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孔巴特拉太空港,星云在港口外围翻涌,曾坐落着电磁力研究中心,太空港也因此盛极一时,现在也恢复到了它该有的平庸样子,流量不少不多。五艘舰船自远方开向这里,都刻有亚基柏的商标。
而在阴影之中的废弃泊位,又蛰伏着四艘武装运输舰和一艘据点船,黑底四星旗昭示舰船的所属,反企业势力,旅团。
在某艘运输舰的机库里,灰与酒红的二足AC「Le Temps Des Cerises」(樱桃时节)的监视器发着幽幽的绿光,右肩装备着镭射盾,左肩是经典的「Songbirds」双联榴弹炮的山寨版,左手装着干扰弹发射器,右手是普通的点射步枪。在它旁边的则是灰蓝色的二足AC「Samovary & Samopaly」(茶炊&火绳枪),左右肩都装备着贝拉姆友商麦宁开发的大口径榴弹炮,左手是镭射匕首,右手是普通的突击步枪。
两架AC的面前有一个男人,他就是旅团党的机师,瓦尔兰,正在对AC进行最后检查。
他听到身后的脚步声。
“哟,旅伴,好久不见呢?”聒噪的声音,来自萨摩瓦尔。
旅伴,这是泊贝迪星对志同道合者的称呼,其含义约等于“同志”。
瓦尔兰没有回头,长吸一口气,然后唱道:“你可曾记得,那樱桃时节。为了让耳坠红熟的晚春早日到来,我们今日汇聚于此,将那无用的不毛之花,踏碎成为樱桃树下的农肥。”
萨摩瓦尔没有打断他,等他终于唱完诗后,才开口:“听不懂啦,你去对专业人士唱好了。”他走到瓦尔兰身旁,目不转睛地欣赏灰蓝色的「S&S」:“啊,我的宝贝,终于又见到你了。”
两人登上AC。主要系统,一般模式启动。这时,早田的通讯接入进来。
“嘿。”他说,“我就见过你一面,不过我还是认出你来了,你是那个会念诗的,还会说两种语言。”
“渡鸦一时半会也来不了,它离得挺远。我们马上来最后确认一下任务情报吧。”
瓦尔兰在驾驶舱里微微答应,然后给三人AC的屏幕里投放了太空港的影像:“这次我们为它而来。”五艘亚基柏的舰船被标记出来,“亚基柏的黑色方舟中,其中的三艘,容纳着那可用之物,硫磺的火种……”
“喂!这是你在耍宝吗,你连这种时候也得念诗啊?”早田皱眉。
“嘛,他脑子被强化手术烧的出了点问题,只能这么说话。”萨摩瓦尔赶紧插话,“也就是说,港口那五艘亚基柏舰船,其中三艘就是装着那些杰顿流姆的,不过不知道是哪三艘,夺取之,就是我们的任务,当然能杀几个晚钟队长也可以。能把船夺走的话是很好的,如果船毁了,我们也有备用的运输舰。”
“我们有鹰般锐利的眼睛。”瓦尔兰。
“就是说我们的MT装备了探测装备。”萨摩瓦尔。
“五艘中的另外两艘,”瓦尔兰的声线阴冷下来,“则只装着刽子手和施刑人。他们的名字是晚祷之钟,Vêpres。”
“啊,不是叫Vesper(晚钟)吗?……哦对,应该是别的语言。额,具体的人员布置,知道吗?”来自早田。
“嗯。在那碌碌无为的拥趸,MT之外……”一群MT的模型浮现在屏幕上,其中混入三台AC,“有四人。”
“你们的间谍真给企业渗透成筛子了。”
第一台,OV.II 欧基夫的「Barren Flower」(不毛之花),一台咖啡色而有深绿骨架的四足AC,值得一提的是他使用了一些佣兵支援系统ALLMIND提供的装备。
“嗯,有欧基夫……。”早田说。
第二台,OV.IV 霍金斯的「RECONFIG」(再构筑)。墨蓝色的四足AC,装备着镭射匕首、电浆步枪、EN加农炮和EN飞弹。霍金斯是晚钟元老中的元老,在卢比孔开发潮前就开始活跃,到现在肯定已经超过百岁了。
“这老不死也来了。怎么还没咽气啊。”早田感叹。
“喂,这两个怎么都是开的第二代AC啊。”萨摩瓦尔问。
“当然是经过了现代化改造,性能可以匹敌普通的2.5代AC。别看他们这样,欧基夫和霍金斯联手的话,够大部分佣兵喝一壶了。”
第三台是NV.I 阿奎娜,「Brain Powered」(机动神脑),紫色的修长AC,引入了太阳联的前身PCA制造Light Cavalry(轻装骑兵)时使用的技术,运动性尤其出色,装备是右肩的EN狙击炮,左肩的电浆飞弹发射器、右手的镭射步枪和左手的高性能镭射剑。
“嘛,大小姐来了。虽然机体真不错……有这个驾驶员在,也就只能算这次的添头了。”
……
“怎么才三台?”萨摩瓦尔抓了抓头发。
“是他。”瓦尔兰立刻回答,“是影中之影。OV.III 培特。”
“哎呀,这小子还来了!不好办!”早田骂了一声。
“培特……?我记得那家伙的机体「BALTEUS」(武装饰带)到现在还没有具体情报。唯一知道的,就是他驾驶的并非AC,而是「别的什么」。”
“嗯……”
……
片刻的沉默。
……
“他在船上?”
“不。”瓦尔兰回复,“如果在的话……我们就发现了。但根据情报,他最后一次出现的地点离这里不远。他绝对会来……”
萨摩瓦尔喉结上下移动,似乎在吞口水:“嗯。还有赤枪……赤枪也不可能什么都不做的……。
……
机库门打开,「Le Temps Des cerises」(樱桃时节)和「Samovary & Samopaly」(茶炊&火绳枪)走出来,看见早田的「Shining & bleeding」(光明与鲜血)早已经蓄势待发。
携带探测装备的几台四足MT,还有背着磁轨炮的MT,以及剩下的普通MT,也已经准备好了。
萨摩瓦尔继续说:“这场仗,说实话,我们不好打……”
瓦尔兰打断他的话,忽而开始唱诗:“砸碎方舟的时候,我们让一切暴乱的喊叫归于徒然。”他在鼓舞在场的战斗人员。
“将火种以伟大的姿态,从最卑鄙的他们那里夺走,让他们自由地啜饮,自己漆黑而痛苦的鲜血。”
瓦尔兰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他们的鲜血,不会比樱桃更加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