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冷。”喵梦感到自己仿佛被冰封在了地球极点,刺骨的寒冷如附骨之蛆爬上了她的身体。
“好痛啊。”好似浑身经脉寸断,严寒化作的虫子在她的神经里蠕动着,有点龟裂的嘴唇传递着铁锈味。
喵梦猛的睁开眼睛,她浑身都感到不适,冷汗浸湿了她的全身,大脑头痛欲裂,但又四肢乏力。
冷风从大打开启的窗户中肆意的灌进整个房间,窗帘被吹得烈烈作响,窗外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
趴在桌子上好一会儿后,喵梦才站了起来准备去关闭窗子,刚一迈开脚步就踢倒了脚边的罐子,气味让喵梦感到熟悉的液体从中流出。
这是喵梦最喜欢喝的拿铁,旁边还放着顺手从便利店买的零食。
回忆逐渐在喵梦脑袋中炸开,事情的缘由逐渐浮出水面。
在电话被挂断后喵梦的大脑一直空荡荡的,大量的疑惑如同海潮般涌进她的脑海,精神世界中的她被海啸肆意的翻转腾挪。
真的是她想不通问题的答案吗?
不,只是她不愿意面对事情的答案罢了。
在理解到这一点后,一滴又一滴晶莹的泪水就这么狠狠摔在了木制的地板上,如同坠下悬崖,摔得粉身碎骨的喵梦一样。
她真的承受不住这样的压力了,她只是一个熊本乡下的小姑娘,甚至连成年人都不是,为了梦想和未来毅然而然的来到了心目中的大城市——东京,想要在这里闯出一片天地。
但是,这片土地上从不缺乏天才,无数人趋之若鹜到来的结果就是无数的天才如同绞肉机般相互竞争着,仅仅为了那一点工作的机会。
然而,喵梦并不是天才,顶天了她只是一个拥有美丽姿色的普通人,在名为天才的绞肉机下她拼命挣扎着,渴求着,付出了天才们十倍百倍的努力只为了在这片土地上活下去。
生存下去,就一定会有机会。
终于,大概是天道酬勤这句话灵验了吧,喵梦一直都在渴望着的机会化作了人形找上门来。
丰川祥子。
在拥有无数天才的东京,她也是站在天才顶点的存在,甚至可以说是接触到了神域,她拥有的天赋才情简直就是充满神明怜爱的礼物。
虽然在最开始的时候喵梦并不信任她,甚至还嘲笑过她穿得穷困,但很快,祥子那怪物般的才能就完全折服了她。
最速武道馆。
武道馆都是之前的喵梦想都不敢想的地方,更别提还能碾压一切成就最速了,Ave Mujica在喵梦的眼里简直就是神迹。
而在这个神迹里,除了她以外的所有人都是怪物。
论容貌,她比不过若叶睦。
论歌喉,她比不过三角初华。
她唯一拥有的,只有名为努力的才能。
于是,每次结束Mujica的练习回到家后,她都会自己给自己增加训练目标,力求把祥子谱写出来的鼓谱敲到臻至完美。
只有这样,她才不会被Ave Mujica抛下。因为这是她好不容易才抓到的,能够闯出一片天的机会。
但是,就是这么重视,这么渴求,这么想要紧紧抓在手中的机会,却被一通电话轻易的撕裂了。
“再也不会有了。”喵梦失魂落魄的走到窗边,无力的手臂根本关不上沉重的窗户。
冷冷的冰雨在喵梦脸上胡乱的拍着,丝丝雨丝汇聚成点点水滴沿着喵梦的脸颊落下,如同哭泣的泪水。
但喵梦再也哭不出来了,她的眼睛早已红肿,泪水早已流尽,即使是她最爱的拿铁也压制不住这样庞大的悲哀。
乌云逐渐散去,冰冷的月华洒在喵梦脏兮兮的脸蛋上,刘海杂乱,衣衫尽湿。
“为什么是我。”喵梦喃喃自语,早已知道答案的问题继续被她问出。
“为什么不是海子,睦子,初子。”
“为什么不是,Sakiko?”
“对,是Sakiko的话,肯定能扛过去的,她是那么优秀,那么天资卓越。”
喵梦无神的眼睛逐渐凝聚出神色,兴奋,狂乱,激动,她的眼睛雀跃着,她找到了所有问题的答案,她将会拿回属于她的一切。
毕竟,错的不是她。
算了,不重要了。
—————少女祈祷中—————
第二天,下午放学后,祥子和睦在电车上偶遇,一起来到了Ave Mujica的训练室。
“海铃,初华,你们还没到吗?”坐在空荡荡的训练室里,祥子在聊天群里问着。
“我和海铃在一辆电车上。”初华秒回消息,“我今天去上学了,就刚好和她一起来,还有海铃找到的鼓手。”
昨天,在祥子宣布把喵梦开除后,剩余的四人就在商讨在哪里找一个代替喵梦的鼓手。
虽然祥子开除喵梦开除得很痛快,但能够完美代替喵梦的鼓手,祥子一时间竟没有合适的人选。
毕竟,祥子自己编的鼓,什么强度祥子自己心里有数,还要在舞台上连续敲鼓少说两个小时,这真不是一般鼓手能做到的。
“我来吧。”海铃看出来祥子的难处,主动请缨,“毕竟我今天迟到了,算是将功补过。”
出于对海铃的信任,祥子便放心的把任务交给了海铃。
然后。
立希和祥子面对面的瞪着,两个人不发一语,立希站在门口,祥子站在练习室里。
“喂。”立希看向一旁从疑惑转换为目瞪口呆的海铃,眉毛微微挑了挑,“这就是你找到的,值得信任的乐队头头?”
“小祥。”初华看了看祥子,又看了看立希,“你们认识?”
“诶。”祥子从惊讶中回过神来,缓缓点头,“算是吧。”
“我和她曾经是一个乐队的。”立希补充道,“只不过那个乐队被她亲手破坏了。”
听到立希这句话,睦的眼神瞬间甩到了立希身上。
立希并没有看向睦,她对睦并没有什么怨言,她只是单纯对破坏了Crychic的祥子心存一点点芥蒂而已。
“那,我回去了。”立希看了海铃一眼,确认海铃并没有想要她留下来的意愿后,转头就走。
毕竟,海铃可是十分了解她的人,在话说得这么清楚的情况下,她相信海铃不可能强迫她留下来。
“对不起。”立希走后,海铃向祥子道歉,“我失败了。”
“没关系。”祥子看着海铃,用手抬起了她低着的头,“你又不清楚我和立希之间的过去,这并不怪你。”
“Saki,练习?”睦适时的出现在祥子旁边,问道。
“没有鼓手我们也要训练。”祥子走到自己的键盘前,“鼓的话,就播放喵梦之前录制过的电子音频吧。”
……
训练了两个小时候,太阳已经渐渐西沉,祥子三人慢慢的从办公大楼里走出。
海铃自然是离开得比她们快,她还有下一场乐队打工要做。
就在祥子她们有说有笑的走到路边时,一个隐藏在小巷阴影里的身影突然袭向祥子。
居然有人想在她面前伤害小祥?!
那人用来遮住容貌的兜帽因为初华的过肩摔而落下,露出了那一头紫色的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