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叫下我是想要问什么事情?”
结束司蓝的身体变化这一插曲,伊索催促着少女赶快提问。
“只是像确认一下你的特质,毕竟你似乎对地球世界也了解甚多,这也是‘蛇’能做到的事情吗?而且你还说你从你在时间河中看到过我……”
司蓝突然停顿,似乎抓到了什么灵感。
“世间一切河流都是联通的,它们终究交会于一处。”
伊索用简单一句话接过少女的下文之后就漠然注视着司蓝,仿佛在期待她再次自己领悟。
“河流汇聚一处,海洋?时间是一个整体,时间海?”
司蓝很容易便想起书与时间海的理念,时间是一个整体,过去、现在、未来密不可分。
“时间是一个整体,而你在时光中目睹我,你曾目睹时间的全貌,你在克莱因瓶的世界间穿梭——你的身躯充满海底,你能环绕中庭,你能衔自我之尾。”
研究者不会缺乏大胆创想的能力,司蓝也如愿看到了自己说出猜想之后伊索认可的点头。
“你成功认知到了我的其他特质,那我理应重新自我介绍,你可以称我为耶梦加得·伊索。”
后续又谈论一些事情伊索才散去,碗中的肉粥正好温热,帮人免于刚出锅的粥太烫无法下口。
司蓝把剑收好摇醒了凯尔蒂和海沫,三人围坐在床边共同进食晚饭。
也许是热乎乎的肉粥比烤鱼什么的更能暖人心脾,吃饭间海沫不知不觉便双眼雾气朦胧。
司蓝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海沫抱过来放在腿上,让她靠在自己温软的怀中,海沫也默默的将脸蛋埋在碗中慢慢喝粥,偶尔能察觉到她肩膀的微微**。
等到用餐过后,海沫的困意很快再次涌起,这是伊索现身给她带来的影响。
司蓝把海沫抱上床后让女仆也继续休息,凯尔蒂却坚持和司蓝一起收拾了餐具后询问少女之后的计划。
“斯万我们无论如何是无法追上的,看来索杨医生为殿下您的争取的平稳时间要结束了,之后我们的路途恐怕会不断遭遇退磁的围追堵截,接下来有必要对每一步行动和路线都小心且全面的规划。”
凯尔蒂直截了当的阐述了她对现状的担忧之处,却没想到收获了完全始料不及的回答。
“殿下您说要去千河城!?”
“嘘——小声点,海沫还在睡觉呢。”
离开普雷利城时就已经从行者口中得知,千河城已经在退磁作乱下动荡不平,并且斯万也正是去千河城搬救兵。理论上避开还来不及呢,凯尔蒂本来想和司蓝规划如何快速进入山脉,在茫茫的深山中隐去踪迹,结果自己的殿下竟然要迎头回去?
“没错,我携带钥匙这一信息已经不可追回,我们其实没有在退磁追踪下完全隐去行迹的能力。倒不如重新去和行者回合,钥匙这么重要他们一定会派出很多人手追踪我们,那时候千河城退磁内部空虚,也许有机会和行者一举瓦解他们的谋划。而且最重要的是,解除海沫诅咒需要我们前往千河城一趟。”
……
“你还真是,嗯……一路未停?”
银柳公主冥思许久发现也找不到什么合适的语言,最后犹犹豫豫的说出这么一个词。
在今天正式讲述经历之前,司蓝向爱丽丝透露过自己来自另一个世界。饶是这样,爱丽丝还因为三个世界令人难以置信的状态久久无法平静。
等到终于静心凝神,爱丽丝却恍然意识到,世界的难题终究还遥远,反倒是司蓝好像有个注定奔波不停的命运似的。
从突兀的离家开始,就不停遭遇各种各样的事情,并为之转换着旅途的方向。
似乎最初的离家是有索杨医生指定的计划,可之后遭遇的每一件事情都为计划带来变动。
普雷利城结实夏思雅尔娜,无法从千河城沿海航线前往北方,转入翻山越岭的路线时又遇到海沫,需要返程前往千河。
“从其他世界来到凯诺兰,我本来就是一个漂泊的人嘛,”
司蓝领会到爱丽丝的意味,不在意的摇摇头。
“即使拥有一个家庭,原本也无法免于终究要独自踏上旅程去寻找籍雨,履行契约。”
少女说着看向了凯尔蒂。
“没错,这就是我原本的想法,在成年之后离家去做自己的事情。然还还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不仅离家比我预期的早很多,而且我也不是独自一人。”
“凯尔蒂对我的心意像一条系带一样连接着我,我因此有了一些归属感,开始认为凯诺兰对于我来说不只是一个异乡。”
“再加上之后莱泽的影响,我决定一步一步和凯诺兰建立练习,用真实身份和你成为朋友就是第一步!”
……
在最后的谈话中,司蓝已经理解了伊索蛇咒的由来。
当年潘诺西亚帝国的覆灭元凶之一毒蛇公爵,他正是机缘巧合之下观测到了【蛇】的存在。
蛇原本只是在时间概念中借助自己的概念游曳,无缘无故下它是无法凭空在凯诺兰这个时间涡流中编制光弦来塑造身体的,也就无法稳定停留。
但毒蛇公爵觊觎贪婪蛇的力量,他把自己的灵魂献了出去,让蛇可以借助他的灵魂在凯诺兰锚定概念。
承载蛇的力量也必然承担蛇的特质,背叛皇帝与国家的毒蛇公爵观测到的特质只能是那损人利己、恩将仇报,咬死农夫的蛇。
蛇就这样借由伊索这个名字成为诅咒,伴随毒蛇公爵家族千年来的衰落断绝。
因为毒蛇公爵献出灵魂的做法,导致后世每一任承担蛇咒的都无法再被称为一个纯粹的人,他们的灵魂中存在作为蛇的部分。
想要解除诅咒就只有被诅咒者直面并正视自己的【非人】,并强硬的否决自己灵魂中的蛇,凝练灵魂的精纯成为一个纯粹的人。
相比毒蛇公爵献出一半灵魂把自己和后代都变成了蛇的一部分,那位决心帮助海沫母亲的书海法师——他的名号是澄,直接奉献了自己的一整个灵魂。
一个生命所含有的完整灵魂已经是世间最不可比拟的事物之一,若是有其二呢?
海沫母亲首先认为沾满鲜血的自己不配得到拯救,其次担心自己的诅咒一旦被解除,她会失去从退磁手中救出女儿的能力。所以她做了一件相反的事,否认掉了自己灵魂中作为人的部分,把自我完全认知成了一条蛇。
海沫母亲和那澄的奉献,让伊索在凯诺兰不再被仅仅是被观测为毒害人的邪恶,而是觉醒并联通了在原初世界作为蛇的聚合意识,可以独立的在凯诺兰具现,只是代价还是要消耗宿主的精神。
也因此才有伊索对海沫保护,以及和司蓝交易解除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