆在这里,大家都没兴致了。”比企谷小町毫不犹豫地给了哥哥一脚,然后……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绝对,绝对不是因为生气了。比企谷小町可是天下最最可爱的妹妹,怎么会因为游戏评分低了就把最爱的哥哥赶出去呢?一定是因为波奇酱和黄妈妈怕他,小町才这么做的!是的,就是这样!
“唉。”比企谷八幡长叹一声,来到前台,一个身材略微发福的男子正坐在轮椅上,一时深吸气叹息,一时揉着紧锁的眉头。这位就是Big Echo的店长了,比企谷八幡之前远远地见到过。
“那个,不好意思。”比企谷八幡说。店长的位置朝向店外,理论上是能看见顾客的,而现在刚巧是店里的清淡时间,店长抬头发现没人,难免有种见鬼的感觉。
他吓了一跳,比企谷八幡赶紧又喊了一声,免得落下一个爱恶作剧的坏印象。
店长注意到比企谷八幡了,他皱着眉头扶了扶镜框,似乎从他的面相上看出了什么,顿时眉开眼笑起来:“有什么需要的么?”
“嗯,我找天童隻狼。”
店长了然般点点头说:“我带你去吧。没意外的话,他一般都是在三楼的。”
“不不,这样太麻烦您了,您看着找个相对时间空余的店员就行了。”这点不用付出什么的拉扯,比企谷八幡还是会的。他已经准备了两套方案,这次定能满载而归。
“也好。”店长接受了比企谷八幡的建议,在台下按了几个按钮,道:“东山东山,听到消息来前台一趟,重复,东山东山,听到消息来电台一趟。”
‘是无线电么?真高级啊,想不到一个普通的卡拉OK,居然配置这么高。’比企谷八幡心想,‘但也不是没可能,别的卡拉OK看上去像夜店,这里却装修得这么好,还有饭店和滴士服务,很可能走的是中高端的线路。卡拉OK包厢…可能是上代公司的遗留么?’
“好了,等会东山来了,就让她带你上去找天童吧。”店长说。
比企谷八幡心中的想法如闪电闪过,丝毫没有影响到他接下来要问的话:“说起来店长,天童的身材真好呢。”
“啊。是啊是啊,天童君的身材真是一级棒。”店长拍了拍自己的满是肥肉的肚子,羡慕道:“这个年代,像他那么自律的人不多咯。”
‘年代?’不知怎么的,比企谷八幡忽然注意到这个词眼,但他没有在意,继续顺着话题说:“健身房里真能锻炼出像他那样的肌肉美男?”
“哈哈,这里又不是欧美,健身房不吃香的。”店长笑着纠正了比企谷八幡的话。对于日本的未来,纵然他有再多的烦心事,也不会把情绪带给小孩。
“喔,是东山君来了。”店长说。
比企谷八幡顺着店长的目光扭过头,愣了一下。‘君’这个词眼很多时候是对男性的称呼,虽然偶尔也会用到女性身上,但在日本,大家更倾向于使用桑、Sama或者Chan之类的词。可以说,如果君是偏男性的,桑是中性和女性,那对于女下属,桑才是最常见的用法。
可东山‘君’显然是位女性。她的职装已经说明了一切。
“店长,下午好。”这位东山君不知道是怕店长还是单纯地怕生,说话声音跟蚊子似的。
“嗯,这位顾客是小比企谷的朋友,想找天童。就由东山君你带上去见一面吧。”
‘小町的朋友?男朋友?’东山君连连点头,有些好奇地看着比企谷八幡。
“八幡,我叫比企谷八幡。”路上,比企谷八幡打算加一把火。
“你是…小町的…”东山君吐出几个想让人一头栽进泥地里的字,“弟弟?”
比企谷八幡也有同样的感觉,恨不得找块砖头一头撞死在上面。他险些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扯了扯嘴角问道:“您呢?我该怎么称呼您?”
“东山小红。”东山君有些尴尬地抓着脸颊,“那个,不用这么…这么的尊敬我,我其实只有十九岁,还在上学呢。”
‘嗯嗯我懂我懂。’比企谷八幡点头。他问东山小红叫什么的原因不过是他因为羞耻所以不想盯着女性的胸口看名字而已,而这位东山君显然还没进入社会,恨不得倒豆子似的自己的家世情况全丢出来,是个不知道怎么跟别人交流的人。
常言有说,当两个人聊天的情绪趋于平淡,那就意味着该终止了。虽然比企谷八幡没有亲身经过这种情况,但也知道对于社恐来说,能做到连着三句话不中断,并且将话题继续推进,已经很不错了。这位东山小红更是做到了全程唧唧歪歪说个不停,让比企谷八幡敬佩她情商上的迟钝,同时羡慕她的聊天天赋。
对于自身性格上的陋性,他自问比任何人都清楚。
“东山君也很厉害啊,东大,我想都不敢想。”比企谷八幡说。
“不…不是那个东大啦,是东京都立大学,不一样的。”东山小红生怕比企谷八幡误会了,连忙解释。
‘换有的人,还巴不得你误会呢。’(这里东大是虚构的,实际上,东京都立大学是合并了许多学校,在2004,还是2005年成立的来着。比不上耳熟能详,应庆、早稻田、东大等名校。)
比企谷八幡再次认识到东山小红的诚实,莫名升起一丝对自己的厌恶。‘见鬼了!让我当一个傻白甜?等进了社会,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东山小红有些向往地说道:“东京大学啊,听说能考进去的人,都不用为未来发愁呢。”
‘未来’这个词眼又一次刺着比企谷八幡的内心,他想开口说些安慰的屁话,这样能让他觉得自己在做有意义的事。东山小红已经兴奋起来了。
“天童前辈!”东山小红有些意外,暗中拉了拉比企谷八幡的衣袖,小声说:“送你到这儿啦,等会儿你自己下去吧。我去忙了。”
‘喂喂喂,有想过我去店长那里打小报告你会怎样么,要不要这么没心没肺啊。’比企谷八幡很无语。
东山小红又跟天童隻狼说了些什么,根本没有跟店长和比企谷八幡交谈时那么胆颤心惊。他惊讶地看着天童隻狼三两句逗地东山小红笑得捧腹,而后来到了他跟前。
‘这人有什么魅力?我怎么丝毫感觉不到?’比企谷八幡心中那点危机依旧存在,只是此刻,那股危机却被蒙上了糖衣。
“比企谷?”天童隻狼看了眼手表,说:“什么事儿?”
“磁卡,她们说要把磁卡带给你。”比企谷八幡敏锐地注意到天童隻狼的手表是戴在右手手腕上的,内心不由得咂舌。他也没说这是小町嘱咐的。
“磁卡么?太麻烦你了。”天童隻狼收卡时居然还用的双手。
“多亏了店长,没有东山君的话,光三楼就超乎意料的大,说不定我就迷路了,别提把东西还给你。”比企谷八幡说这话时咬着字盯着天童隻狼的双眼,想从中看出些什么来,比如听到店长时是不是有波动,比如听到还时,会不会流露出一丝被发现的惊讶。
可惜他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原来是这样。”天童隻狼说,“我来送你下去吧。”
‘我呸,真让你送我下去,东山小红怎么办?’比企谷八幡立刻拒绝了天童隻狼的好意,没再说什么,独自走了。
他对东山小红的观感比天童隻狼要高出无数倍,也自觉认识职场中打小报告的行为有多不好。好比在学校大家都敌视打小报告的同学,可敌视归敌视,老师也反感这种人,但老师要是真有能力,那遭殃的不就是肇事者么?放在这里,遭殃的就是东山小红了,谁知道那个店长表面憨憨,会不会在心里记恨说该死的小年轻,做什么做做不好呢!
比企谷八幡在心里恶狠狠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