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有两种可能:要么她操纵记忆的能力有限(比如需要借助某些仪器),要么她能同时给全城的人洗脑。
第一种情况下,虚假的记忆在与未被“处理”过的人交谈时,必然会暴露;而第二种情况下,任何抵抗都将毫无意义……
但也存在第三种可能——这位女神并无威胁,我的记忆也没被篡改,所谓的记忆缺失只是穿越时的休克造成的。仔细想想,这甚至是最有可能的——一个邪恶的、能读心洗脑的家伙,要么在第一天就搞定所有他需要的东西,要么在尝试这么做的时候就暴露了,绝不可能沦落到睡马厩……
总之,暂时就把她当作一个性格古怪的外星人吧。那些问题先放一放——谁知道呢,也许她被禁止向原始文明透露过多信息,也是为了我们好?
接下来——穿越者同胞们。至少一千人,这个数字可不小,从中找到几个靠谱的工程师和物理学家应该不成问题……问题在于,他们似乎都在刻意隐藏自己。
无论如何——我需要钱。和真的点子能不能成功还是未知数,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不过,别人的点子再好,哪有自己的靠谱呢?……
从市场回来,我把买的那卷帆布往门廊上一扔,自己也一屁股坐下,靠着帆布,头枕着膝盖就这么打起了瞌睡。梦里是电脑屏幕,还有拿着光剑的惠惠在咏唱“重破斩”……
“今天怎么这么早?”一个声音说道,我醒了过来。
是惠惠。
太阳已经升得挺高了,但在城墙的阴影下,还残留着夜晚的凉爽和清新。我打了个哆嗦,裹紧了外套。
惠惠用她的法杖尖戳了戳我:
“你眼睛好红啊!”
“是吗?不奇怪,为了分析那个样本,昨晚几乎没睡……好了,”我拍了拍脸颊,“干活了!你负责递工具。”
说着,我爬上梯子,展开帆布,琢磨着怎么固定才好。
“我说,惠惠,”我一边伸手示意,一边说道,“你在附近见过流浪猫吗?”
她踮起脚尖,努力伸长胳膊,把一把锤子放在我手心。
“没有啊。你找猫干嘛?”
我用一只手按住帆布边缘,用同样的方式接过了钉子,瞄准位置,用精准的力道敲了进去。
“我发明了一种香波,需要找东西试试效果。”
“如果安全的话,你可以用我的使魔试试。”
“哦?厉害了!我居然不知道你还有使魔!那,它是只猫咯?”
“嗯哼。等等,我回家把它抱来!”
“等等,把钉子留下!”——晚了,她已经跑远了。
得,只能自己来了……
不一会儿,惠惠抱着一个毛茸茸的小东西回来了。那东西背上长着一对蝙蝠似的膜翼,脑袋上还有一块十字形的秃斑。
“……这是啥玩意儿?”我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逗之助——我的使魔!很可爱吧,对不对?”听到自己的名字,“猫咪”打了个哈欠,露出两排尖锐的牙齿。
“使魔我懂——你先告诉我它到底属于哪个物种!”
“猫。”
“哦,那它背上那对翅膀,肯定是伙食太好长出来的吧。这玩意儿除了不是猫,什么都像!”
“就是猫。”她固执地重复道。
“行,我们用排除法来证明。请描述一下,通常被称为‘猫’的动物。”
“有四条腿,一条尾巴,柔软的毛,还有胡须。有时候会抓人……”
“就这些?没有其他肢体了?”
“当然没有啦!你难道没见过猫吗?”
“我当然见过,但你见没见过,我表示怀疑……”
她把那个小怪物举到与视线齐平的高度。
“好吧,是长了翅膀。不过,反正我也早就习惯了。但其他地方,就是猫啊。”
“河马,”我学着她的语气,“你养它多久了?”
“从小时候开始。”
“‘小时候’这个概念太宽泛了,说具体点。”
“大概……十岁左右吧……”
“行吧,至少这段时间它没变异,没结茧,没变成可怕的奇美拉,也没吃了你的脑子。但这不代表它以后不会这么做。所以,我现在要去一趟书店,买一本《魔物大百科》的增订版。我们得好好查查你这只‘猫咪河马’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花光了五千艾莉丝,分两次才把那套十五卷本的《魔物大百科》从书店搬回来。这套书我早就想买了——里面不仅有各种魔物的详细描述和对付它们的方法,还列出了能从它们身上获取的材料清单,这对我来说简直是宝库,正好这次也确实需要查点东西。
我把书堆在地板上,翻开了按字母排序的索引。新书散发着好闻的油墨香气,硬质的封面预示着里面蕴藏的无穷知识……
“A、B……跳过……I、K。有了……猫科,嗯哼。”
翻到对应页面,我仔细看着插图。不是斯芬克斯,也不是奇美拉……我又翻了其他章节——完全没有符合的。这本百科全书里根本没记载这个物种!
而此时,惠惠正拿着一根草茎,悠闲地逗弄着那个科学未知的神秘生物。
我“啪”地合上书,断言道:
“总而言之!我们现在就把它画下来,再取点毛发做分析,然后把资料寄到首都去。保证让那帮科学院的老学究们惊掉下巴!”
“喂!别拿我的使魔做奇怪的实验!住手!”——我拿出小剪刀和一个无菌试管,正准备剪下一点毛发,那只“猫”却突然全身炸毛,猛地喷出一小团火焰,直接燎了我的眉毛!
惠惠看看它,又看看我,一脸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