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面之上,时间仿佛在鸣人彻底化为一尾形态的瞬间凝固了一刹。猩红的九尾查克拉如同不稳定的烈焰,狂暴地包裹着他的身躯,一对燃烧着纯粹愤怒的猩红竖瞳取代了原本的湛蓝。查克拉甚至勾勒出模糊的狐狸轮廓,一条由纯粹能量构成的尾巴在他身后烦躁地甩动,拍打着空气,发出沉闷的爆鸣。
对面,林克——或者说,更加沉浸在【卡内奇】角色中的他,身上的红黑色共生体形态变得更加狰狞可怖。手臂化作了闪烁寒光的巨斧与布满倒刺的鞭刃,背后尖刺林立,触手扭动,脸上是面对强敌时,那属于混乱生命体的、极度亢奋与期待的扭曲笑容。
没有警告,没有对峙的缓冲。
下一瞬,冲突即刻爆发!
轰——!!!
鸣人被查克拉包裹的后肢猛地蹬地,脚下的石板桥面如同被重锤砸中的玻璃般瞬间炸裂,无数碎石向四周溅射!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拖着长长猩红尾迹的流星,并非奔跑,更像是最原始、最凶猛的野兽扑杀,带着尖锐到足以撕裂耳膜的破空声,直冲林克!
“哈哈哈哈哈哈——!!来得好!!”
面对这裹挟着毁灭气息的扑击,林克(卡内奇)发出了更加高亢、更加刺耳的狂笑,不闪不避!覆盖着流动红黑色共生体的双臂瞬间膨胀、硬化,肌肉虬结,交叉格挡在身前!与此同时,他背后数条如同毒蛇出洞般的尖锐共生体触手,带着腥风,闪电般刺向那道扑来的红色流星!
电光石火间,两者狠狠撞在一起!
砰——!!!咚——!!!
鸣人凝聚着九尾查克拉的利爪,狠狠抓在林克交叉格挡的双臂之上!那声音沉闷如同一面巨鼓被全力擂响!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以碰撞点为核心,蛮横地向四周扩散开来,将弥漫的浓雾瞬间吹散了一大片区域,卷起的碎石如同霰弹般呼啸飞射!
巨大的力量推动着林克(卡内奇)向后急速滑行,双脚在坚硬的桥面上犁出两道深邃的沟壑,火星四溅!但他格挡的双臂上,红黑色的共生体如同活物般疯狂蠕动、变形,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吸收、卸掉了绝大部分冲击力,除了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外,竟未受到实质损伤!而那些刺向鸣人的触手,在接触到他体表狂暴沸腾的九尾查克拉气焰时,如同碰到了烧红的烙铁,“滋滋”作响,前端被灼烧碳化,不由自主地蜷缩了回去!
“哈哈哈哈!就是这样!这股力量!这股愤怒!真是……让人兴奋啊!!”林克(卡内奇)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巨大冲击力,非但不惧,反而眼中闪烁着更加狂热的光芒,咧开的嘴角几乎要撕裂到耳根!
扮演度…还在提升!果然,激烈的战斗是最好的“表演”!
短暂的停滞后,更加狂暴的对攻开始了!
鸣人(一尾形态)的攻击完全被本能和愤怒所驱动,毫无章法可言,却迅猛得令人眼花缭乱!覆盖着猩红查克拉的利爪疯狂地撕扯、挥砍,仿佛要将眼前这个不断狂笑的红黑色怪物彻底撕成碎片!
凝聚着千钧之力的拳头如同陨石般砸下,每一次都伴随着桥面的剧烈震动和刺耳的龟裂声!他时不时张开那布满獠牙的嘴,发出来自九尾的、足以震慑灵魂的狂暴咆哮,形成肉眼可见的音波冲击,震得空气嗡嗡作响!偶尔,狂暴的查克拉会在他手中失控地凝聚,形成短距离的、极不稳定的猩红查克拉冲击波,毫无预兆地射出!
他的身影化作了一道模糊的红色残影,在桥面上疯狂地跳跃、扑击,每一次挥爪都带着撕裂空气的猩红轨迹。周围的空气因为他身上散发出的高温和狂暴查克拉而微微扭曲。那对猩红的竖瞳死死锁定林克,里面只有最纯粹的、毁灭一切的欲望!
面对这野兽般的狂攻,林克(卡内奇)的应对同样超乎常理!
他的身体如同没有骨骼的软体动物般灵活扭动,覆盖全身的红黑色共生体不断变形,应对着鸣人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手臂时而是坚硬的巨斧、重锤,与鸣人的利爪、重拳激烈碰撞,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巨响;时而化作灵活的刀刃、鞭刃,刁钻地切割、抽打,试图缠绕或撕裂那层狂暴的查克拉外衣。
背后的触手更是如同拥有独立意识的毒蛇群,从各种匪夷所思的角度进行攻击、缠绕、干扰。他的身体表面能在瞬间变得比钢铁还要坚硬,格挡住鸣人的重击,也能在下一刻变得如同粘稠的液体般柔软,卸掉冲击力。
他甚至能将部分共生体分离出去,化作数只猎犬大小、同样狰狞的红黑色小型怪物,嘶吼着扑向鸣人进行骚扰!
红黑色的共生体如同拥有生命的活物般在他身上疯狂流动、变幻,武器的切换只在电光火石之间。他的移动方式诡异而迅速,时而选择与鸣人硬碰硬,驱动着卡内奇的本能去感受这纯粹的力量对抗,时而如同鬼魅般滑开,避开锋芒,寻找反击的机会。
而他脸上那疯狂扭曲的笑容,自始至终从未消失,仿佛这场毁灭性的战斗,对他而言是一场绝佳的、提升扮演度的舞台剧!
“小狐狸,只会用蛮力吗?太单调了!让我给你加点干扰!”伴随着狂笑,他分离出的共生体怪物悍不畏死地扑向鸣人,虽然很快被狂暴的查克拉撕碎,却成功干扰了鸣人的攻击节奏。
“你的查克拉……能量很特别!再多一点!再爆发一点!”他用共生体触手卷起一块被鸣人查克拉烧灼过的桥面碎石,拿到眼前“观察”了一下,红黑物质蠕动着似乎在分析其能量残留,发出意义不明的怪笑。
“撕碎!破坏!混乱!这才是力量该有的样子!这才是战斗的乐趣!哈哈哈哈!!”
轰!砰!咔嚓!
断裂的大桥在两个非人存在的战斗下不断**、损毁。坚硬的桥面变得坑坑洼洼,布满了狰狞的裂痕、爪印和焦痕。两侧的石质栏杆早已被撞得七零八落,扭曲变形。连支撑桥墩的巨大石块,也因为剧烈的震动而开始松动、脱落,发出令人不安的摩擦声。战斗的余波如同飓风般肆虐,甚至将远处笼罩的浓雾都驱散了大半,露出了波之国阴沉的天空。
这已经不是忍者之间的战斗,而是真正的怪物在进行原始而残酷的厮杀!
桥边,勉强维持着意识的卡卡西捂着小腹的伤口,脸色苍白如金纸,额头上冷汗密布。他那只仅剩的写轮眼因为过度使用和精神冲击,布满了细密的血丝,几乎快要闭上,却依旧死死地盯着战场中央那两团纠缠在一起的、代表着毁灭与混乱的红与黑。
“这就是……九尾的力量吗?”
卡卡西的内心充满了震惊、担忧以及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如此狂暴,如此纯粹的破坏力……鸣人完全失去理智了!他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这种程度的查克拉侵蚀!还有那个红黑色的怪物……它的恢复力、它的适应性、还有那股令人不安的纯粹混乱气息……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忍者的范畴……是真正的怪物对决!”
不远处,被卡卡西身体压着的佐助,意识恢复了些许。他艰难地侧过头,视线模糊地捕捉到那团如同燃烧的太阳般狂暴的红色查克拉身影。难以置信、震惊、以及一种被狠狠刺痛的复杂情绪在他眼中翻涌。他无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那个吊车尾……竟然……拥有这种力量?”佐助的内心在低吼,充满了不甘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嫉妒,“这种压倒性的……可恶!为什么是他?!为什么偏偏是这个只会傻笑的家伙?!而我……宇智波一族的我……却只能像个废物一样躺在这里,连动一下都做不到!力量……我需要更强的力量!无论用什么方法,我都要得到足以超越一切的力量!!”对力量的渴望,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强烈。
跪在佐助身边的春野樱,身体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无法抑制地颤抖着,泪水早已模糊了双眼,但她依旧死死地盯着鸣人的方向,一只手下意识地紧紧护在佐助的身前。
“鸣人……那真的是鸣人吗?”她的内心充满了恐惧,那狂暴的身影与她认识的那个阳光开朗的少年判若两人,“好可怕……真的好可怕……但是……但是他好像是在保护我们……他在和那个、那个更加可怕的怪物战斗……加油啊……鸣人……你一定要赢啊……”恐惧之中,又夹杂着对同伴最本能的担忧和一丝微弱到几乎要熄灭的希望。
更远一些的地方,勉强站立的白眼神凝重到了极点,脸上失去了所有血色,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两股力量中蕴含的恐怖能量,以及战斗双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非人的、令人心悸的特质。
而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再不斩,如果此刻还有意识,恐怕脸上只会剩下震惊和一种“这次真是惹上天大的麻烦了”的阴沉与懊悔。
战场中央,狂暴的对攻仍在继续!
在一次次疯狂的扑击被林克(卡内奇)以各种诡异的方式化解或硬抗下来后,鸣人(一尾形态)的愤怒似乎达到了顶点!
“吼——!!!”
他猛地仰天发出一声更加凄厉、更加狂暴的咆哮!身上沸腾的猩红色查克拉气焰猛然向内收缩、凝聚,变得更加粘稠、更加炽热,几乎形成了一层凝实的、如同甲胄般的暗红色轮廓!他猛地张开了那布满獠牙的嘴,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咆哮,而是开始以一种极其危险的方式,凝聚更高密度的、甚至混合了一丝丝不祥黑色的查克拉!
一个只有拳头大小、表面布满了不稳定能量电弧、散发着毁灭气息的黑色能量球,在他口中缓缓成型、旋转、压缩!
这是九尾查克拉最本源的破坏形式——尾兽玉!虽然只是最雏形、最不稳定、威力也远不及完全体的状态,但其中蕴含的毁灭性能量,足以让在场任何一个清醒的人感到灵魂都在战栗!
“哦哦哦!大的要来了吗?!”
感受到那股凝聚的、足以威胁到自身的毁灭性能量,林克(卡内奇)脸上的狂笑反而收敛了一瞬,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亢奋、更加危险的极致专注!他猩红的眼中闪烁着狂热的战意!
这股力量……如果能接下来,扮演度一定会大幅提升!
“就是这个!就是这种感觉!来吧!让我看看!让我亲自检验一下你这小狐狸的‘绝招’,究竟有多么——强——大——啊!!”
他没有选择硬抗,也没有选择闪避这凝聚了恐怖能量的一击。
而是做出了一个更加疯狂的决定!他将全身大部分流动的红黑色共生体,如同潮水般疯狂地凝聚到身前,瞬间形成了一面巨大、厚重、直径超过三米、表面布满了扭曲尖刺和诡异纹路的巨型红黑色盾牌!
这盾牌散发着不祥的光泽,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与此同时,盾牌的中心悄然裂开一道不规则的缝隙,数十条被压缩到极致、闪烁着寒芒、如同高速旋转钻头般的共生体尖刺从中探出,蓄势待发,竟是准备在能量碰撞的最激烈瞬间,发动致命的反击!
下一秒,鸣人(一尾形态)猛地将口中那个极不稳定的黑红色能量球,如同炮弹般喷射而出!
嗡——!!!
能量球拖着猩红与漆黑交织的毁灭轨迹,发出刺耳的、如同空间撕裂般的爆鸣声,所过之处,空气被高温灼烧得扭曲不定,连桥面的石板都在其散发的能量余波下自行崩解!
它,狠狠地撞击在了林克(卡内奇)凝聚出的共生体巨盾之上!
轰——!!!!!!!!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巨响瞬间爆发!仿佛数千吨炸药在耳边同时引爆!刺眼到极致的白光瞬间吞噬了所有色彩,让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一片苍白!紧接着,是毁灭性的冲击波,如同无形的巨手,蛮横地将周围的一切——碎石、雾气、甚至断裂的桥梁残骸——向外推开、撕裂!
能量与共生体在撞击点发生了最激烈、最原始的碰撞与消融!狂暴的能量风暴肆虐开来,甚至能看到空间都因为这股巨大的能量冲击而产生了细微的、如同水波般的涟漪和扭曲感!
光芒与巨响持续了数秒才渐渐平息。
爆炸的烟尘混合着水汽,如同厚重的帷幕,遮蔽了战场中心。
当烟尘缓缓散去,眼前的景象触目惊心。
鸣人被巨大的爆炸反冲力震退了数十米,重重地摔在破损的桥面上。他身上那狂暴的红色查克拉气焰变得明显黯淡了许多,波动极其不稳,甚至露出了大片属于鸣人本体的、被查克拉灼伤的皮肤。他剧烈地喘息着,胸口急促起伏,那对猩红的竖瞳中的疯狂似乎褪去了一些,但依旧充满了野兽般的警惕。显然,刚才那不完全的尾兽玉雏形,对他自身的消耗也是极其巨大的。
另一边,林克(卡内奇)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他同样被爆炸的威力震飞,撞断了好几根残存的桥梁栏杆才勉强停下,身上那狰狞的红黑色共生体破损严重,大片大片的共生体组织在爆炸中被彻底摧毁,露出了更多林克本体那格格不入的蓝色T恤和牛仔裤。但他胸口处,那被卡卡西雷切刺伤、此刻依旧是共生体最核心的位置,虽然也受到了波及,变得有些暗淡,却依旧在顽强地、快速地蠕动、修复着周围破损的组织!
而且……
“咳……咳咳……嘻……嘻嘻……”
一阵压抑不住的、沙哑而吃力的咳嗽声后,传来的,依旧是那标志性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笑声!
他缓缓抬起头,脸上虽然也沾染了爆炸的尘埃,显得有些狼狈,但那双猩红的眸子里,疯狂与亢奋的光芒却丝毫未减!
然而,就在两人准备再次扑向对方时——
咔嚓……咔嚓咔嚓……轰隆隆……
一阵令人不安的、如同骨骼断裂般的声音,从他们脚下传来,并且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响亮!
经过刚才那场堪称毁灭性的对轰,本就已经在之前的战斗中摇摇欲坠的大桥,终于抵达了它的极限!以刚才爆炸的中心点为源头,一道道狰狞的、深不见底的巨大裂缝如同蛛网般疯狂蔓延开来!部分桥面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向下倾斜、崩塌、脱落!脚下赖以立足的坚实之地,正在变得岌岌可危!
鸣人与林克(卡内奇)隔着数十米距离,以及脚下不断崩坏的桥面,再次遥遥对峙。
双方都受创不轻,查克拉和体力都消耗巨大,但眼中那原始的战意或者说纯粹的疯狂却丝毫没有消退。
而他们脚下这座象征着波之国希望的大桥,却随时可能彻底崩塌,将桥上所有的人——无论是忍者、怪物、委托人还是平民——全部无情地卷入桥下那冰冷刺骨、暗流汹涌的海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