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不想让我见到的东西吗？”
梦之旅打量了一下面前的‘漆黑马娘’，微微点头。
“看起来，就像是马娘的影子呢。”
说话间，她再次扣动扳机，连续的几声枪响后，影子马娘的另外一只胳膊，以及双腿上也被打出了空洞，整个身体失去了平衡，半跪在了地上。
但它的脸上并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依旧是死死的盯着梦之旅，眼中是全然的憎恨。
“好像没有痛觉啊，而且看起来也没有交流的意向......”
梦之旅把枪口对准了它的头颅，但并没有扣下扳机，接着在片刻后，点了点头。
“连死都不怕啊......”
而直到此刻，白川那边也终于反应了过来，先是看了看不远处往外淌石油的不知名生物，又看了看梦之旅手中还在冒烟的枪，欲言又止，然后止又欲言。
“这也在你的计划内吗？”
“没有，只是单纯的测试一下而已。”
梦之旅微微摇头。
“按照我之前的推论，你已经见过它们了，所以如果晚上在外游荡的话，可能会再次见到‘它们’。”
“所以，我就想着和你同行试试，顺便往黑暗的地方走走看，反就算失败了，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不过现在看的话......”
砰——
子弹贯穿眉心。
影子马娘倒在了地上，黑色的血迹不断扩大。
“应该是成功了吧。”
在原地等了几秒，确认对面的影子马娘已经没了气息之后，梦之旅将手枪揣回口袋，走到了它的面前。
对于击杀对方的事，梦之旅并没什么心理负担。
倒不是说她冷血，而是对方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正常东西，而且那浓郁的恶意和毫不掩饰的杀意，不需要说明，就能让人意识到，这东西要是不死，那死的就得是她。
而在确认对方已经没了生机之后，她也准备过去看看，这个刚才潜伏在影子里，对他们有着浓郁恶意的存在，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怎么感觉我们才像是坏人......”
看着一脸淡然的走向尸体的梦之旅，白川忍不住吐槽。
“错觉而已。”
梦之旅一边说，一边走到了近前，蹲下，将手伸向对方的脸，然后......
砰——
突然的力量从背后袭来，等梦之旅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落入了一个温热的怀抱，腰间还揽着一只手。
是白川忽然把她向后一拉，把她拉进了自己怀里，然后两人一起向后倒在了地面上。
但梦之旅并没有询问白川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在她的面前，那具连脉搏都没了的尸体，正在缓缓从地上爬起。
面前的黑色血迹中，生出了一道闪烁着寒芒的弯弧。
那是她刚才所在的位置。
没有任何犹豫的，她再次举枪，瞄准了那怪物的脑袋，连续扣动扳机。
但就算脑袋都快成了马蜂窝，它也还是拔出了地上的弯弧，然后朝着两人狂奔了过来。
距离很近，瞬息而至。
弯弧落下，梦之旅本想试图闪开，但身体忽然一僵。
因为她忽然想起，现在白川就在她的身后。
而也就是因为这一瞬间的犹豫，她已经来不及闪躲，只能在仓促间把手枪抵了上去，试图用这手枪当盾牌，挡下那不详的斩击。
但预料之中的碰撞并未发生。
因为在斩击落下前的一瞬，她身下的‘底座’忽然发力，向后跳了出去。
接着，揽着她腰的那只手松开，同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想要杀死它们，关键并不在于造成多少伤害，而是需要让它们‘认为’自己死了。”
“出于某种原因，它们中大部分都不认识现代武器，所以除非是火力覆盖，否则现代武器，尤其是小口径的枪械，很难对它们造成真正的损伤。”
“而如果想真正的让它们入土为安......”
一只手抬起，漆黑的锋刃凭空浮现，被他握在手里。
“就得这么干。”
嗡——
梦之旅感觉面前模糊了一瞬。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那把刀就已经没入了影子马娘的心脏部位。
影子马娘的身体僵在了原地，伴随着刀锋的缓缓抽出，黑色的血液向外流淌，顺着锋刃，流入了他的掌心。
但却并未流出。
接着，片刻后，伴随着黑色血液的流逝，他面前的‘影子马娘’身上的颜色也发生了变化。
黑色逐渐褪去，伤口缓慢愈合，直到变成了一个棕发色短发，流淌着泪水的虚幻马娘。
“天赋就那么重要吗？明明，明明我都已经那么努力了......”
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
“并非一定要成为胜者才有意义，能有喜欢的事情并为之竭尽全力，这本身就是一种意义。”
“你没有逃避，也没有自暴自弃，一直尽力到了最后，没有伤害他人，也没有愧对自己。”
“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
片刻的沉默后，虚幻的马娘点了点头，接着身影逐渐散去。
“谢谢。”
一切都消散了。
不管是地上的漆黑血迹，还是别的什么东西，都消失的无影无踪，没留下丝毫的痕迹。
如果不是他还站在那里，手里还握着那把黑色的利刃，梦之旅甚至可能会怀疑刚才的一切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而且......
“白川......”
白川回过了头，脸上是她记忆中那样的，冷漠，强大，像是怪物一般的表情。
明明被保护了，但梦之旅却没有丝毫心安的感觉，反而是在对方回头的瞬间，下意识的握紧了手里的枪。
她见过那个眼神，并且刚才才见过。
就在刚才那个影子马娘的身上。
但不一样的是，他的眼中虽然没有猩红，但给人的感觉却更加可怖。
和现在的他比起来，刚才的影子马娘，简直稚嫩的如同刚出生的婴儿。
他没有回答梦之旅的话，只是缓缓迈开了步子，锋刃拖在地面上，勾勒出一道清晰而坚定的划痕。
划痕的方向，是梦之旅。
毫不掩饰的杀意，也随之扑面而来。
但面对着逐步走近的白川，感受着锋刃上传来的含义。
在片刻的沉寂后，梦之旅却并没有后退，也没有试图逃离，甚至将枪都关上保险后放回了回去，然后就那么毫无防备的抬起头，平静的和停在她面前的，满是冷漠杀意的目光对视。
许久。
然后，眨了眨眼。
“梦之旅，刚才......”
话音未落，面前的娇小马娘踮起脚尖，抱住了他，将头埋进了他的胸口，轻轻摩擦。
“没关系。”
“欢迎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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