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裤,内衬,还有长袍,可能还需要你给这些孩子们一些保暖的羊毛裤。”酒店老板在旁边催促着手忙脚乱的裁缝店老板,就好像他一个人拥有这两个产业一样:“哦,拜托,我已经很努力的在找适合他们两个人的衣服了,不要再催我了。”裁缝铺的老板一边疯狂的吩咐手下人帮忙寻找合适的衣服裤子,一边自己还要加急制作其他人委托的衣物。
“耶稣基督,你就不能亲自为他们缝一个吗?”
“那得等上十天半个月才行!”
整个裁缝店相较于这个城市的其他店铺来说看起来很小,桌子和墙上全都堆满了衣服,几乎看不出来这个房间原版的样子,而可怜的裁缝只能被挤在一大堆衣服中工作,但又不敢点灯,怕一个不小心把自己的成果全都付之一炬,所以只能把场地搬到了店铺门口的外面,但又不敢碍着其他店铺的老板做生意,尽管如此,他的店铺在大小这方面依然显得很紧张。
“弗雷德里克,我担心他把我的耳朵割下来。”在裁缝店的另一侧,一个年轻的理发师正在为弗雷德里克和卢卡斯剪发,在以前,头发长了以后都是卢卡斯自己随便找把剪刀应付两下就完事了,第一次被别人修缮发型难免有些紧张,于是卢卡斯小声的对着一旁一同正在理发的弗雷德里克讲述着自己的紧张。
“你是第一次来理发吗?怎么可能把你的耳朵剪掉。”对比之下,弗雷德里克显得游刃有余,脸上甚至挂着一丝迷之自信的微笑:“就按照帝国最传统的发型给我们俩剪吧,谢谢。”
就这样大概所有人都忙活了一上午吧,很快,在理完发后,卢卡斯披着深绿色的兜帽,穿着白色的袍子就走出来了,在换了新发型,洗完澡,穿了这身新衣服后,卢卡斯整个人确实焕然一新了。
“这应该是我活这么些年穿过最好看的衣服了。”卢卡斯在心里这么想着,甚至出来后脑袋都比平时高了几分,自己身上那副农奴的样子几乎全都被这位神奇的“法师”变走了。
而弗雷德里克从店铺里走出来的时候,扑面而来的就是贵族般的气息——那是一个有着黄色包边的蓝色外袍,里面穿着的应该是白色的羊毛长内衫,裤子和脚上的鞋则是清一色的黑色,即便没有更多的饰品和帽子,但这一身尊贵的蓝色也能瞬间拉开与许多人的距离。
但弗雷德里克并没有摆出贵族的架子,他那份气质和威严是与生俱来的,但是这些东西不妨碍弗雷德里克高兴的小跑到卢卡斯面前,仔细欣赏并夸赞卢卡斯的新衣服。
“哦天,说真的,穿上这身衣服后,我开始担心路上会遇到劫匪了。”卢卡斯在一旁打趣道,弗雷德里克则是尴尬的回笑,随后,裁缝从店铺里又拿出来了一个给卢卡斯的挎包,和一些相对朴素的常服:“如果你们要工作或者处理什么的时候,把这个大袍子套在外面,你们里面的衣服就不会弄脏了,如果是见血的生意,就直接换这里面的衣服就行了。”裁缝边说边把衣服往二人的挎包里塞,直到它鼓鼓囊囊的:“可是这样的话我们就没有多余的空间拿东西了吧。”卢卡斯说道。
“嗯……这是个问题,但是你们不能只穿一套衣服啊,你们一个人我至少给了三套。”裁缝听到这里后停下了手里的工作,很为难的说道,毕竟这个时代的贵族通常有自己的仆从专门负责这些,但弗雷德里克和卢卡斯显然没有这个待遇,又总不能把什么活都交给卢卡斯来干吧。
弗雷德里克几乎没有动脑子思考以后就脱口而出:“我们买匹马吧。”
“你他娘的疯了?”听到弗雷德里克的暴论后,卢卡斯没忍住又爆了粗口,好不容易有点贵族的样子瞬间就消失不见了,他立马制止了弗雷德里克这个疯狂的想法:“你有那么多钱买马吗?买了以后还有钱给他喂粮食吗?马有多金贵你又不是不知道。”卢卡斯疯狂的对着弗雷德里克输出自己的观点,尽管刚刚弗雷德里克的言语中有80%的戏谑成分。
在卢卡斯狠狠的吐槽完弗雷德里克后,在旁边深思良久的酒店老板终于站起来说话了:“嗯……这倒是提醒了我。城东有一个屠户,平时帮人杀杀猪卖卖肉什么的,听说最近有人给了他一头驴子,你们买不起马的话,何不去看看那头驴子呢?”
酒店老板说完后,又联想到了什么,随即补充道:“不过那头驴子看起来有些老了,虽然我不是专业的,但就我而言,那头驴子估计有12岁了,已经不是干重活的年纪了。”
“不过如果只是帮我们在长途旅行的状态下托运这几件衣服和我们的自卫武器的话,应该不是太难,至少我觉得足够了。”一旁的卢卡斯回复道:“我们家以前的那头老驴,也是12多年了,偶尔还能拉拉车呢,干起活来虽然不如那些更年轻的驴那么有劲,但是只要还能跑起来,问题就不是很大。”
弗雷德里克听到卢卡斯的发言后在一旁突然惊起,随后说道:“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小的时候我还借你家的驴骑呢,那头驴原来是头老驴啊!但我记得他跑的很快啊,我都没驾驭住它!”
“对,然后你就一头掉进池塘里了,把人家养的鸭子砸晕了,赔了多少来着?”卢卡斯一个顺嘴就把弗雷德里克以前的糗事说出来了,但是他很快就意识到了这一点,立马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但弗雷德里克已经在旁边斜着眼看他了。
“唉唉唉,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盯着我啊……”卢卡斯连连后退了几步,生怕这个发怒的老虎会突然跳起来把他吃了:“我又不是故意把这事说出来的,这不是话赶话唠到这儿了吗?”
“算了,懒得和你计较。”弗雷德里克瞪了一小会儿卢卡斯后,也不知道是眼睛累了还是单纯在开玩笑,翻了个白眼后继续了刚才的话题:“所以,他是在城市的最东边吗?靠近城墙?”
“是的,靠近城墙。”酒店老板回复道。
“好,谢谢你给的消息,我们不会忘记你对我们的帮助的!”弗雷德里克礼貌的向着裁缝和酒店老板致意自己最崇高的敬意,但这反而给了他俩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您不用谢谢我,如果没有你们的话,我的店铺估计已经让那些人烧了吧……”
“我也是,能还酒店老板的人情是我莫大的荣幸,哪里还敢接你们的礼?”裁缝也附和道。
“唉?称呼这就开始变的生疏了吗。”弗雷德里克似乎只听到了前半段:“总之,这几天承蒙各位关心,我们这就出发了,各位有缘再见!”卢卡斯在一旁学着弗雷德里克的样子,也摆出来一副文书官的样子,随后在简单的告谢告别后,两个人头也不回的朝着东方去了。
“唉,也不知道他们这样真能活着再见吗?”酒店老板担忧的嘀咕了一下后,便转身对着裁缝说:“好了,这样就算报答我对你的救命之恩了,咱们两清了哦。”
“真的,我甚至觉得做的还不够得到你的……”裁缝正要多说一些什么,但很快就被酒馆老板打断了。他拍了拍裁缝的肩膀,尽管无言,但两个男人都互相默契的理解了:“行吧,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好多说什么了,祝你生意兴隆。”
“赞美上帝,你也一样。”
在简单的互相道谢后,二位老板也回到各自的岗位上,继续去发挥自己对这个社会的作用了。
弗雷德里克和卢卡斯这两个人就这么穿着新衣服走在城内的大路上,过往的一些底层市民都被弗雷德里克一身的蓝色所吸引,因为这不是什么普通人能买得起的颜色:“我觉得我们有点...那个词怎么说来着,招摇过市?”与弗雷德里克更加自信的面容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紧张不安的卢卡斯,他一直感觉自己被一群城里人盯着十分的难受:“哦,拜托,卢卡斯,自信一点,想想你的祖辈,大文书官迈克.迈卡.迈尔是怎么在城里走路的,干嘛非得那么自卑呢?”弗雷德里克边说边继续昂首挺胸的大踏步前进,时不时的会回头一下对卢卡斯的精神上进行思想开导。
“可是...我还是有点不自在。”卢卡斯说道。
弗雷德里克闻言便停了下来,他转身面向了卢卡斯,用自己的双手举起了他的双手,用自己的双眼盯着卢卡斯的双眼,再沉静了一小会儿后,弗雷德里克认真的说道:“卢卡斯,我想就算你的家族落魄了,你每个礼拜日也都会去教堂听那群人讲圣经里的故事吧?”
“是这样,没错,几乎每个礼拜都要去,除非特别忙。”卢卡斯被弗雷德里克这样突然的行为弄的一怔,但随即也是干脆利落的回复了他。
“那你一定知道亚当和夏娃的故事吧。”弗雷德里克询问道。
“我当然知道,故事里说他们浑身**的在伊甸园里劳作,后来偷吃禁果被上帝驱逐出去了。”卢卡斯简单的讲述了自己从教士嘴里听到的故事内容简介。
“好啊,那么我要问问你,当亚当和夏娃浑身**的在伊甸园里辛苦劳作的时候,谁又比谁高人一等呢?”弗雷德里克突然的一句富有哲学的话语让卢卡斯的大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弗雷德里克看出了卢卡斯眼神里的呆滞,随后说道:“行了,我给你一段时间自己思考一下。我希望未来的哪一天你能想明白这个道理后不再为自己的出身而感到自卑了,正如我父亲说的那样,建立一个伟大的家族比拥有一个伟大的血脉要重要的多。”随后,弗雷德里克撒开了手,转身又昂首挺胸的转身向前去了。
“唉,等等我!”卢卡斯见弗雷德里克甩开自己的手后,没有等自己就往前走了,也急忙跟了上去,但在听了弗雷德里克刚刚那些话后,他的脑袋不知道是下意识还是怎么,总之不在像刚才那般躲闪和怯懦,而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
但他们没走多远,聪明的卢卡斯就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赶忙小跑到弗雷德里克身边,用左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示意他停下,弗雷德里克感知到了卢卡斯的动作以后,随即问道:“怎么了?”
“我记得罗慕里克给的地址也是东方啊。”卢卡斯回复道。
“啊?”弗雷德里克听到这句话后愣了一下,很快就从自己的挎包里拿出来罗慕里克给予他们的小盒子,拿出信封,在重新查看了以便地址以后,弗雷德里克随即说道:“那这不是正好吗?我们一次就能完成两次任务了!正好我还在担心送信送晚了会妨碍人家的终身大事呢!”
“可是我觉得我们不该总是一起行动,这样会一直在这里浪费更多的时间,别忘了我们还没离开总督的势力范围,像这两件一个人就能办妥的事情,我们应该分开行动,万一总督追上来了,另一个人至少还有机会。”卢卡斯焦急的说道,总督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简直就像个催命符一样,让本来还在游刃有余的弗雷德里克瞬间汗如雨下,但随后,弗雷德里克冷静的思考了一阵,说道:“那要不这样,你去找那个屠户,我去找那个贵族人家的小姐,正好我们术业有专攻,你擅长跟劳动者打交道,我从小服侍那些贵族子弟,这是我能想到的最有效率的办法了。”
“完事以后,我们在酒馆集合?”
“没错,酒馆二楼,一定要注意安全!”
两个人在简单的对对方做了些许嘱咐后,便马不停蹄的分别执行自己的任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