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您不是去找小圣娅了吗?”
天可怜见,未花还是没能狠下心来亲自做这个恶人。
“……呃,嗯……我也确实要到了爱玲的资料……”
其实,在老师说出自己已经调查得七七八八之后,要到资料这件事就是顺水推舟。
但他看着眼前把茶杯都打碎了,眼睛里开始渐渐蓄起泪水,却硬生生装出了一副“我没有事”样子的圣娅,还是叹了口气。
转身走到门外,关上休息室的大门,他听到了门里传来了隐隐的抽泣声。
“……但我立马就得跑一趟赤冬那边,所以资料回来以后才能给你。但是你应该和那位转到阿拜多斯来的同学一起亲自来一下,阿拜多斯废校对策委员会——你也应该知道在哪儿吧。”
“……您怎么知道我和她在一起?”
“圣三一人转到了格黑娜万魔殿是什么后果,对于一个帕特尔派的领导人来说代表什么,我还是知道的。”
“……难道是,发生什么事了?”
未花的脚步停了下来,在她的身后,是用医用纱布包着头和左眼的夏希。
——‘阿拜多斯的扬·杰式卡’,这下成真了。
夏希一边走着,一边嘲笑着自己和命运的无常。
“格黑娜派了代表团来。”
“风纪委员会?那不应该让我这么着急得过去吧,老师?”
“……是万魔殿。”
老师苦笑。
“领头人叫……京极皋月,带来了很不得了的礼物,爱玲那边在委托我帮忙拖拖时间,最好说她不在——但是计划失败了,她被万魔殿的专员堵在了列车站。”
“还有,呃……我已经给赤冬方面打电话了,你最好还是尽快来一趟的比较好。”
……
把手机息屏后,老师看向了门口早已等待多时的少女。
“……圣娅同学还好吗?”
对此,老师摇了摇头。
渚正站在门口,从她还在轻轻喘着气的样子,也应该才来没多久。
不过,穿着高跟鞋跑步跑得那么快还没有摔跤啊……那确实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情。
“十分抱歉,比起我们两个,圣娅其实要和爱玲更熟一点的……”
渚苦笑着,摇了摇头。
“就像是我和未花一样,圣娅同学和爱玲同学,其实是青梅竹马来着……她们两个以前的身体其实一样不好,而爱玲的姐姐因为一些圣三一历史上的历史遗留问题从来很少留在爱玲同学的身边,所以她们的关系一直都很密切:你甚至可以经常看到她们在开小茶会,哪怕她们的年龄实质上差了一些。”
摇着头,渚露出一个极其苦涩的笑容。
“……她原来什么都没忘记啊……我们一直以为她不记得这些事了,其实只是足够重的‘心防’让我们没有察觉到吗?”
不止别人,这同样包括她自己。
就这样,两人继续沉默了好一阵子,好不容易把自己安抚下来的渚才张了张嘴,继续问了下去:
“……她,还说什么了吗?”
“她说以前的名字不需要了,以后就叫她‘安守爱玲’就好,她很满意现状。”
“……也是好事……也是好事……”
挤出了一个比哭出来还要难看的笑容,她选择继续把话题接下来。
毕竟,在圣娅把小爱玲领到茶会的小团体里之后,四个人本来都是朋友一般的存在来着,如果晚走几个月,她说不定还会与自己领进来的日富美成为朋友。
“……毕竟根据圣娅同学的预言,小爱玲如果继续留在圣三一的话,很可能会死在未来这半年到一年里的……”
“……不是‘比喻’,是‘光环破碎’级别的死亡。”
“老师您不是还要和……那位同学一起去一趟赤冬吗?您还对她的名字神神秘秘,只说要去赤冬,有事情要办。”
“尽快去吧,也让我们消化一下爱玲同学的这篇……绝交书。”
……
“……十分感谢你……您的帮忙辩解……”
未花向着夏希一鞠躬,心里五味杂陈。
她还记得在教学楼门口,那位小鸟游星野在看到夏希之后那猛然犀利起来的眼神,还有那冷若冰霜的假笑。
——
“……十分抱歉,如果需要赔偿,之后将于三日内发到阿拜多斯的账户上……”
——
明明同样是圣三一的第一梯队战力,但是当时的她却立即有了一种“可能会倒大霉”的冲动涌上了心头。
要不是夏希帮忙辩解,甚至把自己的一部分冲动导致的过错揽到了自己身上,估计她真的会一个月没饭吃了。
到时候无论是留在阿拜多斯蹭饭,还是去茶会蹭蛋糕,都是很丢帕特尔派——乃至圣三一面子的存在。
往私人方向说,未花的声誉会受损,往大了方向说,帕特尔分派这个本来就很“政治大帐篷”的存在,可能会产生些许看不出来的裂隙。
毕竟虽然“大家都是好孩子”,但未花可是“大家都能接受的领导人”啊。
“……问题不大。”
但是夏希却只是轻轻摇头。
“你知道吗?如果说圣三一是‘毒蛇窝’,那格黑娜就是‘魔窟’——不是‘字面意义’,是正经的比喻。”
“光是‘万魔殿派’,就可以细分出来‘情报部帮’、‘军人帮’、‘宣传部帮’,互相攻轧,却又统一看不起其他格黑娜的学生——你最好有学习能力,但你最好不是闷葫芦,也最好别是书呆子。”
“然后,是在我走后被踹出军人势力范围的‘风纪委员会’——哈,我祝那位竟然想要揽过这个陈年烂摊子的新议长身体健康。”
“那么,你是后悔了?”
未花想了想这句话的意思,接了下去。
“是的。”夏希苦笑。
“还有,我建议您走快点,我好像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嗯,我也是。”
未花这是第一次与一个格黑娜学籍的学生达成一致。
——感觉……很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