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哇——!吃不下了!”
戊毫无形象地瘫在床上,肚子因饱腹而微微隆起。
“真不吃了?”花火笑盈盈地捏紧手中的青菜,连同残余的果子塞进嘴里,“还剩好多啊!”
戊费力撑起身子,瞅着这个半路忍不住诱惑加入“战场”的少女,苦笑道:“已经撑死了!这到底准备了几个人的量?”
整顿饭几乎是他一人风卷残云,蒂娜和花火不过各吃了一个面包和一个果子,现在桌上还剩一半食物纹丝未动。
“嗯——”花火用手指抹去嘴角的汁液,笑眯眯道,“大概十人份吧?”
“十人?”戊瞪圆了眼,咂咂嘴,忽觉口干,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蒂娜。
蒂娜此时正优雅地用手绢擦拭嘴角,察觉到视线,她瞥了戊一眼,左手轻挥———戊面前的水汽迅速凝结,眨眼间化作一颗清澈透明的水球。
“哇!这个好!超实用的!”花火盯着凭空出现的水球,眼睛发亮。
戊嘿嘿的笑了一声,道了声“谢谢”,伸手接住水球,送入口中。
清凉如夏日泉水,让他那饱食思“眠”欲的脑袋也清醒了几分。
“我也要我也要!”花火兴奋地举起双手。
蒂娜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将手绢收好,再次挥手,在花火合拢的掌心凝出一颗新的水球。
“哇!”花火像发现新老鼠的柴犬,捧着水球一口咬下——
“好凉!”少女乐呵呵的惊呼,“很还有点甜!”
或许是蒂娜一直在操控,水球一滴水也未漏,两人的手上依然是干的。
戊甩了甩并没有湿掉的手,盯着桌上还剩半桌的菜,为难地挠头:“这些怎么办?”
“啊——!没事,尤里卡姐说了,如果有剩下,就去送给孩子们。”花火说着,麻利地整理餐盘中的面包与五色果实,用青叶擦净面包屑和果酱。
“你看,是不是跟新的一样?”她摊开双手,眯眼笑道。
还别说,经过她这么一番整理,原本狼藉的餐盘,竟然重新变得整齐,跟新出餐的一样。
“确实,看起来至少是五人份的量。”蒂娜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戊顿时笑容一僵。
这话怎么听着像是在说我是饭桶?
他尴尬地干笑两声,试图转移话题道:“话说……怎么是你送来的?你不是被你们长老叫走了吗?”
“那个…长老就简单聊了几句今天的事,之后放我离开了。”花火眼神飘忽,将擦盘子的青叶叠好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吞下,“我路过厨房,看到尤里卡姐在准备晚餐,知道是给你们的,就将这个活儿抢过来啦!”
此乃谎言!
看着她那快憋到耳根的眼珠,谁都能看出她这是在撒谎。
“我猜,应该那位长老要关你禁闭,被你逃出来了吧。”蒂娜毫不留情地拆穿了花火的谎言。
不愧是我们家冷场天王蒂娜大小姐。
这次轮到花火冷汗直流了,她眼神乱转“额…那、那个…对了!王城!”她眼睛一亮,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你们刚才不是说要去王城吗?我随时可以带你们去!今晚就行!”
“方位我大致清楚,明天去也行。”蒂娜无情拒绝。
“明天草原就乱了!白蛇天王死了,消息传开,所有臭虫都会炸锅,不好跑!”花火绞尽脑汁劝说。
“有他在,蛇怪根本不是对手”蒂娜瞥了眼戊。
被夸了!戊有点小得意,嗯,麻烦多来点。
“白蛇塔倒了,其他天王肯定会来查!”花火不死心。
“我们两个,目标小,容易躲。”蒂娜依旧无动于衷。
“唔……”花火貌似没活了……“我求求你带我去吧!”看来是真没活了,花火直接求饶。
“……”
蒂娜沉默半晌,目光沉静:“你为什么想去?”
花火没有再辩解,花火收起嬉闹,正色道:“花火·亚吉萨,是群星王国唯一的继承人。
老人们总说,王城过去多雄伟、多繁华,可我这个正统继承人,从没亲眼见过。所以,我想去看看。”
……
蒂娜陷入了沉默。戊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挠了挠头,忍不住问:“唯一的继承人?贝尼特不是戴摩斯亲王的儿子吗?他不算继承人?”
“贝尼特大哥是老大的养子。”花火开口道:“听人说,是我出生时收养的。戴摩斯叔叔的妻子早就去世了”
“嗯?叔叔?”戊一愣,“戴摩斯不是你的父亲?”
沉思中的蒂娜挑了一下眉,语气带点鄙夷:“谁叫自己父亲‘老大’的?”
我这不是以为他们是在玩什么梦境特色游戏么……当然这句话他并没敢说出口。
花火讪笑了一声,摇头道:“戴摩斯亲王不是我父亲。我没见过的父母,是长老、戴摩斯和王国的大家把我养大的。我是唯一的继承人,也是不久前长老告诉我的。”
她垂下头,像只犯错的小垂耳兔,不再吭声。
蒂娜轻轻叹了一口气:“行,可以带你去。有个向导也方便。”
“真的?!”花火猛地抬头,惊喜得像炸了烟花,“小蒂娜姐,你太好了!”
花火顿时欢呼起来。“嘻嘻!好耶,可以不用被关禁闭了!”
“?”
没等戊反应过来,花火欢呼着,抓起脚边的餐套盖住餐盘:“我先去热一下这些,送给孩子们,然后我们就出发!”
说完,她端着白色餐盘一溜烟跑出房间。
戊呆呆地看着,机械地转向蒂娜。
蒂娜眯眼盯着花火远去的背影,头也不回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嗯?我想说啥?我不知道啊?
戊更懵了。
对方却没有管他自顾自说道:“高层那两位不知为何,并不想透露太多,在这里恐怕挖不到更多情报。而且,这里没有其他店员的身影,继续待着也没意义。入侵现实世界的梦境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恶化,我们的时间并不充裕。”
她起身走向门口,丢下一句:“走吧。”
……
戊就这么愣愣地看着她离开,低头摸了摸硬邦邦的床单。
看来这“简陋”的房间,自己也无缘享受,只能去躺草地了。
想到这儿,他无奈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