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梦站在泛着荧光的污水里,指尖残留的硝烟与下水道的腐锈味纠缠不清。那些被天火烧尽的士兵残骸正化作磷火升腾,在穹顶凝结成青白色的烟团。
下水道突然剧烈震颤,混凝土裂缝渗出暗红黏液。被云梦击碎的军曹骸骨突然重组,下颌骨开合着发出电磁干扰般的尖啸:"..万歳..."
"闭嘴吧。"云梦抬脚碾碎骷髅,骸骨粉末却顺着裤管攀爬成血管纹路,身体燃气天火,将这些东西烧个干净
这时远处传来婴儿啼哭,声波在管壁形成肉眼可见的环形谐振。云梦的视网膜突然闪过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画面:穿着防化服的研究员用镊子夹起发光的胚胎,培养槽里的液体泛着……鱼的腥味?
"记忆污染?"他按住太阳穴,天火在神经脉络织成金色滤网。那些强行灌注的影像逐渐清晰——布满霉斑的实验室墙上,用血写着"神の子は母胎を喰らう"。
“这可太有意思了。”
云梦这下子兴奋的不行了,那些扑到他身上的怪胎怨灵,看都不看,直接点起天火,开始狂烧。
哪怕是威沛现在站在他面前,说来一场激烈的碰撞吧。
云梦都会说,往后稍稍,我先陪他们耍耍。
天火裹挟着硫磺气息在甬道内炸开,那些附着在混凝土表面的暗红菌毯突然痉挛般收缩。
云梦踩着悬浮的弹壳跃至半空,指尖火光闪耀照亮了菌毯深处——数以千计的脐带正编织成胎盘状肉膜,包裹着个直径两米的透明培养舱。
舱内漂浮的胎儿面容竟与他在记忆碎片里见过的一样
"这帮小日本到底在搞些啥实验?"云梦瞳孔微缩。培养舱底座蚀刻的"荣字第1648部队"编号在雷光下泛着青。
“这帮子胎神,战后也不老实。”
云梦推测,很可能是他们在侵略地方做实验的同时,也没忘了在本土做实验,这帮被洗脑壳洗傻了的疯子,对内对外都是一副德行。
对外残暴,对内也残暴。
然后这帮疯子,不甘心在战争末期和战后把各路实验室通过各路渠道运到了本土继续他们的实验。
只是不知道他们是死是活,当然最好是活着。
别误会,云梦只是想着把这帮人抓住后扔进火湖,永生永世在火湖里不得超生。
胎儿突然睁开左眼,培养液泛起血色涟漪。云梦后撤半步避开破舱而出的神经束,那些半透明的触须表面布满昭和年号的刺青,每根末端都粘连着腐烂的胎盘碎片。更诡异的是,肉膜表面浮现出数十张蠕动的人脸
"爸爸..."数百个重叠的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云梦感觉耳道渗出温热血丝,识海突然被注入暴烈的记忆脉冲:1945年8月14日的某个实验室,穿防化服的研究员正用刺刀剖开孕妇腹部,将连接着脐带的胚胎浸泡在泛着蓝光的培养液里。培养槽外壁上用血写着"実験第七次"。
云梦咬破舌尖,疼痛驱散了记忆污染。
培养舱突然在这些婴孩的尖啸中炸裂。飞溅的玻璃碎片在半空乱飞,云梦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老年斑——云梦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疯狂抽榨他的生命。
“还真被他们搞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了。”
云梦吸了口气,脚一踏,熊熊烈火在此爆燃起来,烈焰如一条挣脱囚笼的赤色狂龙,裹挟着风雷之势冲天而起,将夜空撕裂成灼目的血色。火舌以熔岩倾泻般的姿态奔涌翻腾,所经之处木梁爆裂如惊雷,砖墙在高温中扭曲成液态的赤金,连空气都发出“嘶嘶”的悲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