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干什么。”祥子眼睛淡淡的眯起,她感觉喵梦现在很不对劲,就像是,一位偏执狂一样。
“我的未来。”喵梦轻声低语着,“我的人生,我的前途我的事业,全都被毁了。”
祥子微微向后退了一步,和这种癫狂的人打交道,你根本不知道她下一步会做什么,还是在物理意义上拉开距离比较好。
祥子迅速向后躲闪着,喵梦说的话她是一句都没听懂,但是她看着喵梦那好似要喷出火舌的眼睛,她大概明白了一些东西。
那是充斥着仇恨的眼睛,那是被打入地狱,但仍旧伸出手渴求他人救赎的眼睛。
虽然她的眼睛里也充满了仇恨和愤怒,但喵梦和她,从本质上就似是而非。
她并不渴求他人的救赎。
“不准跑!”喵梦愤怒的张开嘴,如同一头受伤的野兽那样情绪激动,“直视我,告诉我为什么!”
受伤的野兽的速度是很快,喵梦现在爆发出的速度或许可以和古代刺杀君王的刺客相提并论吧。
但是有一种人,她常伴君王之侧,她是君王最信任的剑与盾,她代表着光明与斩妖除魔的力量,和刺客是彻底的对立面。
在远东的大国,她被称为御前带刀侍卫。
而在西方,或者说在祥子喜欢的称谓中,她被称为。
骑士。
“你!”初华握指成拳,正准备再来一拳让喵梦彻底昏过去,祥子却用手阻止了她进一步的动作。
“初华,让我来吧。”看着完全不服气的喵梦,祥子轻声叹了口气,“我已经知道她在想什么了。”
“呸。”喵梦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上面还混杂着丝丝血丝,“动用暴力,只能证明你穷途末路了。”
“我猜你应该知道吧,榻榻米的霉臭味。”祥子蹲在喵梦身前,低着头,“还有作为初中生时,独自一人去找工作没人敢要,最后只能找到一份送报纸的工作,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床四处跋涉,有些时候如果下雨了,在黎明才刚到来的时候浑身就会湿透,看着耀眼的太阳,会在脑袋里想为什么照不亮黑暗中的我。”
“高昂的学费,廉价的伙食,工作完后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回到一个脏兮兮的家,迎着生机勃勃的阳光为自己做一份简单的早饭,或者单纯的啃几口面包就得去上课。”
“放学后坐拥挤的电车回家,根本抢不到位置,只能在电车上站一两个小时,透过电车的玻璃看着宛如钢铁巨兽一般的东京,齿轮嵌得严丝合缝,自己根本没有容身的地方。”
“晚上洗澡的时候,用的是兑了水的洗发液,香皂被用至薄薄的一片都不舍得换,牙膏是挤了又挤才勉强挤出一点,毛巾是用破了却接着继续用的。”
“最后,躺在散发着霉臭的榻榻米上,盖着粗糙的被子入眠。”
“你调查的还真清楚。”喵梦露出嘲讽的笑容,“我才来东京那段时间的生活你居然知道的一清二楚。”
喵梦的笑容瞬间僵硬在脸上,她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叫这是祥子的生活,她虽然知道祥子是个落魄大小姐,但大小姐再怎么落魄,也不至于过这么贫寒的生活吧。
“不信吗?”看着喵梦错愕的表情,祥子撩起了遮盖着自己膝盖的裙子,“虽然在睦家里住了几天,但我膝盖上留下的茧应该还清晰可见才对。”
喵梦只看了一眼,就确认了那是常年跪坐在榻榻米上留下的痕迹,因为之前她的膝盖上也有,只不过现在随着生活质量的提高而消失了。
“Sakiko……”喵梦迷茫的看向祥子的眼睛,瞬间就被祥子眼里的深邃给捕获了。
那是要经历从云端坠至大地,失去一切但又重新夺回一切后,才能拥有的,看透一切的眼睛。
“你不是称呼我为天才吗?”祥子继续说着,“我很高兴你对我的评价这么高,但你知道我从多小的时候就开始学习弹钢琴了吗?”
“所以。”祥子的气势突然一凝,仿佛是端坐在御座之上的王,散发出了迫人的威压。
“不要用一句天才就抹掉我的努力,好吗?”
“没有人生来就学会了一切,我也是从零开始,从头来过的。”
喵梦蹲在地上一言不发,如同断了线的人偶,祥子拉着初华和睦就缓缓的离开了这里,走了两步之后迅速潜进了一旁小巷子的黑暗中。
“小祥?”初华疑惑的问道,“我们这是要……突然袭击,以绝后患?”
待到喵梦终于缓过神来起身走路后,祥子她们又跟踪了一段距离,这才放心的离开。
“小祥,你生活的,真的有你说的这么悲惨吗?”在快要分别的时候,初华犹豫着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嗯。”祥子平淡的点点头,仿佛过的惨的不是她自己一样。
要知道,但凡祥子跟她抱怨一句生活过得很惨,她肯定第一时间把祥子接到自己家住,Sumimi可是高人气组合,她银行卡里的钱,养一只小祥完全不成问题。
“这是我自己选择的路。”祥子的脸上是异常的坚毅,“我会靠我自己披荆斩棘,乘风破浪。”
初华微微张开了嘴,她本想说“我会一直陪着你,不管地狱还是天堂,不管生或死,我都会在你身边。”
但看着祥子坚毅肯定的眼神,即将冒出喉咙的话却被她咽了下去。
如果在现在说出来的话,对小祥的自尊,一定是很大的打击。
最终,初华沉默着,缓缓走上了通往自己家的电车。
在登上电车的刹那,初华下意识的回头看,发现祥子一直在看着自己的背影,她忽然感到背后被推了一下,现在不得不说些什么了。
“小祥,我……”就在初华准备把自己脑中所想一股脑的全倒出来的时候,电车门缓缓关闭,把她和祥子彻底隔绝开来。
电车启动了,初华慌张的跑到窗边推开窗户,电车已经驶离了站台,她只能用力的吼道:
“我会的!”
然后,祥子在ins上便给她发了一个问号,询问她到底在说什么。
“没什么,只是被骗去买充满爱情能量的蓝色宝石的初华的一点懊恼而已。”初华愉快的回复着祥子。
看着祥子发来的消息,初华再度绽放开心的笑容。
充满爱情能量的蓝色宝石她还需要买吗?不是一直都在她身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