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收听越讲越古,我是今天的主持人萧执烛。最近在南宫重工的官方网页更新了一个版面,内容是一篇正在连载的故事。[故事发生在一个离我们很遥远的年代......]这开篇真是老套。这也是它会作为今天的开场话题的原因......”
坐在桌前的青年女子合上了收音机。在这个充斥着霓虹灯和全息显示的年代,这种只有音频输出的设备简直比煌篇都难找。她专门找了收集古董的朋友才搞到了这台制造于近千年前的小玩意。
当然......无线电并没有人们想的这么稀有,读者。它在一些信息闭塞的地方尤其有用,比如绛木城的山区——虽然这个部族演变而来的城市经过了几百年的建设,已经比原来先进很多了,但是跟那个光污染严重的莲山市比起来,还是差了点距离。
青年女子站起身,长袍上的金属片叮当作响。她轻轻地走过地板上的马赛克方砖,沿着室内的旋转楼梯上到二楼去。
此时的莲山市已经是深夜了。街道安静得地上掉根针都能听见。距离那个隔三差五出现夜间火并的时代也已经有些年月了。她上到一个房间,推开门,将它在身后合上,然后倒在房间中央那张松软的大被窝里。那种感觉于她而言是很奇妙的——她根本不需要睡觉,却又很喜欢这种倒在羊毛堆里的触感。
大家都应该好好休息,叶无望这么想着。
叶无望是这个女青年的名字。
关于她的故事流传甚广,但夸张成分居多。什么“在南宫重工行政楼拆了扇防火门当大剑砍翻了前来解决事端的安保人员”诸如此类事情都是比较普通的版本了,更有神乎其神的说法还有“她是活了几千年的狐妖”之类,因为她清丽的相貌身形的确配得上这个疑问。但是,在这样一个4k年代的世界里,不管有没有科技含量,帅哥美女都是满街见的。很显然她之所以会变成一个家喻户晓的角色,主要还是因为她在此前几十年间办下来的一大堆事儿。先不说她动手清理掉的南宫重工鹰派成员及其幕僚,光是后面维修消防通道防火门的费用就顶的上十个文职的二十年薪水。至于她跟芙蓉街上那堆帮派成员的破事就更恐怖了,读者。
大多数时候,我,叶无望,这座“莲山冰室”的掌柜,都是个全年龄作品的作者,所以,请允许我为你略过这一段内容。
作为序章来说这一段话有些冗长,也并没有交代什么重要的线索,因为这只是我作为一个掌柜每天晚上的日常而已。那么这和这本书的开始有什么关系呢?
这要从前几天的一个新闻说起。考古学家在莲山古城的北边发现了一座墓葬,内有数不清的金银陪葬品和一座木质棺椁。起先大家并没有觉得有多特别——因为这样的事情在莲山市重建期间时有发生,导致工程改址甚至停工的例子也不在少数,大家只当是博物馆的馆藏又要添一笔了,就这么简单。
但是问题就出在这儿,读者。木质棺椁的边上有一扇门。一扇并不通向任何密道的门。它看上去是金属的,刻着描金的莲花纹路,通体成略微反光的灰黑色,就这么嵌在一面墙里。颜料的完整程度和图案的精细程度让人根本看不出来这玩意到底在这里吃了多久的灰,一位年轻的探员在查看过现场后,甚至觉得这就是某个心灵手巧的家伙在恶作剧,直到后来考古人员取样拿回实验室查过这玩意存在了超过三千年,才推翻了他的假设。
总之在这样那样之后,我收到了一些来信,内容大致是让我去跟考古人员聊聊,说不定我能提供一些什么有价值的情报之类。在聊到那扇门之前,我对这个墓葬并不太感兴趣。并不是说我厌恶跟考古学有关的问题,而是我天天都有一大堆事情要处理。作为莲山市的代理市长,我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人来顶我的工,这就导致我天天要处理一些人工智能办不了的案子。
当然我最后还是去看了*他们*找到的东西。那扇门的确很精致——不然我写不出这种描述。我戴上手套,尝试触碰了一下那扇门。
这时并没有发生什么超自然现象,所有人都觉得想多了。然后事情马上变了。
那个木质棺椁就这么掀开一条缝,然后从里面爬出来一个衣着华贵的......我不知道怎么形容这个我甚至都不知道该不该称之为生物的玩意儿。它——或者说她——浑身湿漉漉的,还在往下滴水。这个家伙外观和正常人没有区别,但是从脸到脚都白得像张打印纸。
整个房间里,我,科研人员,还有这个从小盒里爬出来的鬼玩意,相互看着,沉默了好一阵子。
就在大家都很难反应过来的间隙,一个拳头朝我打了过来,是那个......呃......我姑且称之为大粽子吧。
一扇门飞过来挡住了这一拳——是的读者,它是飞过来的。一旁的科研人员对此不会有太多惊讶,因为我已经不止一次在没有预先通知的情况下把我那扇“门”招过来挡刀了。
那个生物似乎是感到了疼痛,它开始蹲坐在地上吹着那只被撞疼的手。
“文物什么的先通知下市里的博物馆吧,”我这么对学者们说,“给我个空的实验室,我来跟这个家伙料理料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