苳明感觉自己的右眼眼皮跳了一下...
“长崎同学啊,我记得你,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电话那头,长崎素世略带歉意的声音轻柔地响起:
“非常抱歉,这么突然地打扰您。不过,有一件事我实在感到十分困扰,所以才冒昧地拨打了您的电话,还望您能谅解。”
素世的话语温婉有礼,每一个字都恰到好处,标准得几乎教科书式,完全符合月之森这所贵族学校培养出来的“大小姐”形象。
但不知为何,苳明听着这过于端正的措辞,总觉得哪里有些微妙的别扭。
一种模糊的直觉告诉他,长崎素世泙时的说话方式,并不是这样的。
“长崎同学,不必这么拘谨,有什么困难的话直接告诉我就可以了。”
“是这样的...请允许我问一个或许听起来有些奇怪的问题。老师您最近...有接受过我母亲的邀请,来我家家访过吗?”
“你家?应该没有吧,至少我的记忆里没有。怎么了吗?是家里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
“电话里可能不太方便详细解释...如果老师您方便的话,可否抽空来我家一趟,亲自确认一下具体情况呢?”
理论上来说,一名女子高中生单独邀请一位男性老师上门家访,这种情景确实显得有些糟糕。
不过,苳明所在的生活指导部门本就负责学生安全,在特殊情况下,特别是本人提出请求时,上门进行确认情况完全符合正常的程序。
沉默数秒后,苳明做出了决定。
不过真正让苳明做出决定的,其实是另一个理由——不知为何,长崎素世的声音就像是人鱼的歌声一样带着一种令他难以拒绝的魔力。
这让他即使心中有再多的警惕与怀疑,也难以开口拒绝。
“好,我明白了。你把地址发给我。话说明天下午可以吗?四点到六点之间。”
“当然可以。我明天会在家恭候您的到来...非常感谢您,苳老师。”
。。。
第二天,苳明刚进长崎素世家的玄关,整个人就几乎僵在了原地,连基本的寒暄都忘记了。
眼前屋内熟悉的一切,正以无比直观的方式告诉他一个让他难以置信、甚至感到毛骨悚然的事实——
这个年仅16岁的女孩,极有可能就是自己真正的女朋友。
至于剩下的百分之一...
苳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的脑海中却忍不住浮现出一种荒诞到极点的猜测:
【如果不是她...那就只能是长崎素世她的妈妈了。】
【不、不对。绝对不可能,我口味还没重到那种地步...】
自从自己来到日本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居然真的对学生下手了吗?
先不说房间里摆放的那些明显属于自己的衣物和电脑设备,单凭客厅角落那个存放不记名债券的保险箱,以及房屋内自己亲手布置的防灵结界,便足以百分百确认:
他确实曾经在这个房子里生活过,而且,生活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就在这时,站在他身旁的长崎素世,轻轻开口了,声音温柔而拘谨:
“老师...这些东西,都是您的吧?”
苳明微微一震,转头看向她。
她捏着指尖,有些小心翼翼地继续问道:
“还有...我们以前,真的没有很熟吗?”
“长崎同学...这就是我现在要调查的事情。”
“现在,能否带我去你书房或卧室看看?我需要快速确认一些重要的细节。”
“老师请随意,”素世虽然略显疑惑,但仍旧温柔地点了点头,“请跟我来吧。”
两人穿过走廊,苳明迅速观察着四周,越看越觉得惊心动魄。
当来到卧室门前时,他顿了顿,低声说道:
“长崎同学,我现在需要你认真回忆一件事。”
素世静静地看着他,微微点头。
“请仔细回想,从昨天早上开始,你有没有觉得自己的记忆,出现过哪怕一丁点的混乱?比如,突然想不起某件事,或者突然发现身边的环境变化得很奇怪。”
昨天早上,就是冰川纱夜突然莫名其妙成为自己“女朋友”的日子。
素世微微皱起眉头,似乎在认真回想。
“就是昨天早上喔,那天早上我发现了家里多出许多奇怪的东西,感觉上...就像是有个小偷,悄悄闯进了我的房子,偷走了我的一些记忆,却又留下了很多东西。”
她顿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些犹疑:“就像老师您现在看到的这些。”
【果然,只影响到了特定的人群。羽泽鸫她就还记得我和长崎素世的事情...】
苳明迅速得出初步结论。
这说明,篡改的并不是整个世界线或法则层面,顶多只是针对个别记忆节点的小规模干预。
否则,像家具、资料、甚至自己防灵结界这种“物理存在的东西”,早就应该被一并抹消了。
只能操控记忆,但无法彻底篡改历史和现实吗。但即便如此,对于普通人而言,这依然是足够危险的异常事态。
“长崎同学,这件事的背后可能涉及到了非常危险的东西。很抱歉,我今天不能停留太久,需要尽快搞清楚问题的根源。”
“那么...老师,我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
“暂时不用。你只需要照常生活,不要轻举妄动,也不要与别人提起我来过的事。”
“我保证,我会在一周之内,给你一个完整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