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匹斯港伴生空洞内——
“卡米尔,你说什么?”
在蒂娜的实验刚要推进的时候,闯进房间的卡米尔给蒂娜带去了一个令她欣喜的「好消息」。
“蒂娜大人,我们找到了一具牲鬼休眠体。只是…”
“没有关系,都只是一些小瑕疵,至于这些拉文洛克找来的没用废物,就让他们回去吧。”
卡米尔看着倒在地上暂时昏迷的实验者们,心里暗自庆幸这一切都被她赶上了。
“是,蒂娜大人,我这就联系他们处理。”
“先走吧。卡米尔,带我去那个牲鬼的地方。”
与此同时,先前在空洞中被工人们转移出来的拉文洛克员工在空洞外醒了过来——
“呃…真疼啊!XX下手真重…”灰衣男人率先醒了过来,他看着自己和后辈被丢在这里,心里不由得回想着雨果方才在空洞里对他所说的话。
“可恶,那个家伙…”
“喂,醒醒,别睡了。”灰衣男人摇了摇身旁的黑衣后辈,试图让他醒过来。可就在这时,他的耳机里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什么?不需要那些工人了?好的,我们去处理。”
在通讯结束后,男人站起身气愤的踢飞了自己脚边的一块石头。“XX!那些家伙根本就没有把我当人看过!XXX!”
“嗯…?哥,我们这是在哪?”
“我们被他们打晕弄出来了,现在厄匹斯港那边空洞里的那些工人他们不需要了,让我们过去处理。”
“啊?他们又不需要了?”
“…哎,走吧。”
一路上,灰衣男子和黑衣后辈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后辈害怕这事里有什么蹊跷。而他一直想着雨果的话和自己一直以来的待遇,最后两人到达了目的地。
“走吧,你们自由了。”
看着屋内惊慌失措害怕至极的工人们,灰衣男子只是看了他们一眼,便做好了决定。
“真的吗?!”
“我们不要钱了!”
“不要杀我!”
其中一个腿脚还算利索的工人见灰衣男子这么说,刚想逃跑,就立刻就被灰衣男子摁住了。
“跑什么,没有萝卜,你们能自己出去吗?想出去就跟我来。”
在后辈震惊的目光中,灰衣男子带着工人们走出了房间。他也回过神来赶忙跟了过去。
“哥,你这么做,不会有问题吧…”
“有什么问题。连处理都懒得亲自动手的家伙,没有资格知道真相。”
“还是说,你真想去治安局那里喝口茶,再吃份包年套餐?”
明白灰衣男子意思的后辈瞬间不敢再有什么疑问,继续跟在他身旁。
“放心,以后真有什么事,你就说是我一个人干的。”
“哥,我…”
“好了,再有一会就出空洞了,让后面的工人跟紧点。”
随着时间推移,事件进展到铃和薇薇安都被雨果顺利救下,一行人通过莱卡恩的接应回到了录像店——
“绳匠阁下,虽然时间已晚,但有一些重要的情报还是需要尽快告知你们。”
“所以…雨果设计假死的事情,莱卡恩一直知道?”
“咳,我只是将计就计,毕竟我也无法判断雨果谋划的事情是否会危害到绳匠阁下。”
“您是市长已故朋友的学生,我有义务保护您的安全。”
感到尴尬的莱卡恩,说出的解释显然有些别扭。就连一旁的雨果听到后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哈…你在尴尬的时候会找蹩脚借口的习惯真是一点没变。”
“雨果·维拉德先生,您有什么重要的情报请快点说,我还要在十二点之前回去休息。”
而铃看到自己面前这两位的拌嘴,又回想起之前的事情,心里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哈,哈哈…你们的关系真好啊…”
“看在一些老古董生物钟的份上,我长话短说。”
“我从卡米尔那里得知,蒂娜打算将性鬼核心嵌入牲鬼体内,据说这样会极大增强牲鬼的各项能力。”
“这样诞生的牲鬼不会保留任何人的意识,会无差别的攻击一切生物,包括它的创造者。”
“所以称颂会的人从未这样做过,因为这样对他们也并无好处。”
“但蒂娜她制作的药剂可以控制人的精神,如果给人吃下药片,再注入兰登留下的药剂,这样的牲鬼或许就可以为制作人所用。”
“虽然之前的牲鬼休眠体都已经被销毁,但是蒂娜找到了一批当年她父亲留下的药剂,企图再造出一批牲鬼。”
听到雨果说了这么多后,一直在意牲鬼核心的铃虽然有了一些猜测,但她还是问了出来。“先不说牲鬼,哈特曼手上的牲鬼核心是假的,真的我们还没有找到。”
“真的核心,一直在这里。”
“在这里?在法厄同大人的录像店吗?”
“薇薇安,还记得最开始,我建议你送给绳匠大人的那枚藏品吗?”
“记得,但那个藏品只是一个普通的吊坠,藏品送拍人我也见过,她和称颂会没有任何关系。”
“不如请我们的绳匠大人把那权吊坠拿出来看看?”
将薇薇安送的吊坠找出来后,雨果接了过去。他轻轻拨动一个暗扣,那枚挂坠咔哒一下,就从中间打开了。里面赫然是那枚牲鬼核心——
!
!
看到薇薇安和铃如此惊讶,雨果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你们这惊讶的表情,我就理解为是对我这个「小把戏」的赞赏了。”
“咳咳。”莱卡恩示意雨果继续叙述正事。
“这枚核心我会依约交给市长,毕竟他也兑现了在我假死期间保护薇薇安和店长的承诺,我对已经达成的交易不会失言。”
“怪不得市长会推动那些有利于反舌鸟的言论…亏我还相信了一下他是出于真心的。”
“既然牲鬼核心在我们手里,接下来是不是只要阻止蒂娜继续利用无辜的人制造牲鬼就好了?”
“嗯,而且要破坏掉当初兰登留下的最后一批药剂。”
“希望这些做完,蒂娜因为无计可施就可以放弃自己的执念吧。”
“好了,比较重要的事情就是这些了,我会再去确认下兰登那一批药剂藏在了哪里。”
“有消息之后,我会再联系你。”
“怎么,莱卡恩,你不是要赶着回去休息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一过十二点就会变身狼人呢。”
“…你的身体恢复得如何?”
“放心,死不了。”
“但你看起来比之前虚弱。”
“…大病初愈罢了,这很正常。”
“以身试险并不是一件好事。或许你之前应该——”
“莱卡恩,你还记得我假死的时候说的那些话吗?”
“「为了更长久,更彻底的胜利,我们必须忍受割去陈腐血肉的痛苦,迎接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
“这并不是一句错误的话,但它确实足够傲慢。”
“比起所谓的「牺牲这些来拯救那些」,我选择做自己真正能做到的事。”
“因为人足以决定自己的命运,也只能决定自己的命运。”
“…你确实成长了很多。”
“那还真是谢谢夸奖。”
“雨果,你之前瞒着我的事,要全部告诉我才行。”
“当然,我会好好解释的。”
和众人聊了几句后,莱卡恩,雨果和薇薇安就告别离开了。回到卧室,睡了香甜的一觉…
而此刻,厄匹斯港的伴生空洞内——
“只差一点…只差一点!父亲大人的伟大愿景,就可以被我实现了!”
“卡米尔,你说…这是不是父亲大人在天上对我的帮助?”
“蒂娜大人…”
早上,哲叫住了睡醒的铃,开始和她说起最新的情况——
“铃,雨果早些时候发来了消息,关于牲鬼的事情有了新进展。”
“他找到了一大批还未使用的牲鬼药剂。”
“他希望可以由我们引路,他、薇薇安和莱卡恩与我们一同进入空洞,破坏掉那批药剂。”
“而且这次我也会用HDD系统,与你们一起进入空洞。但…”
“嗯?难道还有什么其他问题吗?”
“但雨果说蒂娜很可能已经制造出了可以听人命令的牲鬼,但出于某种原因,那只牲鬼的状态可能不好,并不会是什么大麻烦。”
“铃。以防万一,找一些帮手吧。”
“你准备好了跟我讲,你带上伊埃斯一起出发。”
“我准备好了。”
在铃联系完帮手并收到雨果的联系后,铃和哲开车前往了厄匹斯港,他们下车后直奔旁边的仓库而去——
“店长大人,你们来了。”
“这次是两位法厄同大人一起引路…薇薇安好幸福…”
“这次需要麻烦到两位店长了,因为根据我的情报,药剂数量较多。”
“根据我的猜测,蒂娜不会把药剂全部放在一处,所以也许需要分开引路。”
“为了以防万一,所以就劳烦两位店长大人一起了。”
“两位店长准备好我们就进入空洞。”
“现在就进入吧。”
随着哲回到录像店打开HDD连接上伊埃斯,铃等一行人也进入了空洞,到达了目标地点——
“兰登留下的药剂就在附近。”
“并且我也查到,之前还有一批失踪的工人也在这里。”
“蒂娜应该准备要放手一搏了。”
随着继续前进,以骸也率先出现在众人面前,莱卡恩则一边安慰绳匠一边开始战斗。“不必担心,我们会清理干净。”
战斗结束后,众人继续向前推进,很快,他们在破坏掉药剂后就被蒂娜安排在这里的防卫人员发现了。
“有人来破坏药剂!快拦住这些人!”
“先解决掉守卫。”
“有一部分药剂就存放在这个仓库。”一行人先摧毁了仓库外围的零星药剂,随后继续向仓库内部跑去。
“你们休想拿走这里的东西!”
“雨果,先解决守卫。”
“你们来这里简直是自寻死路!”
“呵,不自量力。”微微安看着这些一批批赶来的守卫不禁嘲笑起来,他们完全不是对手,随着几人快速解决掉战斗,他们意识到一个问题。
“兰登留下的药剂,比预想得要更多。”
“不过还好,这些药剂还在,证明蒂娜还没有进行最后一步计划。”
“这附近应该还有许多药剂,那批失踪的人也暂时没有下落。”
“我们的动作,对方不会完全没有察觉,或许她们那边也在准备实施应对计划。”
“蒂娜控制精神的药加上兰登留下的药剂,配合在一起,如果真的制作出可以听从她命令的牲鬼,那就难办了。”
“虽然她确实有可能已经做到了,但我们还是要继续摧毁剩下残留的药剂,以防她还有别的计划。”
看着敲敲上的信息,有底气的铃提出了她的建议。“不如我们分头行动?雨果和莱卡恩销毁这附近的药剂,我和薇薇安去其他地方找找看。”
“嗯,就这么办,只是如果遇到蒂娜你们一定小心。”
“按照卡米尔所言,她对完成父亲遗志已经到了偏执的程度,不知道会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
“我们暂时在这里分别,另一位店长大人用伊埃斯为我和莱卡恩引路如何?”
“嗯,这几天我的不适感已经好多了,雨果和莱卡恩这边就交给我吧。”
“这个时候忽然觉得,万幸我们有两位法厄同大人。”
“但总觉得我们的工作翻倍了…明明之前我和铃共同引导一条路就可以了…”
“都说能者多劳,况且我相信市长会给出双倍报酬的吧,莱卡恩,市长不会这么小气的吧?”
“……”
“我会向市长申请这部分额外酬劳的。”
“酬劳只是一方面,先是铃亲自进空洞,我们又要分开引路,我会更担心铃的安全。”
“不过,我很相信你们的能力,我只是有些不习惯而已。”
几人说话间,薇薇安站在众人背后注视着某个背影,忽然落下泪…她快速转过身,一个人靠近了存放兰登留下药剂的那一侧——
薇薇安回想起自己曾望向法厄同时落下的眼泪,回想起那一刻看见的命运——
这就是…我所看到的未来。
法厄同大人——
薇薇安闭上眼,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随后她拿过了一支兰登制作的药剂。既然悲剧必然发生,那这注定陨落的命运,请落在我的身上——
“对不起…”
“我这次一定要改变预见的结局。”
“我不想给你带来不幸。”
“这就是我最大的愿望…”
微微安攥着手里的药剂,她愧疚着,她痛苦着,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到底能否改变些什么…
但眼看铃向自己这边走来,她赶忙调整好状态,把药剂藏到自己的裙摆下面。和铃一起继续前进。
“法厄同大人,交给我来解决。”面对挡路的以骸,微微安没有丝毫犹豫,冲上去战斗,为铃清扫危险的障碍。
“法厄同大人,这里或许也有遗留的药剂。”
“蒂娜大人的东西,你们也敢碰?”
在薇薇安和铃一起前进破坏了药剂后,蒂娜的手下也是听到动静赶了过来。
“呵,我会尽量下手轻一些的。”
面对这些小喽啰,薇薇安并没有停下自己手里的动作,很快就放倒了他们所有人。
“那边裂隙旁有几个集装箱!”
“那里面一定有什么,试试能不能打开。”
就在微微安的注意力被集装箱吸引跑过去时,听到声音不对劲的铃急忙叫住了她。“薇薇安!停下!那里面…”
就在薇薇安也觉察到不对劲停下时,集装箱的门突然自动打开了,里面被关着的以骸瞬间就冲了出来,差点伤到薇薇安。“呼,好险好险。感谢法厄同大人的提醒,我一定会用6小时来称赞您的,我发誓。”
“不用称赞我啦,先专心对付以骸。小心!”
“放心吧,法厄同大人,这些以骸还触碰不到我。”薇薇安一边攻击着以骸,一边时刻关注着是否有以骸往法厄同大人的方向靠近。很快,她就优雅地解决了这次意外陷阱的暗算。
在确定这一片区域的药剂都被破坏掉后联络了雨果和莱卡恩,他们也在完成事情后很快赶来,商量后决定大家继续分头寻找是否还有遗漏的药剂。
我们和薇薇安继续寻找是否有遗漏的药剂和受害者。就在雨果他们离开后不久,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真是难为你们找到了这里。”
“薇薇安,明明如果你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我也没心思这么快就解决掉你。”
“那些药剂已经被毁掉了,你已经无计可施了。”
听到薇薇安的话,蒂娜丝毫没有露出可能的表情,她依旧十分平静的看着自己眼前的薇薇安和铃,语气中充满了不屑。“不过是几箱药剂而已,没了就没了吧。”
“只要我藏起来的药剂没有事,那就总会有成功的一天。”
“还有,我现在已经得到了父亲大人想要展示的东西。”
“什么?蒂娜,你…”
“啊哈哈哈,没想到吧。薇薇安,就在我要拿那些人做实验的时候,我得到了一个牲鬼休眠体。”
“虽然它十分虚弱,但好在我对它的实验成功了。我的药对它有作用,它能听的懂我的命令!受我控制!”
“只要我拉来TOPS的资助,再找来一些自愿帮助我实验的人,那之后的未来就可以随便畅想了~”
“何况,如果能完成父亲大人的伟大愿景,即便有一些牺牲又怎样呢?”
“蒂娜,那些人只是被你欺骗了,根本不是自愿的,当年兰登也是这样欺骗了大家。”
“欺骗?”正得意的蒂娜突然被薇薇安的话语所刺痛,开始质问她。
“父亲大人为那些被空洞夺走重要之物的人们搭建起一个希望。”
“薇薇安,你明明曾经也因为父亲大人为你搭建的希望而雀跃。”
“在被父亲大人接回来之前,你不过就是个被所有人避之不及的灾星。”
“是父亲大人给了你安身之所和存在的意义。”
“你还记得吗,你在父亲的指引下第一次赐予别人「祝福』。那人感激地看着你时…你是什么心情?”
“……”薇薇安回想起当时的场景,心中满是愧疚,她并没有回答蒂娜,只是难受。
“那是你第一次感受到希望,和自己存在的意义吧?”
“你别忘了,那是父亲大人,用你所谓的「欺骗」,给你构筑起的希望。”
“而你,你又做了什么呢?”
“你享受着父亲大人的关注,大家的爱戴,最后却毁了这一切!”
“你以为那些人离开称颂会就会过得更好吗?”
“不会的!饱受空洞灾害折磨的人,失去了父亲大人构筑的希望,只会继续如行尸走肉般活着。”
“薇薇安,你不要以为你很伟大,是你拯救了大家。”
“到头来,你依旧是只会带来灾害且不知感恩的人,是你撕毁了所有人的希望。”
就在铃听着蒂娜恶毒的言语攻击,已经气愤的想要反驳她时,薇薇安开口了。
“蒂娜,并不是所有人都想活在虚构的希望之中。”
“你说,因为有人贪心,所以才会甘愿成为你的牺牲品。”
“诚然,那些人并非绝对的好人。”
“但他们的那一点贪心,不过是想在空洞之外,想更好地活着。”
“你和兰登做的,从来不是构筑希望,而是利用希望。”
“不要再一遍遍欺骗自己了,你明知道兰登做的这些,都是很残忍的事…”
“不是…”再次被薇薇安言语刺疼的蒂娜双手攥紧在胸前,她很清楚,薇薇安说的都是她内心深处所认同的。
“当年,兰登提出要给你注射药剂时,你的脸上布满了恐惧。”
“我看得很清楚…如果这一切都如你所说如此正义,你又为什么会露出那样的神情,蒂娜…”
“不许用怜悯的眼神看着我!”
“父亲大人没有错…这一切都是为了空洞不再是灾难,这是所有人的希望…”
“蒂娜,现在回头吧,不要再继续欺骗自己了。”
“你应该知道,如果牲鬼失控离开空洞,会造成怎样的后果。”
“空洞没有夺取那些人的性命。”
“但你口口声声说的「希望」,却会夺走更多人的性命和牵挂。”
“这不过是为了完成更伟大的事情所要付出的代价!”被薇薇安言语逼到角落的蒂娜,无理取闹的喊出这句话,她像一个炸毛的刺猬,不允许别人触碰自己最柔软脆弱的地方。
“没有谁该成为代价。”
“哼…我最讨厌你这副道貌岸然的样子。”
“没有实验体了就再去抓,父亲研究的药剂只要给我时间,我也一定能复刻出来。”
“只要你们消失了,我一定可以完成父亲献给始主的礼物,完成父亲的理想。”
“卡米尔,把那些收集的以骸放出来。”
“蒂娜大人…”见蒂娜真的自己往绝路上走,卡米尔不忍心执行她的命令,站在一旁。
“卡米尔,你又要重复当年的事情了吗?你口口声声说会跟随始主,都是假的,你个骗子…”
“蒂娜大人,空洞夺走了我最重要的家人。”
“我深知自己已经失去的,再也回不来了,那个时候是兰登大人告诉我,始主会带领我——”
“总有一天,空洞不再是灾害,所有人都能在空洞内活下去。”
“我期待会有那么一天,这是我的希望。”
“我看着你长大,我深知兰登是你从小到大一直敬仰的父亲,他是你的希望。”
“而我,亲手毁掉了你的希望。”
“我知道失去的痛苦,所以我一直对你无比愧疚…”
“我想向自己毁掉的希望赎罪。”
“但是,蒂娜…我不想毁掉更多人了,我也不想继续看着你毁掉自己。”
“薇薇安说的对,不是所有人都愿意活在虚构的希望之中,所以…收手吧,好吗?”
“卡米尔,你也要抛下我了,是吗?”
“我不是抛下你,我只是不想看你走上绝路…”
“不想看我走上绝路?呵,卡米尔,我早就没有退路了。”
“不…蒂娜,你有的。”
“我会是你的后路。”
“卡米尔你去哪里!”蒂娜看到卡米尔转身走到空间裂隙旁,回头流着泪看向她。
“我通过雨果和市长达成过协议,如果这件事最后需要一个交代,那么这一切都是我做的——”
“我长期胁迫兰登唯一的女儿蒂娜,帮我研究制作牲鬼。”
“并以此与拉文洛克家族暗中勾结,为自己牟利。”
“蒂娜所做的一切并非出于个人意愿。”
“由于她长期受到我的监禁,所以没有社会独立生存能力,需为其安排一位看护老师,照顾并教导她。”
“我不同意,卡米尔,我绝对不会听从你的安排!”
“蒂娜,我去处理掉那些以骸…”
“我不允许!你会死的,卡米尔,我不允许…我命令你,你不可以离开我。”
“你一直都听从我的命令,这次也不能例外!”
“蒂娜,我听从的,一直都不是你的命令啊…”
“我在空洞里死去的妹妹,也有一头这么漂亮的红发…”
“兰登说,始主可以带给我希望时,你站在他的身后。”
“那一刻,我很确定,这就是始主给我的希望。”
“蒂娜,重新开始吧…你的人生还有很久,久到…你会有很多朋友,会有很多爱你的人,会有很多美好的记忆。”
“我不要…我不要那些…卡米尔,你不许去送死,我不准,我不准!”听到卡米尔的话,意识到这一切的蒂娜已经哭喊着不让她离开自己,抛下自己。她以为自己这样就可以留住卡米尔,让她回来。
「再见了,蒂娜。]
「还有…对不起,薇薇安,以及,拜托你了。」
卡米尔决绝地走向了裂隙,蒂娜看着卡米尔消失的背影,没有犹豫,也走向了那里。薇薇安正准备阻拦,蒂娜却操控按钮,打开了一个集装箱门,里面的以骸涌出来,挡住了去路。
“先解决这些以骸!”看到蒂娜也进入空洞的薇薇安立刻开始和以骸战斗。突然,几发狙击枪的子弹从后方射来,紧接着一个白色身影也冲到以骸群中,很快这群以骸就都被消灭。而前来支援的两位也正是先前一起行动的扳机和安比。
“扳机,就位。”
“安比,前来支援。”
“扳机,安比,你们终于来了!”
看到自己的帮手终于到了,铃很是开心。在简单和两位诉说了情况后,大家一致决定穿过裂隙去一探究竟。“法厄同大人,我们一起去追上蒂娜吧。”
在众人穿过裂隙后看到的只有遍地的以骸尸体,一只牲鬼,和正在哭泣质问卡米尔的蒂娜。
“卡米尔,你别以为你的计划会成功,我不会允许你就这样死掉!”
“为什么,要擅自背着我做那些事!?”
“蒂娜大人…我…”
而看到薇薇安一行人赶过来的蒂娜,暂时停止了对卡米尔的质问,转而迁怒于薇薇安。
“薇薇安,你满意了吗?”
“是你自己走到了这一步。”
“呵,你想说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吗?失去了父亲,还差点失去了卡米尔…”
“如果你没有出现过就好了。”
“最开始父亲把你带回家里,我其实是很高兴的。”
“称颂会来来往往人那么多,但父亲不让我与他们过多接触的,我也没有朋友。”
“但父亲带你回来时,却说让我好好照看你,你是我第一个朋友。”
“你第一次代替我,为父亲选需要被「祝福」的人时,我其实是高兴的。”
“因为这代表着,你和那些人不一样,你可以一直跟我在一起。”
“但渐渐的,我开始嫉妒你了…你夺走了那些原本属于我的关注,以及父亲的爱。”
“兰登只是因为我的能力才会…”
“我知道,但是啊…薇薇安,嫉妒这件事,是控制不住的。”
“…当然,恐惧和恨意也是。”
“我后来日日夜夜恐惧着你会在某一日望向我时落泪。”
“我很清楚,如果到了那一日,父亲大人会毫不犹豫地让我接受「祝福」。”
“再后来,真的到了那一日,我又恨是你导致了父亲的死亡。”
“蒂娜,你明明知道当年的一切,为什么还要袒护兰登。”
“以及当年为什么不告诉我,如果我早一些知道,或许会有更周全的办法…”
“因为这是我唯一,比你特殊的地方了,不是吗?”
“这能证明,我比你更被父亲信任,我更加有用。”
“薇薇安,你说自己从小就四处辗转,没有归宿,别人都厌恶你。”
“到了称颂会,被大家认可,帮父亲做事,你很高兴。”
“但最后发现你是被利用的,所以你认为自己被欺骗了,很受伤。”
“那我呢?”
“我从小,就只有父亲…”
“我没有和外面的世界接触过,我从小被赋予最大的意义就是为父亲挑选接受「祝福」的人。”
“我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父亲,为了称颂会。”
“薇薇安,从来没有人教过我别的事情。”
“从始至终,我只有这一点点的价值。”
“结果你还把它夺走了,甚至…你最后毁了它。”
“你认为你在除恶扬善,你只是影响了你认知中很小的一块地方。”
“但是你是否想过,我的世界,只有那么大呢…”
“我从未想要伤害你…”
“你也是我第一个朋友,也正是因为如此,我当时才想救下你。”
“救下我?呵…你和卡米尔,一个两个,都说着要救下我。”
“你们为什么不懂,对我而言,失去比死亡更痛苦。”
“蒂娜,重新开始吧…卡米尔为你做的这一切,都是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
“……”
“我们一起离开空洞,新艾利都有很多好玩的地方,我认识许多很好的人,他们都会喜欢你的…”
“蒂娜,好吗?”
“薇薇安…”
“我不会跟你说对不起的,薇薇安…”
蒂娜闭上眼睛,呼出了一口气。
「我不想痛恨自己,所以只能恨你害死我的父亲,恨卡米尔自作主张离开我。」
「我就是这样可憎可恶的人,我不要亏欠任何人,我不要后悔,绝不…]
“如果,你没出现过…”
“够了!你闹够了没有!”
“!法厄同大人!”
“你有薇薇安这样出色的朋友,有卡米尔这样可靠的姐姐,你不是什么都没有,你的意义才不可能只有那么一点!不要输给你自己啊!”
“…!你,你又懂我什么!不要用这种什么都知道的语气和我说话!”
“我当然懂!因为我看过很多!你只是不愿意「接受」自己!你只是在「逃避」!你只是在「害怕」!你只是在「伪装」!”
“闭嘴!”
蒂娜听到铃每句话都刺到她内心深处,她下意识的想要继续逃避,命令牲鬼向她攻击。
“法厄同大人!”
随着牲鬼的攻击被安比和扳机挡下,战斗,不可避免的开始了。
“绳匠,这种情节和电影里一样。”
“一般都是需要打一架才能继续和对方聊天。”
扳机听到安比的话后,笑了一下。“看样子,店长要做问题儿童的开导工作了呢。”
“薇薇安,你,想要救下蒂娜她们吗?”
“法厄同大人…嗯,我想要把她从那个房间里救出来!请法厄同大人指引我!”
正在众人和牲鬼的战斗激烈进行时,不知从哪里又冒出一大批以骸,加入了战局。
“这些以骸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是我精心为你们准备的,你们不会以为只有这只牲鬼和你们战斗吧?哼…我倒要看看你们这群道貌岸然的家伙还可以撑多久。”
随着时间流逝,薇薇安等人的体力在下降,虽然那只牲鬼同样因为之前护卫卡米尔战斗消耗了一些体力,但由于蒂娜准备了以骸的原因,局势对薇薇安等人并不算好。
“没想到,即便是这样的牲鬼,麻烦依旧不小。”
“大家,你们都没事吧。”
“绳匠小心!”
就在有一只以骸从铃身后窜出要攻击到她时,一把镰刀从远处飞来,把它钉在了墙上。
“抱歉。店长大人,我们来晚了。”
“绳匠阁下,您没有受伤吧。”
“嗯,我没事。”
“哎呀,没想到居然真的让她做出来了。”
“快点解决吧。”
“你别拖我后腿,莱卡恩。”
“铃,这到底是?”
“那只牲鬼我总觉得有点眼熟。”
“该不会是…”听到哲的话后,铃和他好像都回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随着雨果和莱卡恩加入战局,胜利的天平,开始向铃她们一方倾斜,牲鬼和以骸群慢慢暴露出颓势。
“你们!”
“收手吧,蒂娜!你已经没有胜算了!”
“呵,没有胜算?”
“父亲大人的伟大愿景,我还没有实现,怎么可能在这里结束!”
蒂娜眼看牲鬼要输掉战斗,果断拿出自己准备好的药剂,要给牲鬼注射进去,而卡米尔眼疾手快,阻止住了她。
“蒂娜大人!不可以这样!收手吧!”
“卡米尔!你不要再妨碍我!”
就在两人争执时,那只牲鬼仿佛知道那药剂对他来讲是救命稻草一样,他从卡米尔手里夺走了那支药剂,给自己注射了进去。
“喂!你怎么可以不听我的命令就行动!停下!我命令你停下!”
就在蒂娜命令牲鬼停下的时候,牲鬼已经低头看向她。下一秒,牲鬼就闪到蒂娜面前挥起利爪准备将她杀死。而在关键时刻,一旁的卡米尔冲过来抱着蒂娜躲过了这一击,滚到了一边。
“卡米尔!你在干什么!?”
“你又在!”被卡米尔救下的蒂娜刚想对她发脾气,却发现自己的手掌有些异样的感觉,她轻轻收回,紧接着就看到了自己被卡米尔鲜血染红的双手。
“!!!”
“蒂娜大人…你没事吧…”
“卡米尔,你受伤了!”
这突如其来的冲击对蒂娜来讲实在过于巨大,她不停的想要擦掉自己双手上的鲜血,她想欺骗自己,欺骗自己卡米尔没有受伤。但卡米尔散开的短发和她后背还在滴落的鲜血却又在时刻不停的提醒着蒂娜,卡米尔确实受了伤。
“警告,检测到剧烈以太波动,推测,将有未知极高危以太个体出现。”
随着Fairy的警告出现,刚才还在牲鬼四周的以骸们突然间都想要逃离它。但紧接着,无数根尖刺就从牲鬼体**出,精准无误的刺穿了它身边每一只以骸,随后那些以骸像是茶奶里的小料一样,被针刺吸收,把牲鬼埋藏在巨大以太结晶里。
“这个即视感…”
“是先驱者纪念广场上的那次!”
“大家小心!”
随着巨大以太结晶爆裂开来,一只全身覆盖着巨大尖刺,形状酷似螃蟹和螳螂的巨大牲鬼出现在众人面前。
“不能让它从这个空洞里出去。”
“啧,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吗。”
“BOSS战终于来了吗。”
“绳匠阁下,您先带着蒂娜和伤员躲好,这里交给我们。”
“我明白了,大家一定要小心!”
“我们一起上吧。”
“是是是,圣父大人。”
随着牲鬼第二阶段战斗的开始,薇薇安她们开始了新的攻势。
“卡米尔,你不会有事的,你不会的。”
“蒂娜,帮我一把。”
“先把血止住,不然她会有危险。”
看着铃正在给卡米尔做急救措施,刚才还有些不知所措的蒂娜马上开始配合铃一起操作。
“蒂娜…收手吧。”
“和薇薇安和好吧…好吗?”
“大家…都在帮助你…”
“你不要再说了,卡米尔!不要再说了!”
“…这一切…”
“都是…我…”
“是我的错!是我害的你受伤!是我害的大家!是我!是我!都是我!”
“所有的错都是我的!”
眼看给卡米尔做完了急救措施,她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后,蒂娜掏出药剂,准备给自己扎下去,但被铃和伊埃斯看到赶紧上前抢了下来,砸坏到地上,随后愤怒至极的铃狠狠扇了情绪失控的蒂娜一巴掌。那声巴掌很响,以至于薇薇安她们都能听到。
“你不要再胡闹了!”
“你以为你现在死掉会有人开心吗!?”
“不要放弃你自己啊!”
“不要辜负了大家所做的事情啊!”
“不要输啊!”
铃抱着蒂娜,试图让她感受到这份意志。
“你说你不知道自己的价值,你现在不就是靠自己的努力成功救下了卡米尔吗。”
“你说你不知道自己的意义,那我们可以一起找,我们会陪着你直到你找到那个意义。”
“你说没有人教你别的事情,那我们来教你别的事情。”
“不想亏欠任何人的话,那就不要输给自己!重新站起来给我们看啊!给我们大家讲一个「充满希望的故事」啊!”
在听到铃喊出来的这些话后,蒂娜望着天空,回想起被她忘掉的,以前安慰躲在小屋里哭泣的薇薇安时所说的话。
「别哭,薇薇安。虽然空洞夺走了大家的希望,但我会给大家讲一个充满希望的故事,绝对会的。所以,别哭了,好吗?」
这一刻,蒂娜有些恍惚。她好像看到了当初那个房间,那个陪伴她和薇薇安一起玩耍的房间,她感受着铃传来的体温,面对自己内心。
(是啊,我一直以来,都在干些什么啊,真是蠢死了。)
“放开我。”
“我不放。”
“…你不放开我,我怎么站起来啊。”
“诶?”
铃听到蒂娜的回答后,有些懵,但她还是松开了蒂娜。虽然还是有些抵抗,但蒂娜在扭捏了一下后还是说出了那句她应该说的话。
“…谢谢你,法厄同。”
“我知道那个牲鬼的弱点在哪里。”
在告知大家牲鬼的弱点后,薇薇安等人也开始针对性的攻击起来,牲鬼很快就被众人压制住。
“不行,火力还是不够。”
“要是有什么东西能再打中那里就好了。”
但高烈度的战斗也确实让大家的体力消耗接近上限,无法再持久和牲鬼作战。就在大家苦于没有对牲鬼弱点进一步精准的打击的致命手段时,扳机的耳机里,传来了一个她熟悉的声音。
“看样子你们陷入苦战了啊,扳机。”
“这个声音,佐伊!”
“缺乏精准打击火力的话,我来帮你们。”
“想问的问题之后再说,给我一个射击窗口,我们一起拿下他。”
在确定好战术后,大家开始了最后的战斗,就在牲鬼应对雨果莱卡恩他们时,他暴露的弱点被扳机和佐伊锁定,随着两颗子弹一起击中弱点,牲鬼在痛苦的挣扎几下后倒在地上。
“终于,赢了。”
“我们成功了。”
“快,先把卡米尔送出去,你们先走,我们马上到。”
在哲带着卡米尔她们先行离开空洞后,铃注意到薇薇安情绪有些异常,就走过去想要问一下有什么问题,而当她看到了薇薇安的眼睛里流下了眼泪还在疑惑时,她们身后的牲鬼再次动了起来,向她们扑来。
“注意身后!”
“铃…”
眼看自己和铃都被击飞,薇薇安深知现在的自己没有办法救下铃,所以她给自己扎下了药剂,很快,一股强大的以太能量充斥在薇薇安体内,这让她成功彻底解决掉了牲鬼,但她自己也被药剂的副作用所侵蚀,她在安顿好铃后,自己向远处走去。
“发生什么了…”
随着铃慢慢从昏迷中醒来,她看到庞大的牲鬼被巨大的尖柱所刺穿,挂在半空中,他庞大的身躯正在快速消散成以太碎片。
“这是…”
看到彻底死亡的牲鬼,铃瞬间想到了薇薇安,她开始一边大喊她的名字一边奔跑着到处寻找薇薇安。
“薇薇安!”
(铃,不要过来…)
(这是我的选择。)
(我要改变看到的结局…)
“薇薇安!”
(我只想让你记住,我最漂亮的样子。)
最终,铃在铁轨转角的轨道旁,找到了正在艰难移动的薇薇安。
“薇薇安!”
“啊…小心!”铃看到薇薇安彻底失去力量瘫倒,她赶忙冲过去扶住,不让薇薇安的身体向后倒去。
“薇薇安!你的身体!”铃看到她被侵蚀的身体,以太结晶已经从薇薇安的右肩上长出,以至于她抱着薇薇安的时候发出了结晶特有的清脆碎片声。
“对不起,让你看到这样的我…”
“可是我不想再做带来不幸的孩子了。”
“不,不要,不…”铃紧紧抱住薇薇安,她刚才还拥抱鼓励过蒂娜,但现在却要迎来薇薇安的死亡,她无法接受这样的结局,哭了出来。
“好温暖…”
弥留之际的薇薇安感受着铃的体温,看着天上的乌云,也流下了眼泪。
“今夜…好美。”
说完,薇薇安感觉自己的视野再也无法维持,她半睁着的双眼最终还是闭上了…她的手也彻底垂了下去……
“…薇薇安?”
意识到薇薇安离开的铃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感受,她对这漆黑一片的结局感到愤怒,感到不甘,她双眼的植入物也随着她剧烈的情绪波动亮起了蓝色的光圈。
“我不要…”
铃的胸前开始亮起白色的光芒,她眼睛中的植入物闪烁着,下一秒亮起了一个完整的图案。
“我不要这样的结局!”
随着铃爆发出内心的呐喊,她胸前所绽放出的白色光芒照亮了周围,她死死抱住薇薇安,希望她能再次睁开双眼,平安无事的活过来。而薇薇安身上的侵蚀症状,也奇迹般的倒退消失了,她慢慢在这光芒中苏醒过来,铃却渐渐昏迷了过去。
仿佛做了很长的一个梦,梦里似乎重新见到了老师,老师的笑依旧熟悉。只是很快,梦里的场景与老师都逐渐隐于水中,这一切像是隔着一层水雾,逐渐模糊,直至彻底不见…
「铃,不要吓我…」
“铃…你醒了就好。”看到妹妹成功苏醒过来,哲突然为之惊喜而后松了一口气。
“发生什么了…我记得我和薇薇安…薇薇安呢!薇薇安给自己注射了兰登的药!”
“是雨果和莱卡恩把你们带出了空洞,你陷入了深度昏迷,这次真的把我吓到了…还好你醒过来了。”
“不过薇薇安给自己注射了药剂吗?但是她身上只有一些外伤,早些时候雨果发来消息,说检查后她没有大碍。”
“铃,你还能回忆起当时发生了什么吗?”
“当时情况紧急,薇薇安给自己注射药剂才打败了牲鬼,我亲眼看到薇薇安身上已经出现了结晶…”
“后来…后来我也形容不出来究竟发生了什么,我好像看到了一些东西,我当时一心想着把薇薇安身上的结晶去除掉…”
“我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随后我就没有意识了…那之后又发生什么了?”
“我们没走多远就听到Fairy说之前的地方有剧烈以太波动,我们又没看到你和薇薇安跟上来就觉得一定出事了。然后我引导雨果和莱卡恩赶到时,只看到了你和薇薇安昏倒在地上,周围除了一些牲鬼碎片外什么都没有。”
“先不说这些,铃,你现在有感觉哪里还不舒服吗?”
“只是还有点头昏…”
“铃,你再休息一晚,雨果和薇薇安说明天会来店里,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
“嗯,哥哥晚安。”
“这次梦中没有再出现奇怪的声音,一夜无梦,直到天明。早上起来后不久,薇薇安,雨果,莱卡恩便来到了录像店。”
“法厄同大人!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疼吗,腿受伤了吗,心脏有不适吗,胃口还好吗…”
“咳咳,薇薇安。”
“我…我就是太担心了,对不起…”
“总之,法厄同大人,还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这次都怪我…”
“那个情况下,薇薇安也是为了打败那只牲鬼嘛,如果不是你,可能咱们两个现在都已经死在空洞里了。”
“所以当时发生了什么?铃说,她看到薇薇安身上已经出现了结晶。”
“但是我当时通过伊埃斯,完全没看到,雨果和莱卡恩你们在现场有看到什么异常吗?”
“关于这件事,由我来说明吧。”
“薇薇安小姐清醒后,将她记忆中的事情告诉了我们,市长为其安排了检查。”
“根据检查结果来看,薇薇安小姐确实出现了被侵蚀过的轻微后遗症。”
“但如果如薇薇安小姐所说,当时自己身上已经出现了结晶,不可能只是这个程度的后遗症。”
“确切说,如果已经在体表出现大量结晶,那么在极短时间内就会彻底以骸化。”
“所以市长认为,是绳匠阁下您身体里的以太能量影响了薇薇安身体及周围的以太粒子,导致薇薇安的侵蚀症状回退。”
“本质上,所谓的侵蚀,就是人体内的以太粒子与体外的以太粒子进行了某种共同作用的结果,结果可逆也不是不可能,只是目前已知人类对抗侵蚀的方式是抵御。”
“呃…我怎么不知道自己还有这种能力,而且我怎么可能影响其他人的以太粒子…这听起来就像是我控制了以太能量似的……”
“所以,绳匠阁下,您是特殊的。”
“这是您的老师为您留下的礼物。”
“老师!这和老师有关吗?”
“我不知道事情全貌,无法向您详细说明,抱歉…”
“但是那位仪玄小姐,或许可以解答您的部分疑问。”
“她这几日有时间会登门拜访,届时您有什么疑问,可以向她询问。”
“…嗯…她性格有些特立独行,如果对您造成什么困扰…”
“如果给我造成困扰,我可以向你投诉她?”
“咳咳,绳匠阁下向来善于待人接物,我相信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莱卡恩的态度,反而让我更担心了…”
“总之,这次的事情,市长让我代为由衷地感谢各位。”
“因为种种原因,市长不方便露面,但他向各位承诺,他会为各位提供一次在他能力范围内无条件的帮助。”
“这个承诺没有兑换的期限。”
听到莱卡恩这么说,一旁的雨果开口了。
“说是无条件,要是我想要他市长的位置呢?”
“市长说,如果在换届选举之际你有这个需求,他会将自己及其下属的选票都投给你。”
“至于其他选票,请你自己努力。”
“以及,上任后各项日常琐事杂物处理,也请您务必负起责任,并且以身作则。”
“如果你有意向,市长把今天他需要处理的公文——「城市垃圾分类处理提案」复制了一份给你,你可以先从这里看起。”
“啧,老狐狸。”
“那,那我可以申请和法厄同大人…”
“至于这一点,市长也提到了。”
“相关手续所需证件我已为您准备好,并且仪式相关费用会由市长承担作为贺礼,只要绳匠阁下同意,可以即刻签署和办理。”
“但原则上,这件事需要双方自愿,不可以出现胁迫,圈禁,或在一方当事人意识不清的情况下…”
“不不不要再说啦!我怎么会对法厄同大人做那些事情!”
“咳咳,应该不会的…”
“至少今天不会的。”
在众人中间听着的铃,表情有些尴尬,她显得有些为难。
“至于两位绳匠阁下想做的事情,市长也大致有猜测。”
“市长希望两位见过仪玄小姐后,再决定什么时候使用掉这次由市长提供的协助。”
随着莱卡恩暂时交代完事情,他颇有些紧张的看向店门处,而铃则问出了他想提及的事情。
“莱卡恩,蒂娜和卡米尔她们呢?她们怎么样了?”
“不愧是绳匠阁下,这正是我接下来想要说的,蒂娜和卡米尔,她们都还安好。雨果并未和市长大人做过协议,那只是他测试她们的一些「小把戏」,现在她们都退出了称颂会,得到了「反舌鸟」的帮助。只是蒂娜小姐她…”
“嗯?蒂娜她怎么了?”
可能是想到了什么,铃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店门,外面站着的正是蒂娜和卡米尔。而蒂娜见到铃后,显然准备到一半的台词瞬间被打乱了。她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门口,见到铃后她羞愧的低下了头。
“……”
“站在门口干什么呀?都进来吧。”
铃主动拉起了蒂娜的手,把她和卡米尔带进了店内。
“那个…对不起…是我错了,是我害的大家都差点丢掉性命…尤其是卡米尔,薇薇安,铃……”
“我知道大家不会原谅我,但我想要表达我对大家的歉意…”
“好哦,我接受你的道歉,我原谅你,蒂娜。”
“法厄同大人…”
“我也接受你的道歉并原谅你,蒂娜。”
看到铃和薇薇安都接受自己的道歉并原谅,蒂娜的眼泪从她眼睛里流出,大颗大颗的滴落在店内的地板上。卡米尔则在她的身旁轻抚安慰着她,此刻蒂娜心里只有感激和愧疚。
“好啦,不要哭了。我们店里可是从来没有顾客哭哦,嘻嘻。”
“恭喜你重新开始,蒂娜。”
“欢迎来到「Random Play 」。”
在一切都彻底解决完后,铃带着蒂娜一起挑选好看的录像带,雨果和莱卡恩依旧在拌嘴,薇薇安满脸期待的坐在一旁,隔壁拉面店的香气时不时地会飘来,音像店埃珐最近喜欢的音乐也会传入耳中…还好,还好…时间不断向前,而身边依旧有人相伴。大家一起吃过饭后,雨果、莱卡恩、蒂娜、卡米尔、薇薇安便告别离开了。
“铃,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莱卡恩提到你可以控制以太粒子,并且说这是老师的礼物。”
“确实让人十分在意。”
“那位仪玄小姐的来历,之后也十分值得调查。”
“不过,现在还是不继续想这些了。”
“铃才刚刚恢复过来一点,还是要好好休息。”
“之后的事情,我会继续和你一起解决的。”
听从哥哥的话,铃上到二楼继续休息去了。
新艾利都依旧与牲鬼相伴而生,闲散的日常与暗藏的危机也从未停歇。新的故事与未知的远方当然精彩,但也请珍惜当下和过往的每个夜晚,它们会在期待的未来里,成为无比珍贵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