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诗怀雅呆住。
刚才气势那么凶狠,还以为要做什么,结果真的只是打了几下屁股。
余光一脸莫名看着她:“不然呢?”
他又不闲,更没有什么不良癖好。
听到系统提示完成的声音,自然就停止。
不如说眼前的女孩很碍事,他现在更想安静下来,赶紧爆系统金币。
那无欲无求的样子看来属实不是作假。
诗怀雅低声道:“你,你就这么放过我?不应该突然邪恶的大笑两声,假借正义之名,拿起你的终端录下我的丑态,然后时时刻刻拿这个威胁我?!”
说罢,还补充了一句:“当然,我是绝对不会屈服!”
不是,小小年纪,你想什么呢?
“当然不。”
余光板着脸,“我都说了只是给你个教训。”
“现在教训完成了,我要休息了。”
诗怀雅就这样莫名其妙被请出了房门。
而在临走时,她看到这个男人沉默了片刻,说道:
“下次进来的时候,敲门就可以了,别在偷偷闯进来,很没有礼貌。”
“再见,大小姐。”
说罢,门就合上了。
留下诗怀雅脸上反而红了起来。
搞什么,早知道被打几下屁股就行了吗?
那干嘛要说的那么严重,你要打,我给你打不就行了吗?!
想到刚才自己脑海里的东西,诗怀雅就升起弄浓浓的羞耻感。
确定四下无人,还摸了摸自己刚才被打的臀部。
那个人没用什么力气,所以不怎么疼,但就是感觉更羞耻了。
“好吧。”诗怀雅小声嘀咕,“看起来倒是个好人的样子。”
至于下次见面什么的就算了,这肯定是她这辈子都想忘掉的黑历史。
风吹了进来,让整个医院一片安宁。
诗怀雅喜欢这样的静寂,但她突然觉得有点不对。
是不是太安静了?
为什么连换班的护士都没看见?
就像是人都死了一样?
她这样想,突然听到轰隆一声。
那是从脚下传来,听起来让人联想炸药被引爆的声音。
·
某个高级病房,空气中飘散着芬芳的味道。
老人看着自己身上的针孔,昂起头,像是无力地说:
“人总是要接受自己在变老的事实,哪怕是在怎么富有的人都是如此。”
“知道吗,魏大人,我之前病倒之时,我那个几个儿孙,表面上担忧,但我估计,他们心里松了一口气。”
“他们肯定害怕我亚当斯·诗怀雅,当初,我力排众议,带领家族搬来龙门,她们觉得我疯了,但实际上我一直正确。”
“我在家族中就像个暴君,可暴君也会倒下,这件事,恐怕足以让我的那些家人开心许久吧?”
“或许吧?”
他说话的对象不在身边,而在大型终端的屏幕那边。
男人垂下烟斗,烟袋中又袅袅的烟尘。
身为龙门统治者,他却一脸无奈摇头,“我们炎国有句话,家家都有难念的经,我能感觉到,我那两个侄女也越来越有自己的想法。
你的家族比我大的多,麻烦自然就比我多,这也是没法的事。”
那对话的二人俨然是龙门的总督魏彦吾,以及诗怀雅的家主,亚当斯,诗怀雅。
“归根到底,难道不是你什么都不跟她们说?”亚当斯玩笑道。
“搞得像你就懂怎么教育孩子。”魏彦吾回以嗤笑。
两个人静寂了片刻,最终是亚当斯·诗怀雅打破了静寂:
“你今天特意联系我,恐怕是跟鼠王家的小姑娘被暗杀了那件事有关吧?”
“如你所想。”
屏幕那头的男人在提起正事,眼神凛冽了不少:“这件事不对劲。”
“你怀疑和科西切有关?”
“不然?鼠王也不会那么大意。”
魏彦吾的声音飘忽,提起科西切那个名字,他语气里依然残留着某种恨意。
亚当斯沉默了片刻,像是为了说服自己:
“可他在几年前,就被我们赶走了,灰溜溜的回到了乌萨斯老家。”
“那只是表象!”
魏彦吾冷然道,“他知道自己肯定夺不走龙门,但是,之前他毕竟占据了这座龙门太久,无孔不入,哪怕我们排查了那么久,依然能感觉到,这座龙门有不少他的人!”
“你担心鼠王的女儿被暗杀只是一个开端?”
“我确信如此。”
叹息。
亚当斯从魏彦吾眼里看到了疲惫。
只要与科西切为敌,很难不有这样的感情。
而更可怕的是,亚当斯知道魏彦吾的想法是对的,科西切,那条可恶的蛇总是在暗处,至今龙门都不知道有多少雷。
“上一次出手,他逼得我不得不亲手处决了我的义兄,塔露拉的父亲。”
“那次他给龙门造成了很大动荡,但我总感觉,那还没完,他一定还在觊觎龙门的什么。”
“你到底想说什么?”
亚当斯的语气愈发的冷漠。
他向来是这样一个高深莫测的老人,如今毅然。
可这样的姿态能让他的家人害怕,却无法动摇魏彦吾。
这龙门的总督低声说:
“他一定想让龙门乱起来。”
“而让龙门乱起来,最好的方式,是杀死如今龙门的支柱。”
“我和鼠王且不提,亚当斯,你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你对龙门的复兴至关重要。”
亚当斯听出了魏彦吾的弦外之声,轻蔑笑了出来:“你是觉得他能暗杀我?”
“魏大人,我现在可是在龙门,在最安全的地方,跟我接触的全都是我自己人!”
“别太相信自己人。”
魏彦吾说此言时,声音突然断断续续。
像是信号受到了干扰,屏幕上也浮现出不安的噪点。
最后,亚当斯只听到了魏彦吾的叮嘱:
“别让……别人……知道自己的……行踪!”
这句话像是有某种预警,亚当斯·诗怀雅不安起来。
他看向了窗外,一片安宁,景色美好的让人留恋。
唯一的问题是,太过安静。
就像是人都死去了那样。
不详的直觉笼罩了他,老人按下了按钮,呼唤起自己的保镖。
于是,门就被打开。
跟随自己很久的那个人问:“怎么了,老爷?”
“我要离开这里。”
亚当斯冷冷说,“行踪保密,不要让人知道我要去哪里!”
“快!”
被不安的直觉催促,亚当斯·诗怀雅撑起自己老迈的身体,如咆哮一般,“走!立刻,走!”
在话语落下之时,他就听到了不远传来巨大的轰隆声,异常刺耳,让他的耳膜被冲击。
他意识到太晚了。
敌人已经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