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只脚踩在旁边的长凳上,扶了扶帽子,继续说道:
“在所有冒险者中,吾之攻击能力乃是登峰造极!汝,渴望得到这份足以劈开山峦的伟力吗?”
我可不想带一个不稳定的熊孩子入队。万一她不小心炸错了地方,到时候责任还得我来背,别人肯定会说:“你年纪大,你是队长,怎么不拦着点?”然后还会用一种特别欠揍的语气问:“你有没有好好喂她吃饭啊?为什么衣服这么旧啊?”再然后,愤怒的家长找上门来,我的天……
“这个嘛……”我本想说,我暂时没有从事景观设计改造的计划,你还是回家去吧,但惠惠已经彻底放飞自我了:
“若汝应允,便要做好与吾一同凝视深渊的准备!但须知:当汝凝视深渊过久,深渊亦将回以凝视!唯有钢铁般的意志,方能抵御其刺骨的目光而不致疯狂!但毋需担忧,因为有吾之无坚不摧的爆裂魔法与汝同在!”
如果她真像她说得那么强,为什么非要加入我这个看起来并不强的炼金术师的队伍?当然,也可能是其他人都不想承担照顾孩子的责任,所以都拒绝了她。但凭什么我就得接这个盘?得想个办法……怎么才能婉拒她呢……
“能让我看看你的冒险者注册卡吗?”
“喏,你看吧。”她在我对面的长凳上坐下,直勾勾地盯着我,仿佛我就是那个所谓的“深渊”。那双闪亮的红眼睛看起来确实有几分邪气,但配上她那小女孩的外表,威慑力瞬间归零。
嚯,还真是——大法师,六级。其他数值系统自动对他人隐藏了,但既然是“大法师”这种法师的进阶职业,想必其他属性也不会低。
“好吧,就算我同意你做我的助手。但我本人,主要是炼金术师,战斗力很弱。那么,你具体都会些什么呢?”
“爆炸!一发就能把山轰成渣!一发咒语就能秒杀高级怪物!”
这就很可疑了。当然,在魔法世界,有些天赋异禀的小孩确实能造成局部末日级别的破坏,但那些怪物被炸得稀巴烂的场面,对孩子的心理健康可不太好。
“不了,抱歉,我不能接受你。”
“为什么?!”她惊呆了,“难道是吾之伟力令汝恐惧了吗?”
“对!”我赶紧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心中一阵轻松。她自己都把理由找好了!
“无需担忧。这道魔法封印,”她指了指缠在眼睛上的那条……呃,不是眼罩,是绷带,“束缚着吾体内那股不属于此世的可怕力量,使其无法毁灭世界。”
“哦?真的吗?”我表示怀疑,“所以那些冒险者才给你让路?”
“不是啦,那是因为之前我跟几个小混混打了一架,他们都看见了,所以现在有点怕我。至于这个绷带,是为了帅气才戴的。”她突然用正常的语气说道,刚才那股中二气场荡然无存。
“明——白——了,”诊断结果很明确——典型的中二病,通过自己的幻想滤镜来看待世界。我的良心不允许我把她拉进队伍!
“总之,我还需要准备一下,做点药剂,洗洗衣服什么的……”
“那我明天再来!”惠惠宣布道,然后转身就走,还试图让身后的斗篷再次飘扬起来。可惜效果不佳,斗篷勾到了旁边的椅子腿,像块破布一样晃荡了几下。
视角转换:魅魔咖啡馆
阿尔玛从咖啡馆创立之初就一直负责管理。这么长时间以来,风风雨雨经历了不少,但每一次危机过后,她和她的下属们总能变得更加强大,并从中获益。
而这一次,又是一个年轻没经验的员工犯了错——在没有得到她允许,甚至没有事先请示的情况下,偷了别人的研发成果。而且,那孩子显然不擅长撒谎,所以那个炼金术师说的是真是假,一目了然。
阿尔玛把那个带回配方的下属叫到办公室,让她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结果让这位魅魔老板很不高兴——根据下属的描述,那个炼金术师能与巨龙打得有来有回,最终还赢了。然而,她们现在还好端端地活着,说明对方并不是那种一根筋的狂热分子,还是有沟通的余地的。可以提议给他一张免费的年卡,或者直接付钱买断——方法多的是。
不过,保护自己人是天经地义的。
更何况,那个偷了配方的丫头和她的朋友们已经试着卖出了一批样品——冒险者们不到一个小时就把货抢光了,证明了这门生意的潜力。本来这时候应该去道个歉,然后商谈一下供货合作,但计划却被另一个年轻气盛的下属给搅黄了——她愚蠢地挑起了一场争执,不仅让那个炼金术师展现了他的性格和洞察力,更让他对自己的组织失去了信任。
但有一点炼金术师说错了:魅魔从不杀生,也从不伤人。“有打架斗殴的时间,不如去做点更愉快的事情”,这是她们的信条。
因此,下一个被叫到办公室“喝茶”的,就是那个挑起争端的假小子。
“我们只是开玩笑,跟他调情嘛!”她一脸惊讶,“您没看出来吗?他其实人很好的!”
“唉,现在的年轻人啊……”阿尔玛独自一人留在办公室,揉了揉鼻梁,“用死亡威胁来调情……真是蠢得可以……我们有的是别的手段。妮奥莉娜!”
她忠实的秘书随着一阵传送的闪光出现在面前。
“是的,老板。”她躬身行礼。
“联系一下我们在市政厅的人,让他们‘特别关照’一下那家新开的炼金术师店铺。查查他有没有足额纳税?有没有消防隐患?瓶子干不干净?总之,按照我们的‘标准流程’来,好好‘关照’一下。”
“明白,老板。需要动用‘执行部门’吗?”
“暂时不用。先等等看。”
约架?那些都是小儿科,是上个时代的玩意儿了。如今这个时代,恶魔们,自是有更“文明”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