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祥子,早,吃了吗?喝点什么?”
两个麻烦人名义上的乐队队长,刚到的丰川祥子小姐脸上有着明显的错愕,她看着夸张作态旁的张隐辰旁边安静坐着的人偶女孩。
“小睦?为什么在这?不是要排练吗?”
“今天是中场休息时间,不过为了剧本保密,手机就不能拿了。”
“这样,但明你是怎么知道的?”
“是魔法,我加了友谊魔法和舞台奇迹,祥子你想学吗?”
“好吧,人是找阿姨借出来的,带她出来放松休息下。”
点好了一贯的口味,自然得坐进两人中间一贯刻意留给她的空位“明,你说话像老爷爷一样”她顿了顿,“而且你好像很容易讨长辈们喜欢,祖父好像很看重你,真让人羡慕。”
“还好吧,只是应付的话谁都能聊两句而已。这很简单,想学的话回头我教你。”
虽然对你撒谎是我的问题,但,很难评啊,那叫关系好吗?
睦的两个家长图谋不轨,要是让她父亲知道女儿是被我带出来的,我都不敢想他会干什么事情出来,你的祖父更是个背后秘密一堆却愣是一句假话没有的坐忘道高手,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这么说,倒确实也不能算是撒谎,这只是不完整的真话,人确实是找那位美奈美借出来的,当事人也同意了,只是当事人的另一位家长不知道也不同意罢了。
等会,好眼熟的作案手法。
祥子晃着她的海蓝色发辫,认真思考当下严肃的人生问题:“但放松是要干什么?”
“我不知道,你们女孩子没有自己的娱乐项目吗?”
直到他看到尴尬思考的丰川·玄德小姐和旁边默默将目光投过来的若叶·云长,他知道自己问了个烂问题,直到自家主公双眼突然放光,好像找到了什么好点子,而已经对她知根知底的张·翼德正暗道不好。
“要约灯她们去训练吗?”
不出意料得,她还是那么想召集她的五虎将们驰骋沙场。
“有点突然吧,要不还是后天吧,休息天,我们都有空。”
平时的话倒也不是不行,只是今天已经够乱了,同时照顾两个和同时照顾五个的差别还是很大的。而且,你们两真的就只有音乐这一个爱好吗,没有什么更加符合青春少女更女子高中生一点的活动吗?比如什么逛街拍照打卡之类的?
发话的主公倒也没有反对,而是望向她的青梅竹马。
“那小睦你有什么想法吗?”
一时竟真的陷入了桃园结义三人组凑不出一个方案的尴尬沉默。
“.....没有。”
感受着默默投来的双份目光,少年底气十足得开口说出符合人设寄托大脑的话。
“别看我啊大哥,你是知道我的,我向来是无所谓的。”
“明,明明是你提的出来玩但没有一点想法吗?”
无以言对的少年默默拿出手机,展示起起草的购物清单。
“我只计划了晚上要买的菜。”
我总不能说本来没有想约你,更不是出来玩的,这次出门是属于社畜被抽陀螺的工作。
“莫急,主公,让我偷窥下其他人的生活看看有没有点子。”
拒绝了羽泽小姐去店里坐的邀请,彻底抹去存在感让两位女孩自行交流
张隐辰开始试图在网上寻找答案,以及让熟人们推荐点合适的娱乐活动。
来自某个酒鬼的:『酒,没有的话就去路演,晚上去不?刚好有事找你。』
『看情况,晚点我没回信息的话你就当我没空,下次吧。』
来自某个过劳老板的:『伦敦,机票我可以报销。』
『您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请支付工资后再咨询详细。』
来自打工前辈二人组里的其中一位的:『你怎么还有这种余裕。』
『小智,我现在是下课时间。但你马上就是上班时间了,开心吗?』
来自另一个团伙作案三人小队群聊的两条回复显得格外的认真,同为熟人,果然正经的学生们对于玩乐项目会更拿手一下:
『电影院,书店,爆炸大汉堡。』
『出去玩?好啊,要去游戏厅吗?』
『下次跟你去,龙司,我现在带着人,谢谢学姐的意见。以及两位,还请记得我的委托。』
『试过了,明,但我很在意那个人宫殿的关键词为什么是剧院。』
『明天我来找你们,到时候再解释,很重要还请不要忘了。』
『ps:我不在的时候,千万不要试图自己进去,你们两个都是,我说真的,我可没有导航app能定位,遇到危险我救不了你们的。』
放下手机,原本打算放松的心情还是多少绷了起来。
摇了摇头把烦恼甩在脑后,少年任由发散的思维支配自己。
学姐,前面两个还挺符合你气质的,但后面那个是什么?
龙司,抱歉,我是想去的,下次一定。
诸如等等,除了某条来自绿色毛球的明显是不怀好意加班的信息。
好端端的,想骗我去伦敦?又是什么白工?门都没有,塔维尔来说都不管用。
除非你把工资先给了。钱包君消瘦的速度已经有点让他心疼了,买来打算发展的乐器因为没空被搁置,打算走捷径的炼金术更是一点进展都没有。
现在家里还要养多几张嘴,钱包君,你不要死啊,钱包君。
至于她们的推介,带着两位大小姐,以上的答案很显然都不太适合,等于他的集思广益之策还是没什么用。
而网络的搜索更是无益,清一色的东京塔东京塔东京塔,谁能来告诉他这到底是为什么?东京塔是有什么必看的节目吗?
友人们的无能为力让张隐辰伤心,自己作为阿宅的失败更让他感到羞愧,说到底两个本地女孩为什么要问我一个外地人去哪玩?直到他差点动用灵感去占卜好运的地点,他才从偶然刷过的讯息里检索到有用的信息。
“这么说起来,我想起个事,祥子你喜欢的那位真白小姐今天有演出,要去看吗?”
那位白发的主唱小姐偶尔会更新她的line号,在列车事故偶遇之后,她应该是把当初的事情都忘得差不多了,当然也包括张隐辰,估计她自己都忘了有这么个完全不说话也不发东西的尸体账号静静的躺在自己的列表。
在安静得保持观察一段时间之后,没什么异常的动静,也会有稳定的更新内容和推广,基本放心了的少年真就这么安静的当起了沉默的卧底潜伏在她的账号底下默默点赞而没有过任何交流。
祥子有些害羞的撇过头:“这...会不会有点目的不纯。”
“那我就只带小睦去咯,小睦你去不去。”
说来奇怪,往常的话,这种抛弃祥子的玩笑她是绝对不可能答应的,哪怕是玩笑,但今天的睦果断得甚至毫无停顿:“嗯,我去。”
被始料未及的抛弃,祥子的脸上只留下茫然:“哎?”
丰川祥子一直以来认为她是最熟悉若叶睦的人,她也很重视小睦,愿意为她做任何事,也可以确定在睦的心里她一定同样得重要,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是人群之中的独行扁舟。在她和少年之外,小睦甚至找不到第三个可以称得上朋友的人,但刚才的回答让她确信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她说去哦,祥子你怎么说,你再不起来我们不等你咯?”
虽然有些奇怪睦的反常,但看着有些发愣的祥子,少年不解得说。
“祥子,怎么了,难道坐麻了?要让小睦背你去吗?”
“没事没事,走吧。等等,为什么是小睦来背。”
“主公你是知道的,我二哥天下无敌,而在下手无缚鸡之力。”
“你的塞巴斯蒂安人设呢?”
。
围观了这场观众不少的路演,三人小组正靠坐着路边的长椅。
“怎么样?”
“主公,很遗憾在下get不到您的dokidoki,但我感觉到了诡异的眼神,实话说有点吓人,我可以先跑了吗?”
他说的不是周围时不时会投向三人小组的视线,两位可爱与美丽并存的大小姐本就相当吸引视线,这不足为奇,但他的感觉来自这临时的舞台上,那位主唱在他们三人小组到场之后突然愣神,出现了不小的失误。
在那之后,他就一直能感觉到她越过人群死死锁定的视线,不知为何,他很确定那个视线锁定的绝对就是他,没理由啊,总不能还记得或者还认识他吧?而且她怎么看到的?
上次就想问了,那位小姐的感官是不是过于敏锐了,她甚至能看到披上斗篷的特莉波卡,能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可不是什么好事啊,难不成要找机会送她个护符?总感觉这位小姐总有哪天会惹上不小的麻烦啊。可我和她根本不熟啊,该用什么借口而不会被误以为是可疑人物。
思考被突然听到的祥子有些失落的话语打断:“乐队的路演还真是让人心动。”
“CRYCHIC也有机会的吧,演出什么的。说不定录像一上传就能成为人气乐队呢?”
那是她定的乐队名,她的精神寄托,他知道祥子花了很多心思在上面,女孩心思很单纯,她还没经历过太多,她只是想给她自己和小睦找个容身之所,所以她选择了她向往的乐队。
只是她还没有想过,睦照顾她的心情,也没有跟她说过自己玩得并不开心,而且更多时候,绝大多数乐队,根本没有好的结局,甚至连所谓结局可能都不会有,它们最终都会渐渐成为“不是解散,只是没人来了”而已的东西。
从这点来看,自诩为孩子半个监护人的他得感谢刚才那位主唱,真白小姐的乐队让她在那段刚失去亲人的灰暗过去看到了些许希望的光。
“真的吗?”
看着女孩纯真发散着光的瞳孔和她的明媚表情,无趣和丑陋的思想被净化得吐不出口。
张隐辰诉说着对她的乐队的美好祈愿与祝福:
“很遗憾,是假的,自然而然火起来的一般都有过人的独门绝技和狠活,主公咱不要学他们,请务必好好坚持你组少女乐队的初衷、玩得开心就好了。”
但听到这话的祥子像突然想起了什么,有些匆忙得拿出手机。
“明,可能是我认错了,但这个视频里的人是你吗?”
“什么视频?”
“素世今早在群里转发的,真是的,小睦最近忙也就算了,明你倒是看看啊,你明明也在群里吧。”
回应她口头谴责实则是撒娇成分居多埋怨的是少年无奈得摊着手以及脸上无耻的真诚。
“我今天的人设是不擅长电子产品的老爷爷,好吧抱歉,这几天有点忙,没怎么看。”
祥子把她的手机放到大腿上,让此时正排坐的三个人都能看到画面。
随着有些熟悉感的强劲音乐响起,随着弹幕里划过各种“救护车,叫救护车啊。”“鼓手不会死了吧”“只剩苍白的灰”“鼓手太拼命了”之类的话,他才发现,随着进度条划过,偶然出现在屏幕的是他不堪回首的黑历史,是他爆改儿歌爽弹却因为体力过于丢人而似在鼓前的惨痛画面,虽然因为视角问题,这位死去的神秘鼓手其实只漏了短短几秒钟的脸。
这个昨晚发布没有任何宣传甚至没有任何剪辑的纯音乐回放视频甚至有着已经过万的播放量,且还在持续增长,而这些人几乎都是听说有摇滚邪典和弹儿歌弹到去世的菜鸡鼓手而慕名而来的嗜血观众。他们对那位鼓手的好奇从未在没有停止刷新迹象的评论和弹幕里消失。
但当事人现在已经什么都不在意了,他只在乎是谁把他的黑历史公之于众。
“.....还真是我.....但我的黑历史为什么会在网上。”
谁开了我的盒?谁干的?你可别让我逮住咯。
除了四位当事人,根本不可能有人有这段画面的视频,难不成是盗摄。好你个黑心店家,你可是收了我6张福泽谕吉桑阿,那么贵的三小时阿,你干这种事?我要把你家店名挂上网让网友拉黑你啊混球。
“我也不是很清楚,素世说是她最近关注的一位主唱上传的视频,好像是传错了,但因为意外的很受欢迎就留下了。”
黑着脸的少年正在试图重新夺回理智思考,但他手里不停抓握的动作都在表示他不如脸上的冷静,那动作像是在抓握着什么东西,可能是想抓住自己抽搐跳动的面部神经,也可能是想抓起某人的啤酒瓶。
冷静,冷静,关键词是主唱,有作案能力的人选里首先排除打工前辈二人组,她们是不露脸主义者,而且不是主唱,最多上传这段音轨,不可能会有画面片段,那么嫌疑人只剩一个人了。
等会,她刚才说有什么要说的事不会就是这个吧......
你不是只要在对待音乐的时候才很认真吗?可靠的那面去哪了。
你该不会一边剪视频一边喝上了吧桃香小姐,信不信我告你侵犯肖像权啊!
“明,怎么感觉你不高兴?”
“怎么会(无感情),出名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旁边的若叶睦甚至配合着鼓起了掌:“哦咩爹多。”
“小睦,你学坏了,都学会阴阳怪气了,这种出名还是饶了我吧。”
。
“差不多咯,我得去买菜,要一起吗?”
“明,我之前就想问,为什么你突然要开始学自己做饭?”
“不是突然,我本来就会,只是之前没机会用,另一个方面是,我打算把那个旧宅子改一改开个旅店或者饭店,或者诸如什么的都行。”
“考虑投资吗,my lord,以后我发家致富了不是不能考虑捎带你一手。”
“倒不是临时起意,主要是那么大地方,就住我自己有点太浪费了。”
少年长叹一口气,带着幻想和期待:“要是地下有温泉就好了,免费的温泉酒店多好啊。”
他的主公大人只是跟着感慨:“是啊,有温泉就好了。”
“祥子,抱歉,我想问个可能很失礼的问题。没有恶意,不要生气,当然如果生气了也请维持在三天不理我的程度,拜托了,这是我一生的请求,我什么都会做的。”
少年脸上的神情非常严肃,严肃到无以复加。
看着女孩明媚脸孔的疑惑,想到天真无邪的笑容。
他想好的旁敲侧击措辞和想问的问题终究是问不出口。
“能借我钱吗?160亿日元就行。”
“.......”
商业巨头家的独苗,因衣食无忧和有着无微不至佣人照顾,而对金钱没有太多概念的祥子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也明白了这不是什么求救,只是个调侃她的玩笑。
嘟着嘴的女孩不满的谴责:“明,你是把我当神明大人来许愿了吗?”
“有兴趣成为神明吗,my lord。”
“不要,神明大人都是笨蛋。”
额,塔维尔小姐,如果您在听,请务必清楚这个人不是在说您,还请不要生气,感谢您的宽宏大量,有机会我会替她上贡的。
“何出此言。”
“总之就是笨蛋。”
。
还活着。
身体还在随着呼吸出气而无力颤动,腹部流淌的血与水混杂着留出,即使已经越来越微弱无力,也都能证明它还活着。
即便如此,腹部的贯穿伤让它也只能无力得睁着淡白空洞无神的瞳孔,凝望着落下的寒芒,眼里反着诡异的光。
“抱歉,我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乖乖配合下,好不好。”
人们尖叫着,人们嘈嚷着,白发的少年带着扭曲的笑容正操办流血,尸骸,杀戮,混沌的祭祀。冷冽锋利的寒光闪过,身上的肉与血是随之绽放的报喜梅花。
他握着脏器的手上血腥的铁锈味带着微腥的咸。
“呀!!”
“杀鱼而已,至于吗?”
张隐辰摇着头,无语得看着逃跑的祥子和被她带走的失神发呆状态的若叶睦。
不是,我知道我刀法很烂,但刀功再差折磨的也是鱼罢了,你们那么害怕做什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