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真看着眼前这条新鲜出炉的动力臂,金属外壳在火把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线条硬朗,充满了某种“只要大力飞砖就能解决一切问题”的暴力美学。
他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肩膀,感觉这玩意儿要是装自己身上,怕是能一拳打穿隔壁老王的牛棚。
“就决定是你了!去吧,皮卡丘……不对,去吧,动力臂!”李真自言自语,带着几分中二的兴奋,开始进行最后的连接。
他小心翼翼地将动力臂的传动轴对准水车延伸出来的接口。
连接完成,卡榫咬合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李真退后两步,搓了搓手,走到水车的控制闸门旁。
他猛地拉下闸门。
哗啦啦的水流冲击着水车叶片,老旧的水车开始转动,发出不堪重负的**。
连接着动力臂的传动机构也随之启动。
李真期待地看着动力臂,想象着它强劲有力地运作,带动后续的设备。
然而,现实给了他一个大逼兜。
动力臂只是象征性地抬了一下,幅度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紧接着,整个水车猛地一沉,转速骤降。
“嘎吱——哐当!”
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和木材断裂的混合音效后,水车彻底停摆,连带着动力臂也僵在那里,像个举手投降的铁憨憨。
水流还在哗哗地冲刷着静止的叶片,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李真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嘴角抽搐了几下。
他走上前,踢了一脚水车的底座。
“我信了你的邪!这点水流带个锤子动力臂!”
。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感觉自己像个被甲方刁难了三天三夜的乙方。
水力是指望不上了。
造个大风车!用风的力量驱动!
只要风车够大,扇叶够多,就不信带不动这条胳膊!
但紧接着,新的问题来了。
制作风帆需要大量羊毛
只是,这需要的羊毛量……
李真估算了一下,嘴角又是一阵抽搐。
这起码得把附近山头的羊都薅秃了才够用。
“得,白日做梦时间结束,该去干活了。”
他扛起早就准备好的小麦与拴绳,决定亲自下场。
山坡上,青草茂盛,一群群绵羊如同散落的棉花糖,悠闲地啃着草。
它们看起来温顺无害,岁月静好。
李真深吸一口气,走近那片悠闲的“棉花糖”。
他从随身的袋子里掏出一小把金黄的小麦。
麦粒的香气立刻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几乎是瞬间,附近四五只埋头啃草的绵羊齐刷刷地抬起了头。
它们的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地锁定在李真手中的小麦上,仿佛那是世界上唯一的珍宝。
咀嚼的动作停了,悠闲的神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专注。
李真心里嘀咕:“好家伙,比看见亲妈还激动。”
他不敢怠慢,抓紧小麦,立刻开始小心地后退。
那几只羊毫不犹豫,立刻迈动四蹄跟了上来。
它们的步伐急促,甚至有些跌跌撞撞,完全没了刚才的从容。
一只跑在最前面的羊,脑袋几乎要顶到李真拿着小麦的手。
温热的鼻息喷在他的手背上。
李真加快了后退的脚步,同时有意识地引导着方向,朝着不远处那个简陋但坚固的羊圈挪动。
“这边,这边,排好队,别挤!”他忍不住念叨。
羊群显然听不懂人话,只是本能地追逐着食物的源头。
有两只羊为了抢占更有利的位置,互相顶了一下,发出“咩咩”的抗议声。
李真看得眼角一抽,这为了口吃的,真是六亲不认。
他一边退,一边还要留意脚下,免得被这些“饿羊扑食”的家伙绊倒。
这场景,跟他想象中田园牧歌式的引诱相去甚远,倒更像是一场被食物驱动的小型骚乱。
终于,羊圈的入口近在眼前。
李真一个侧身,将拿着小麦的手伸进羊圈内。
领头的几只羊毫不犹豫地冲了进去。
紧随其后的也跟着鱼贯而入。
李真看准时机,迅速收回手,然后眼疾手快地将羊圈的栅栏门猛地合上。
“哐当”一声,插销落下。
圈里的几只羊还在伸长脖子,眼巴巴地望着他空空如也的手,似乎不明白美食怎么突然消失了。
李真靠在栅栏上,稍微喘了口气。
看着圈里这几只成功捕获的“羊毛供应商”,他脸上露出了一丝哭笑不得的表情。
这才四五只,离薅秃整个山头的目标还远着呢。
不过,总算开了个好头。
他拍了拍手上的草屑,重新直起身。
“下一个!”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山坡上那些依旧在无忧无虑啃草的、移动的“羊毛储备”。
干劲,又回来了
李真打量着圈里这几只“战利品”,脑子里还在盘算着怎么提高效率。
手里还剩下一点没用完的小麦。
他看着两只靠得比较近的成年羊,小麦分别递到了它们嘴边。
两只羊立刻低下头,贪婪地吃了起来,连咀嚼的速度都透着一股急切。
吃完麦子,它们并没有像之前那样眼巴巴地望着李真。
反而互相靠近了一些,脑袋轻轻蹭着对方的脖颈。
一种奇怪的氛围在它们之间蔓延。
李真眨了眨眼,还没反应过来。
就看见那两只羊的头顶上方,凭空冒出了几个……嗯,像是红色心形的图案?
图案飘起来,晃悠悠地碰在一起,然后碎裂消失了。
就在那两只成年羊的旁边,地面上毫无征兆地,多出来一只小小的、毛茸茸的生物。
一只刚出生的小羊羔,正颤巍巍地试图站起来。
。
他看着那只刚出生的小羊羔,又看了看圈里另外几只成年羊,眼神变得火热。
“好,好得很!”
“小的们,准备好吃麦子,然后给我加倍努力地……生产羊毛!”
他不再犹豫,转身就朝着存放小麦的地方快步走去。
引诱?那是原始人的办法。
现在,他要搞规模化养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