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五岁生日
顺带一提,人族与魔族的第一次大战,已经是七千年前的事情了。
七千年,这个数字本身就已经足够夸张了。作为对比,我前世所熟悉的中华文明,从最早的农耕社会发展到封建王朝,再到近现代的信息时代,也不过五千年上下。
这么一想,未免让人有些感慨。
到底是科技树点歪了,还是因为魔术的存在,让文明的发展方向本身就发生了偏移呢?这个问题我暂时得不到答案,也懒得去深究。
毕竟现在的我,不过是个五岁不到的小孩子。
听洛琪希老师说,她来自魔大陆东北角的一片区域,名为比耶寇亚,所属族群则是米格路德族。
米格路德族擅长铸造,在魔大陆算是小有名气。
能在那样危险的地方长时间生存下来,本身就已经说明了这个族群并不简单。
但有意思的是,米格路德族虽然擅长制造武器,却并不擅长使用武器。
他们锻造出的兵器锋利、坚固,却往往无法在战斗中发挥出应有的威力。
与那些长期训练、精通战技的战士相比,米格路德族人在实战方面明显处于劣势。
即便手中握着自己亲手打造的武器,也很难真正将其优势转化为胜势。
除了寿命相对较长,以及能够进行心电交流这种特殊能力之外,米格路德族与人族之间,似乎并不存在太多本质上的差异。
当然,这些事情,现阶段的我并不清楚。
“现在时候也不早了,你们早点去睡吧。”
洛琪希合上了魔术教科书,用手指轻轻卷着自己水蓝色的头发,语气温和而随意。
她的发色很漂亮,是那种仿佛大海映入眼中的蓝色,并非刻意染成的,而是天生如此。那种颜色带有自然的柔和,与她的气质十分相衬。
想到前世学校里那些为了标新立异而染发的学生,颜色褪去后在脖颈处留下斑驳痕迹的样子,不免让人有些想笑。
相比之下洛琪希这样天然的发色,反而显得格外珍贵。
“洛琪希老师的头发很好看,很自然。”我忍不住说道。
“嗯?为什么突然这么说?”洛琪希微微一愣。
“因为真的很好看。”鲁迪也立刻点头附和。
洛琪希露出了有些困扰又有些无奈的表情,随后轻轻笑了笑。
“谢谢你们,不过这种话,与其现在对我说,不如等长大之后,对自己真正喜欢的人说。”
鲁迪几乎是立刻接了上去:
“我现在就很喜欢老师啊。”
这大概只是小孩子的直率吧。对温柔又友善的大人产生亲近感,本身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这样啊……那等十几年后,如果你的想法还是没变,再说这种话吧。”
这句话的意思我没有完全听懂,也懒得去想。大人的话,总是喜欢留些模糊的余地。
我转身准备离开,却发现鲁迪并没有跟上来。
回头一看,他正趴在门边视线死死盯着屋内。
“兄长大人,偷看洛琪希老师换衣服不太好吧?”
“别吵,马上了。”
他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
被一个三岁的小孩嫌弃,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最终还是决定当作没看见,转身往楼梯口走去。
“不去睡觉,小心被斯佩路德族吃掉。”
洛琪希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鲁迪的身子明显一僵,随后不情不愿地退了回去。
鲁迪的计划失败。
——
又过了一年左右。
在洛琪希的指导下,魔术的学习进度异常顺利。无论是水、火、土还是冰系魔术,我都已经能够稳定使用到上级程度。这究竟算不算好事,我自己也说不清。
在洛琪希老师面前,我会老老实实进行咏唱,但私下练习时,我更倾向于使用无咏唱。那种几乎是念头一动就能发动的感觉,效率高得惊人。
夏季干旱的时候,洛琪希还会带着我去村民的田里帮忙。
当然,并不是体力劳动,而是利用水魔术,在一定范围内降雨。每当这个时候,我总会下意识地想象鲁迪那副被丢在家里的表情,心情也会变得微妙地愉快起来。
除此之外,洛琪希也会接受村民的委托。
比如挖地时遇到难以处理的巨石,她会先用水打湿周围的土壤,再用土系魔术将石头软化成泥。这一系列操作看似繁琐,却是她多年经验总结出来的最稳定方式。
这些帮助并非免费。
洛琪希会收取相应的报酬,这一点我十分认同。强行要求别人无偿付出,本身就是一种道德绑架。
据她自己说,她曾在阿斯拉王都不小心弄坏过城墙,赔付了相当高额的修理费用,才会沦落到现在这种“穷困”的状态。真假难辨,或许也有些挽回面子的成分在里面。
听说她还是拉诺亚王国某所魔术大学的学生。
魔术学院啊。
这个词本身就充满了吸引力,不过学费的问题让我暂时打消了念头。至少现在,还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
五岁生日到了。
我和鲁迪是同一天出生的,因此生日宴也自然安排在一起。
在这个世界,生日并不是每年都庆祝,而是每隔五年一次,规模也要隆重得多。
保罗送给鲁迪的是一把双手剑,已经开了刃;送给我的是一把尚未开刃的单手剑,明显考虑到了安全问题。
剑柄是青色的,镶着蓝色宝石,还配有剑鞘。保罗说,这把剑花了他整整两个阿斯拉金币。
塞妮丝则送了我们一人一本书。
鲁迪的是《植物辞典》,我的是《兽族知识全书》。在尚未发明印刷术的世界里,这样的书籍,价值几乎等同于黄金。
洛琪希送给我们的,是她亲手制作的魔术杖。
长度三十厘米左右,我的镶蓝宝石,鲁迪的是红宝石。
普通魔术杖并不值钱,但这是洛琪希老师亲手做的。
至少在我这里,给三个阿斯拉金币都不卖。
当然,如果出价更高的话,就得另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