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剖模型在月光下投出扭曲的影子。铃奈数到第三十七次钟摆声时,标本室的门终于被推开。
"比约定时间早了两分钟,合格。"神宫寺雪提着煤油灯,身后跟着穿哥特裙的双马尾少女,"这是小早川凛,协会第三支部的战斗修女。"
"哈?这就是你说的混血种?"凛扯了扯铃奈的校服领子,"连基础结界都不会布置,简直像没开封的罐头。"
铃奈后退半步,后腰撞上泡着胎儿标本的玻璃罐。福尔马林液泛起涟漪,映出她苍白的脸。这些天梦里总出现血色月亮,还有母亲被银钉贯穿心脏的画面。
"她母亲是最后的纯血夜族。"神宫寺掀开墙上的解剖图,露出暗门,"二十年前圣战幸存的吸血鬼公主,与人类生下的禁忌之子。"
暗门后的密室堆满古籍,中央水晶球映出铃奈的影像——人类轮廓外笼罩着血红雾霭。凛突然抽出铳剑抵住她咽喉:"协会条例第七条,混血种必须立即..."
"但她也是百年一遇的夜见巫女。"神宫寺翻开泛黄的书页,插画中巫女手持血月之弓,"当吸血鬼血脉与月神祝福共存,就能唤醒真正的夜见草。"
铃奈突然头痛欲裂。记忆碎片里,母亲抱着她躲避追兵,用血在襁褓上画封印阵。那些咒文此刻正在皮肤下发烫,仿佛要破体而出。
水晶球突然炸裂。玻璃碎片中,凛的铳剑调转方向指向窗外:"三点钟方向,七只食尸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