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天骄?”女人唇齿间咬着这个名字,“你让我小心一个从小父母不和,独自生活,有个妹妹,还是打黑拳出身的高中生?究竟是我表现的太过不堪,还是你的生活过于平静了?”
女人还不是世俗口中的蛇蝎美人,柔顺的黑色长发在脑后挽成髻,赤色的瞳孔像是血凝成的。可从身段看过去,分明还只是个孩子。
“属下几乎走访了整个爱媛县,每户人家无不在复述他的孝与好,”榻榻米上的的下人恭恭敬敬,“属下认为,此人虽然没有背景,但独自一人,能从遥远的四国来到东京,不失为可用的人才。”
“这样一个人,若是拼尽全力,燃尽自身,又能走出多远?比他背景、资本雄厚的人在东京数不胜数,何故把目光瞩目在一介庶民之上?”女人将身前的茶碗递给下属,又用茶杓和君迟重新堪满一杯,一饮而尽。
真是令人惶恐的礼遇。下属依旧端坐着没有动。那不足一掌大的青花雕碗就静静的置在相片的一角,相片中的被观察者似乎被中间那条白色的隔线截断成性格迥异的两个人。
“文子有说积力之所举,则无不胜也;众智之所为,则无不成也。”女子说到这里哑然失笑,“只怕两面三刀下,两肋插刀。”
“但你说的对,阶层之下的人想破头也要挤到阶层之上,世间总不缺乏有此壮志的年轻人。可你有没有想过,就算我联合了…嗯,所有无产,到最后,又能剩下什么?”女人又说。似乎腻了手中昂贵的青花雕器,她微微叹息,送回茶碟上。
久久的沉默后,她最后笑道,“算了,我想这些做什么?国家大事,就让我那几个年长的哥哥烦心去吧。早板,我的相机到了么?”
“延误了,追件最后更新的世间是今晨零点三十三分,还在东京都,没有出发。”名为早板的下属说,
“嗯。”女人挥挥手,“下去吧。”
下属并未抬头,起身缓缓退了出去。门阖毕的瞬间,她抬眸看了一眼。不知是不是错觉,她看见女人与灰尘一同沉浮在中庭打下的光柱里,无人畅谈,无人对饮,似乎一瞬间老了很多。
这个念头并没有久留,她合上门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