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最后一声长啸,卡内奇动了!
咻!
他的身影如同瞬移般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便出现在白的侧面,巨大的共生体战斧带着破空的呼啸,猛力劈下!
白瞳孔骤缩,脚下瞬间凝冰,以毫厘之差滑开,同时双手如穿花蝴蝶般甩出数十枚千本,射向卡内奇的眼睛和斧头与手臂的连接处。
“无用的抵抗!”卡内奇大笑,斧头落空砸在桥面,爆开一个巨大的坑洞。射向眼睛的千本被瞬间增生的共生体角质层挡开,而射向连接处的千本更是如同石沉大海,直接被蠕动的共生体吸收。紧接着,那条鞭刃如电射出,带着尖锐的破风声扫向白!
白的身影在空中留下残影,险之又险地避开鞭刃的抽击,但鞭梢掠过带起的劲风依旧刮得他脸颊生疼。他试图再次拉开距离,寻找反击机会,却发现卡内奇的速度比之前更快,攻击更加密集,几乎不给他任何喘息之机!
“水遁·水龙弹之术!”
就在这时,再不斩低吼着结印,一条更为凝实的水龙咆哮着冲向卡内奇,试图为白争取空间。同时,他本人紧握斩首大刀,如同猛虎下山般再次扑上,大刀带着坚定的意志,自下而上撩向卡内奇的小腹!
“来的好!!”卡内奇不退反进,任由水龙冲击在身上,只是体表的共生体剧烈蠕动了几下便将冲击力化解。面对再不斩的斩击,他腰部的共生体猛地硬化,同时手臂所化的战斧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反劈向再不斩的头颅!
铛——!!
斩首大刀撩中硬化的共生体,发出刺耳的声响,仅仅留下了一道白印!再不斩脸色一变,顾不得追击,急忙侧身横刀格挡!
哐!!!
战斧与斩首大刀重重撞击,发出巨大的响声!一股难以抵挡的巨力传来,再不斩只觉得双臂剧震,虎口剧痛,几乎握不住大刀!整个人被这股巨力震得连连后退,脚下的桥面都踩出了裂纹。斩首大刀的刀身上,竟然也出现了一丝细微的磨损!
而这,仅仅是开始!
卡内奇的攻击如同暴雨,毫不停歇!共生体鞭刃刁钻地缠向白的脚踝,背后的尖刺如同骤雨般射向卡卡西,胸口更是猛地裂开一道口子,喷射出数十枚如同手里剑般锋利的共生体碎片,覆盖了三人可能闪避的所有路线!
“噗!”白的肩膀终究慢了一线,被鞭刃的边缘抽中,一道深深的伤口瞬间出现,鲜血立刻渗出,让他躲闪的动作明显一滞!
“白!”再不斩怒吼一声,想要救援,却被卡内奇正面一记凝聚了全身力量的共生体铁拳重重击中腹部!
砰——!!
如同被巨力击中,再不斩喉咙一紧,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十几米外的桥面上,手中的斩首大刀也脱手飞出,“锵”的一声插入坚硬的石板中。
“再不斩!”卡卡西惊呼,想要上前,但数条从卡内奇背后射出的、如同毒蛇般的细长触手已经缠绕而至!他奋力挥舞苦无斩断了几条,却依旧被剩下的几条缠住了大腿,尖锐的末端毫不留情地刺穿了他的肌肉!
“呃!”剧痛袭来,卡卡西闷哼一声,单膝跪倒在地,左肩和右腿的重伤让他几乎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写轮眼因为过度使用和精神冲击,眼角已经渗出血丝。
战斗,似乎在瞬间就分出了胜负。
桥面上,卡卡西单膝跪地,大口喘息;再不斩躺在远处,腹部受到重击,气息微弱;白捂着流血的肩膀,勉强站立,但脸色苍白如纸。
林克(卡内奇)缓缓停下了攻击,身上狂暴涌动的红黑色物质渐渐平息了一些,但那股混乱危险的气息却不减反增。他迈着略显怪诞的步伐,走到几乎失去反抗能力的三人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脸上绽放出一种怪异而嘲弄的笑容。
“呵呵呵……看看你们,真是狼狈。”他的声音带着纯粹的破坏欲和混乱,“刚才不是还挺能打的吗?”
一条细长的共生体触手从他指尖伸出,在空中晃了晃,指向卡卡西左肩的伤口,但并未触碰。
“啧啧啧,真是所谓的‘羁绊’啊,拷贝忍者。”他发出刺耳的笑声,“为了保护这个几分钟前还在互相敌对的家伙,竟然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你们人类的情感……真是脆弱啊。”
他的目光转向远处气息微弱的再不斩,嘲弄道:“还有你,雾隐的鬼人,再不斩。明明是为了利益可以毫不犹豫出手的家伙,现在却和一个木叶上忍联手?是因为……这个吗?”
卡内奇用覆盖着共生体的爪子指了指自己,“是因为……感受到了无法抵抗的力量,所以像弱者一样抱团取暖?多么脆弱的‘联合’啊,只要我稍微认真一点……”他猛地握紧了爪子,发出咔吧的声响,“……就会轻易粉碎!”
“人类啊……真是麻烦又矛盾的生物。”卡内奇似乎在自言自语,但语气中的躁动却越来越浓,“前一刻还在生死相搏,下一刻就能为了对抗更大的‘威胁’而暂时放下仇恨。但这种东西,有什么意义呢?等我玩够了,你们不还是会为了各自那点利益,再次打起来吗?”
他俯下身,猩红的眼睛几乎要贴到卡卡西的脸上,低语道:“说到底,驱动你们的,就是这些混乱的欲望吧?和我这纯粹的、毫无保留的‘力量’比起来,你们那所谓的‘火之意志’、‘忍道’、‘羁绊’……在这种绝对的力量面前,又算得了什么呢!哈哈哈哈!!”
他直起身,张开双臂,仿佛在展示自己的力量,覆盖了整个弥漫着铁锈味和紧张感的战场,发出了响亮的大笑。
就在这时——
哗啦!
不远处的冰晶囚笼骤然破碎!或许是白的查克拉耗尽,或许是承受不住外部战斗的冲击,亦或是被鸣人那愤怒到极致而开始泄露的九尾查克拉所影响。
金发少年漩涡鸣人,带着满腔的怒火冲了出来,恰好听到了卡内奇那番怪诞的言论,也清晰地看到了卡卡西老师、白、甚至那个大刀家伙的困境。
“住口!你这个怪物!!”
鸣人愤怒地指着林克(卡内奇),湛蓝色的眼眸中燃烧着熊熊火焰,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他用尽全身力气怒吼道,“卡卡西老师才不是你说的那样!他们……他们只是在保护重要的人!你这种只会破坏,只会给别人带来痛苦的家伙,根本什么都不懂!!”
“伤害别人,看着别人痛苦,就那么开心吗?!这根本就不对!这绝对是错误的!!!”他紧握着双拳,体内一股狂暴的力量开始不受控制地躁动起来,“像你这样的家伙,我绝对……绝对不能原谅!!”
少年的声音清澈而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纯粹,重重撞击在卡内奇那混乱的思维上。
“哦?”面对鸣人那近乎天真的指责,林克(卡内奇)停下了大笑,缓缓转过头,猩红的目光如同打量一件稍微有趣的猎物般上下扫视着鸣人,嘴角勾起一抹更加明显的嘲讽和傲慢。
“小鬼,轮到你登场了吗?保护重要的人?真是幼稚得可笑的说法。”他用一条触手指了指痕迹斑斑的桥面,以及倒地的众人。
“那你告诉我,你们这些所谓的‘忍者’,聚集在这座桥上,是为了什么?难道不是为了打败对手——”他指向再不斩和远处可能存在的卡多,“——或者阻止别人达成目的吗?”他指向卡卡西和达兹纳。
“我破坏,是本能。你们动手,是为了任务、为了村子、为了那所谓的‘和平’。剥开那些外衣,你们造成的破坏,难道就更高尚吗?你们以为这双手,就很干净吗?”
“呵呵呵,还有啊,”卡内奇的笑容变得更加怪诞,带着一种揭露现实的混乱快意,“就在我刚刚登场的时候,那边浓雾里,可是藏着一群拿着武器的家伙哦。你猜猜,他们是来干什么的?是来欣赏风景,还是准备等你的老师和那个‘鬼人’两败俱伤后,冲出来把你们所有人——包括你这个小鬼,还有那个缩在后面的老头子和粉头发的小姑娘——全都干掉?”
卡内奇的话像冰冷的石子,投入鸣人愤怒的心湖。卡多手下的存在,他并非完全没有察觉,只是被激烈的战斗和对伙伴的担忧所忽略。
“如果不是我这个‘怪物’突然出现,把他们都吓跑了,”卡内奇摊开覆盖着利爪的手,语气既像是解释又像是嘲讽,“现在躺在这里,下场凄惨的,可能就是你最敬爱的卡卡西老师,你刚刚还在敌对的‘敌人’,还有你发誓要保护的委托人了。他们会像一群饥饿的野兽,把你们解决。”
“我只是……顺手清理了一些碍眼的家伙,然后找点更有趣的对手罢了。”他歪着头,猩红的眼睛玩味地看着脸色煞白的鸣人,“怎么?难道你觉得,被那群家伙慢慢对付,比被我迅速击败,要更好一点吗?小鬼,别太天真了!这个世界本来就充满了纷争和暴力!你那套保护重要之人的漂亮话,在这种力量面前,根本没用!”
“今天,就让我这个‘怪物’,好好地、亲手地让你见识一下……”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而激昂,“什么叫做真正的——‘力——量’——和——‘混——乱’——吧!!!”
“鸣人……”卡卡西艰难地抬起头,试图提醒鸣人小心,或者想让他趁机逃跑。
但他的话语还未出口——
嗖!
卡内奇的注意力被鸣人身上逐渐升腾的气息吸引,他似乎有些不耐烦地甩动了一下手臂,一道红黑色的鞭影带着破空声,抽打在卡卡西面前的地面上,激起一片碎石,打断了他的话语。
“别打扰我们!”卡内奇的目光完全锁定在鸣人身上。
“卡卡西老师!!!”
这充满威胁的一幕,以及老师的危急状态,同样如同导火索,点燃了鸣人心中积压的愤怒与不安!极致的愤怒、无边的恐惧、以及对自身无力的痛恨,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瞬间冲垮了他理智的最后一丝堤坝!
与此同时,鸣人体内,那被封印的庞然大物似乎也感受到了宿主的情绪波动,以及外界那股令它都感到些许兴趣的、纯粹而浓烈的“混乱”气息,发出了一声只有鸣人能听到的、充满了兴奋的低沉笑声。
“哦哦哦……有意思!很有意思!就是这种感觉!”
林克(卡内奇)感受着鸣人身上开始汹涌而出、如同实质般沸腾的猩红色查克拉,脸上的笑容变得前所未有的兴奋和好奇,甚至带着一丝对强大力量的好奇。
“愤怒?憎恨?还是……你身体里那个大家伙,也终于忍不住要出来了吗?!”他兴奋地伸出利爪,指向鸣人,发出了充满挑战意味的咆哮。
“很好!非常好!这才像话!让我看看你真正的力量吧!用你那所谓的‘守护’之力……来阻止我啊!!”
“来吧!来吧!!让我好好见识一下!当那守护的执念,被这力量吞噬时,究竟能爆发出怎样……有趣的‘景象’啊!!!哈哈哈哈——!!!”
“吼——!!!!!!!”
回答他的,是鸣人一声如同野兽般的震天怒吼!
狂暴的、粘稠的、仿佛沸水般沸腾的猩红色查克拉,如同火山爆发般从他体内喷涌而出,瞬间将他完全包裹!查克拉凝聚成型,勾勒出一件散发着危险气息的查克拉外衣!一条同样由查克拉构成的尾巴在他身后不安地甩动着!他原本湛蓝色的瞳孔被彻底染成了野兽般的猩红,嘴角裂开,露出尖锐的獠牙,指甲也变得如同野兽般锋利!
漩涡鸣人,九尾人柱力,在极致的愤怒刺激下,第一次展露了他体内那可怕力量的冰山一角!
一尾形态,降临!
猩红的九尾查克拉与同样不详的共生体力量遥遥相对,狂暴的意志与混乱的力量在断桥之上激烈碰撞,空气中弥漫着强大的压迫感。
一场真正、属于“非人之力”之间的激烈碰撞,即将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