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之前记录里那左右脑互搏的操作就已经够他迷惑了。
但让白川没想到的是,那才只是个开胃菜,后面梦之旅抛出来的各种‘不存在于记录’中的各种信息和项目,那更是个顶个的逆天。
行政渗透,舆论管控,马娘战斗化......
信仰解构,秘密实验,围剿特雷森......
而且在项目逆天的基础上,梦之旅还坦言,虽然里面有部分项目是下面交上来申请的,但那些真正极端和危险的,基本都是他本人发起和主导的。
他也不是没怀疑过梦之旅在唬他,但先不说有没有那个必要,在听完了所有计划的之后,莫名的,他感觉自己似乎窥见了某种‘轮廓’。
虽然处处透露着诡异,甚至是彼此互相冲突,但在听完了那些项目,又拿起文件看了看,最后又想了想之前和鲁道夫以及天狼星的交谈。
虽然还是没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总觉得,这其中应该有一条线。
一条能把所有事情都串起来的线。
“我以前没说过我要做什么吗?”
“没有。”
说起这个,梦之旅似乎想起了什么,眼底闪过一道诡异的光,接着幽幽开口。
“‘我有我的理由’‘没有解释的时间’‘其他人没有知道的必要’。”
“以上,是我询问后,你给我的答复。”
BYD还是个谜语人是吧?
接着,在白川一边梳理信息,一边打开电脑,试图在里面查找自己以前遗留资料的时候。
梦之旅想起了什么,把一个U盘交给了他。
“这里面是你出事地点附近的录像,或许能让你想起来些什么。”
录像......
白川接过U盘,插入电脑,正准备播放,却注意到梦之旅后退了几步。
“怎么了?你不看吗?”
梦之旅摇了摇头。
“回收指定地点的录像是你以前重点要求的任务,并且严格规定了,没有得到你的许可的情况下,任何人不得观看。”
这么邪乎吗?
怀着忐忑的心情,白川点开了那段记录。
然后......
什么都没看到。
不,也不能这么说。
他确实看到了自己出现在了那个地方,然后就像是抽帧了一样,忽然就消失了。
接着,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后,伴随着一阵巨响,他就好像游戏里的NPC一样凭空刷新了出来,撞到了一边路过的车辆上。
期间发生了什么,完全没有记录,并且可能是因为设备原因,录像也很模糊。
但就算如此,里面的透露出的信息也足够白川觉得奇怪了。
突然的消失,突然的回归,莫名其妙的爆炸,还有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在救护车到来,他被抬上担架之前,伤势好像还挺严重的......
“如果不是第一次的话,应该还有别的录像吧?”
“有。”
梦之旅点点头。
“但那些录像都被你拿走并保管了,具体位置在哪我也不清楚。”
tama的谜语人能不能死一死啊!
哪怕知道了那个谜语人是自己,白川都有点急了。
接着,白川又不信邪的搜索了好久,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办公桌上的文件,以及电脑内的信息。
但一直到傍晚,他新查到的那些东西,除了佐证梦之旅的发言,让他再次确认她说的都是真的之外,基本没有任何有效的额外信息。
尤其是关于他本人的信息,那更是无限接近于零,甚至有种被刻意抹除了的感觉。
得,本来是想过来找找信息,看看能不能解答一下之前那些疑问的。
但现在好了,别说解答问题,问题还越来越多了。
找寻无果,白川靠在了椅子上。
而在他搜寻信息的过程中,梦之旅则坐在一边安静的处理着各种工作。
看到他这边结束,梦之旅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接着把文件放下。
“时间差不多了,出去吃点东西吧。”
白川沉默片刻,点头,接着戴上面具,跟着换了衣服,并且也带上面具的梦之旅离开了大楼。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在离开之前,白川注意到,梦之旅从办公桌里拿出了什么东西,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而看那个轮廓,好像是一把......
“手枪?不,只是打火机而已。”
说着,梦之旅掏出了那把‘手枪’,晃了晃,接着当着他的面扣动了扳机。
伴随着啪嗒一声,微弱的火苗冒了出来,看起来确实是个打火机。
“如你所见,我虽然是马娘,但体型很小,力量相对也较弱,所以准备些吓唬人的小玩意防身很正常吧?”
“......你最好只是吓唬人。”
虽然梦之旅说得好像没啥问题,但那过于精良的做工,怎么看都不太对。
但白川也没有过多纠结这件事,和梦之旅离开大楼后,接着就去了一家居酒屋。
吃饭间隙,梦之旅又给他补充了些高塔之外的信息。
“虽然私底下在做这种工作,但我明面上的身份还是特雷森的学生,而你也是特雷森的传奇训练员。”
“所以等等吃完之后,我们还是得回到那个地方的,毕竟夜不归宿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对了,还有,把这个签一下。”
说着,梦之旅递给白川一份文件,白川接过之后,发现是一份特雷森的担当契约。
“额,梦之旅,这是......”
梦之旅抿了口茶,语气平淡。
“至于会不会引起怀疑,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做好了全套的安排,包括我们的相遇,初识,以及签约理由......”
“人证物证都很完善,就算被调查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说是这么说,但你也知道,我现在完全失忆了,更完全不懂训练员相关的知识......”
“那很重要吗?”梦之旅反问。
“......应该还是有点重要的吧。”
不过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白川还是借了只笔,在文件上签好了自己的名字。
片刻,饭毕。
梦之旅收好文件,接着起身,带着白川走入了已经渐黑的夜色,两人的影子逐渐拉长。
并逐渐的,透露出两点猩红。
然后,在小巷子里行走的时候,她忽然开口。
“虽然之前你什么都没对我说过,但我其实有根据你的一些表现,猜测过你的情况。”
“你似乎在和什么像是马娘,但又不是马娘的东西打交道,或者说,猎杀它们。”
“它们具体是什么东西,我并不知道,但应该会对周围环境造成某种恶劣影响,但根据我搜集到的信息,又没有说什么人或马娘遭受它们袭击,或者目睹怪物之类的报道。”
“所以我想,它们的影响可能并不明显,但会有一种额外的触发机制,一旦发生,它们的存在就会从隐性变为显性,可以进行物理上的交互,但同时也会让触发者陷入某种危险的环境,尤其容易在晚上和黑暗的地方触发。”
听到这话,白川眨了眨眼。
“能说的更浅显点吗?”
“可以。”
梦之旅点点头。
“有句话叫做,当你在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
“当你‘看见’它们的时候,它们......”
啪嗒。
保险打开。
“也能看到你。”
没有任何犹豫的,梦之旅回头,瞄准了白川的影子,接着扣下扳机。
砰——
子弹贯穿了阴影。
接着,一个像是由影子构成的马娘型生物从中跳了出来,赤红的双目死死盯着梦之旅。
手臂处,有一个指头大小的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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