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现在警官,你的秘密已经曝光了,法术也好,那身达官显贵的警服也罢。”
陈晖洁不会认输,尽管她现在不得不用另一把黑刃支撑身体,弥补腿脚的乏力,还讽道。
“无路可退的是你······”
“那你又能向前几步?浮士德,让他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魔术。”
浮士德又是一发弩箭,轻易被陈晖洁避开。
“他现在的位置我一清二楚,暴露了的狙击手是没有······”
话没完,一发箭声从侧面呼啸而来,陈晖洁刚忙躲闪,小腿还是来不及,被箭头擦伤。
陈晖洁错愕,第二道攻击明显来自不同方向。但那个位置明明自己提前观察过,根本没有敌人。
“又一次完美的交锋,喜欢吗?”梅菲斯特享受着对手的百般思考,却得不到答案的窘境,“不用费劲想了,警官。你猜不到~”
陈晖洁晦气的往地上啐了唾沫,作为回应。
“告诉我,你还能截住几发?又能躲过多少?箭头碎片怎么办?弩弹爆发冲击又如何?”
“少在那里废话!”陈晖洁站直身体,重新摆好架势。
“乐意奉陪!”
随着梅菲斯特的大喊,弩箭从四面八方如狂风骤雨,席卷向矗立的陈晖洁。
刀光剑影,利刃切割,碰撞火花与破碎废件。斩断、格挡、躲闪、旋转,犹如死亡的华尔兹,钢铁清脆又顿足的交响不绝于耳,武者以狠辣搏杀和染肤血迹展示着武蹈。
飒爽龙女在空中,地面,天台边缘,使出毕生所学的武技,攥取着每一名在场者的目光。
但即便在此刻,梅菲斯特依旧不忘干扰对手的思绪,趁陈晖洁被动的闪转腾挪时不断的讲:
“我知道你是什么,警官。我的源石技艺只对感染者有效果。”
眼见下一发躲不开,陈晖洁果断劈开。
“我不在乎!”
“你终有一日会被抛弃,这是感染者的宿命,到那时你只剩下我们。”
“这句话,我原封不动还给你!”
“接受整合运动吧,这座龙门只会浪费你仅剩的时光~”
陈晖洁没还嘴,而是迫切分析局势,“赤霄半寸出鞘,只能清扫到狙击的攻击,但再消耗下去,我迟早会气短力尽。”
陈晖洁毅然决然停下移动的步伐,“不能再周旋,必须快速定胜负。”思索完,再次握紧赤霄的剑柄。
“该做个了结!”
“正有此意,您先请~”梅菲斯特装作彬彬有礼。
陈晖洁使出最后的体能,冲锋跃起,“赤霄——”
“拔刀!”挥斩而出的剑光就连夺目太阳也被其赤红遮掩,降下狂暴难以操控的杀意。
顿时剑闪雷鸣!
梅菲斯特的牧群护卫早已并行,用肉身硬扛这决定一击。
蛮横斩击与干硬躯壳劲直向撞,牧群在尖哮下四分五裂,躯体被斩断,血液被烤干。
陈晖洁正想要拼出第二斩,手中赤霄剧烈震动,发生排斥。“失控了,不行!偏偏这个时候!”
剑不由人,剧烈蓬勃的能量不分敌我,倾泻爆发而出,将陈晖洁与敌人都震飞开来。
浮士德立即对梅菲斯特建议:
“法术凝滞了,她没成功施术。”
“我等的,就是现在!”
打乱陈晖洁的心态,另其发动赤霄失败,体力耗尽,短时间无法再使用赤霄的间隔。梅菲斯特愿意与陈晖洁周旋这么长时间,就是为了一步步稳固夺胜的这一刻。
尽管牧群已经被消灭掉整整一多半,但剩下的对付一个油尽灯枯的剑士足以。
“结束了,警官,当你被自己的攻击伤到时,胜负已然定好~”
梅菲斯特说得没错,陈晖洁被赤霄的冲击撞到了墙上,她感受着喉咙的干咳,强忍住两根肋骨断开的疼痛,面前是一步步逼近的敌方指挥官。
“就跟领袖说的一样,你不是不想杀我,你是没法拔出那把剑,遭到了反噬。”
“你···你再说一遍是谁?”陈晖洁瞪着眼。
一头宿主(单个牧群单位)拿着砍刀劈来,陈晖洁勉强格挡,用黑刃刺进敌人喉咙,剑捅入的一刻,膝盖不受控的颤抖,差点失衡倒下。牧群喉咙的血液溅出,污血飞溅在陈晖洁流满汗水的脸上。
梅菲斯特喋喋不休着,企图从精神与肉体共同压垮她。
“领袖完全知晓你的弱点。”
陈晖洁面对又压来两头宿主的攻击,苦苦支撑。
“闭上···你的···嘴——”
“别再挣扎了,你比我更清楚龙门是怎么对待这里的感染者的,你难道不对这座城市失望吗?”
梅菲斯特越加猖狂。
“而我们的领袖在等你,只要你肯发出一点诚意,我就停手。来吧,试试,共同为感染者的事业服务。”
两头牧群的砍刀与尖爪被黑刃横挡,与陈晖洁的身体只差毫厘。
“有···有你这种人的组织根本就不会有什么未来!”
“这样啊······”梅菲斯特的癫狂热情逐渐熄灭,表情转为无趣漠然,“那就算了。”
梅菲斯特转过身走开,不再理会陈晖洁,这名之前还重要的敌对目标。
“那你就苦苦挣扎,然后孤独的死掉吧。”
但陈晖洁骨子里绝不允许这样无意义的失败死去,既然拔不出鞘,索性将包裹剑鞘的赤霄整个拿起,配合黑刃作双持武器,使出最后的力气,同时击翻压制的两头宿主。
她双腿强撑,身体疲惫的前弯,擦掉脸颊的血渍,带着不屈的眼神。
“如果杀掉你代表我要同归于尽,即便不值得,但也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