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数天前,我国奋进者7号探索飞船成功登录了火星并于日卢尔时间零点二十分三十六秒成功实现了初步插旗和探测。”希夫特一边说着,中央的大屏幕处也同步地问过了一旁天张有关萤火计划的照片留念。
从科研团队的集体合照到宇航员选拔和各类训练再到火箭的点火瞬间最后定格在了一张暗色调风格的特别照片上。
那是在距离泰拉2.25亿千米的荒芜土地上,漆黑的空洞幕布上可以远远看见我们那美丽而又脆弱的蓝色星球。
身处航天服的男人将代表日卢尔帝国的鹰旗稳稳地插在了这片灰黄的寂静土地上,璀璨的金色雄鹰在空中随意翱翔着宛如一朵绽放的美丽昙花。
他接着说道:“正如照片所展示的那样,我们获得了一次完全的伟大胜利!”
“这代表着我们彻底逆转了自登月以来对理想乡合众邦所处的太空劣势地位,同时也再次向全世界证明了我们日卢尔人是天生的高种族。”
老人的双手为激动在空中止不住地颤抖。
“就像我们英雄的登火科斯特·阿蒙森在初次采访时说的那样——这是我的一小步,但却是日卢尔人的一大步,历史将永远铭记这一刻,它将成为我国悠久历史上永恒的丰碑,成为我国星际殖民事业的崭新起点。”
“当然”他顿了一会儿后又接着道“这一次的成不是因为某几个人努力的成果,它是属于团队的,集体的和全国日卢尔人民的共同的铸就的,没有你们中任后一个人的付出此次奇迹都是完全不可能被创造的!这位衰老的皇帝仍然像曾经一样,用充满魔力的激昂演说再一次把人民的情绪带到了顶点。
狂热的欢呼声和连绵不断的掌声让他不禁回忆起了过去,那段带领帝国建向繁荣的艰难历程。
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一位不知名的普通男人缓缓掏出了袖子里的隐藏之物。
那是一把早已停产了的,仍然使用火药的旧式手枪。
一片升腾之中,他缓缓抬起了枪口。
高台之上希德芙伊正懂慢地注视着台下的一举一动,直觉告诉她将会有大事发生。
“这种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她的鼻间嗅到了一种特别的硫磺气味,片刻之后她终于反应了过来:“希夫特陛下,闪开!”
少女向老人的所在地飞奔而去,其他人也终于意识到了将要发生的一切。,
但已经来不及了,那极小小的金属子弹体随着空气的呼啸声化作了一束璀璨的美丽烟火。
希夫特此刻只能拼尽全力移动自己那衰弱的身躯,他的耳中已经听不见任何别的声音了。
但这是有用的,原本将要命中心脏的子弹在最后关头偏离了半公分。
屏幕上最后显现的是老人流出的鲜血和被狂热分子按倒在地的刺杀人员。
硕大的广场上此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空气中只能听见细微的呼吸声,所有人都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原先光屏的位置像一个个丢了魂的木偶。
直到第一个人惊叫出声以后,此起彼伏的抽泣声才开始交响在这片土地上。
他们有的仰天痛哭,有的身倒捶地,那些年轻气壮的年八此时甚至开始指着苍天痛骂起了所有和刺杀者相关的人或物。
人群之中,伊格斯似乎隐约听到了长简靴与地面接触的震动声。
这是怎么回事,当他准备查看时,手臂上传来了亚格伊熟悉的巨力。“别动。”8218把食指抵在唇前比了一个嘘声的动作。
就在那里矗立着一排紫黑色的高大城墙,将太阳遮的一密不通风,那并不是真正的墙,而是一群身穿的紫黑色军服的冷酷人群,他们面无表情地站立着将广场中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们那熟悉的诡异袖章让伊格斯第一眼就认出了他们的身份,是那群检查人员。
是军事故变嘛,少年如此想着,但很快他就放弃了这个想法,那群军人已经面对着这群手无寸铁的民众缓缓抬起了枪口。
“你们要干什么?”似乎终于有人意识到了危险的降临大声质问道:“难道帝国近禁军真的要造反吗?”
然而回应他们的只有冰冷的子弹,毫无疑问这只是一场血猛的屠杀。暗紫色的光粒绕过伊格斯一行人像暴风雨一样径直向人们呼啸而去。
仍旧是哭嚎但此刻却不是田为缅怀,原本的肃穆庄重早已崩坏成了血淋淋的事实。
当第一个受害者倒地时,大理石台阶上正滚落着某个妇人怀里的柑橘。那颗金黄的果实沾染了喷射状血珠,在弹道交织的网格中诡异地弹跳着,直到被奔逃的皮鞋碾成混着脑浆的果泥。
人群如同被惊雷击中的鸽群轰然炸开。穿格子围裙的面包师本能地抄起铁盘挡在胸前,金属哀鸣声中瞬间布满蜂窝状的弹孔;戴金丝眼镜的学者踉跄着去抓公文包,却发现自己的右臂正挂在喷泉雕像的青铜海豚鳍上。穿着礼拜日盛装的少女们突然集体矮了半截——她们精心编织的蕾丝裙撑被血雾浸透,像极了被暴雨打落的铃兰花苞。
人们的谩骂声正逐渐消弥了,取而代之的则是无休止的尖叫声,他们仿佛像天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妄想逃离这个血色的牢笼
可猎物又怎能逃脱他的猎手呢?
鲜血的滴落声就像时钟一样缓缓走着,纯洁的大理石地板绽放出出一朵又一朵美丽而妖异的红花。
最后,母亲们开始用身体在弹雨中构筑最后的堡垒。有位裹着孔雀蓝披肩的妇人将婴儿塞进青铜花坛,自己却突然膨胀成血雾弥漫的人形轮廓。
濒死者的痉挛制造出恐怖的死亡韵律。某个腹部中弹的老乐师,手指仍在血泊中抽搐着敲击地面,仿佛在演奏最后的安魂曲;穿着蕾丝颈饰的贵妇人用钻石胸针在地上刻着遗言,每道笔画都随着扫射的震动扭曲成无意义的划痕。
终于在最后一位孩子也停止哭泣时,宁静再次笼罩了这座美丽的空中都市。
烈焰蒸腾着冒出一股股浓密的黑烟,火光下映照着屠杀者的可怕的面容,他们的目光投向了遥远的西方,口中念叨着这么句话:“一切为了黑太阳!”
袖章上那暗黑色的眼眸,应该说是太阳似乎诡异地转动了起来宛如深渊深不见底。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伊格斯看着远处燃烧着火焰疑惑地问道。
“谁知道呢?但这的确是一出好戏。”亚格伊冰冷的面上挂上了一抹笑容。
不是之前那一种客套的笑容,而是真正的完全的发自内心的。
“我们该走了”他将脸上的神情抹去,缓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