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务室消毒水的气味里混进一丝铁锈味。
浅川铃奈突然惊醒,右手下意识摸向锁骨处的银十字架。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稍微安心,直到发现左手手背沾着暗红色液体——不是颜料,是真正的血。
"又发作了......"她颤抖着摸出随身镜,镜中少女的瞳孔正从琥珀色褪回茶褐。窗外樱花纷飞,远处操场传来棒球部的欢呼声,仿佛刚才撕碎三个混混喉咙的不是同一具身体。
"浅川同学?"推拉门突然被拉开,风纪委员长神宫寺雪站在逆光里。她海藻般的长发垂到腰间,纯白制服一尘不染,胸前的金丝雀徽章闪着冷光。
铃奈迅速将染血的左手藏到背后。这个转学生上周刚来就查出三个携带违禁药品的学生,据说能闻到三米外说谎的味道。
"你的创可贴。"神宫寺递来印着兔子图案的OK绷,目光扫过她凌乱的领口,"最近附近有吸血鬼出没,浅川同学最好放学直接回家。"
当啷——
金属落地声让两人同时回头。铃奈的银十字架不知何时掉在地上,而神宫寺的瞳孔突然收缩成危险的竖瞳,又在眨眼间恢复如常。
"抱...抱歉!"铃奈慌忙捡起十字架夺门而出。奔跑时耳畔传来幻听般的低语,是母亲临终前的话:"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看到你的..."
"浅川同学!"天台传来惊呼。铃奈冲上楼梯时,正看见棒球部王牌被黑影拽向栏杆外。月光照亮袭击者苍白的獠牙,也照亮神宫寺雪手中浮现的冰蓝色长弓。
"以月神之名!"箭矢破空瞬间,吸血鬼化作黑雾消散。神宫寺转身时,铃奈的十字架正抵在她心口。
"原来风纪委员长才是真正的吸血鬼。"铃奈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神宫寺的体温比常人低十度,刚才的竖瞳绝非错觉。
"错了。"神宫寺握住十字架,皮肤接触银器竟没有灼伤,"我是半妖,而你是混血种。"她指尖点在铃奈颈侧,暗红咒文浮现在皮肤上,"你的封印正在失效,不想被协会处决的话,明天放学来旧校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