巢留下的结界异常坚实,司蓝艰难的突破两面界限便已经气喘吁吁,于是改为翻找这个分部的文件。
当司蓝端着肉粥回到休息的房间时,两人还在睡梦中没有醒来,司蓝先把海沫叫醒,让凯尔蒂多休息一会。
“海沫?醒一醒,要吃饭啦,吃完饭再继续睡。”
司蓝轻声呼唤着海沫靠近,伸手打算晃一晃小女孩时,绿色的气息从海沫的身体里四散溢出。
哦,司蓝反应过来,这是那尊大蛇要出场了。
或者不是……这次成型的蛇并不庞大,只是普通的体型盘踞在海沫的枕边。
“你好,怎么称呼你呢,就直叫你伊索么?”司蓝把粥放到一旁。
“嗯,可以。”
仍然是在脑海里直接响起的声音,冰冷的蛇瞳注视着司蓝发问。
“你们打算帮助这个孩子,为什么?”
“一方面是海沫很可怜,另一方面退磁也是我的敌人,具体哪一个理由占据的比例更大我也无法量化。”
司蓝直言不讳。
“足够了,我可以相信你。想要帮她解除这个诅咒的需要前往一趟千河城,找到那个被海沫母亲最后杀死的书海法师居所,那里有帮忙解除诅咒的一具黄金蛇骨。”
“所以你一直可以感知外界?那我该如何……完成这些事情呢?”
司蓝说出自己听到海沫故事时候便有的猜想。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解除蛇咒在任何意义上都是一个毋庸置疑的帮助行为,那位法师应该正是死于这莫大的恩情。”
“是的,那位魔法师是在知晓这一点的情况下做出的选择,只是他没有预料到诅咒会生效的那么快,他只来得及告诉了海沫母亲蛇骨的位置,没有机会亲自解咒,只好在临死前嘱托她前往卡拉山丘。”
伊索吐着蛇信,声音在司蓝脑海里解释着她的问题。
“原来是这样,巢似乎也提到说诅咒生效的变快了,这是什么原因?”
“那是因为我的苏醒,解除诅咒的方法是剥离我,所以需要把我的意识从血脉中唤醒,但随着我的唤醒诅咒的效力也会变强,所以那位魔法师才没能撑到交代完后事。”
“如果你自身也没有控制诅咒的力量,那我只能想办法偷换概念避开诅咒的效力了。”
司蓝揉了揉太阳穴,她在回忆和海沫初见时候的情景。
“我已经被观测为恩将仇报的毒蛇,暂时没有能力停止诅咒。正如你所说我梦应该用一些取巧的办法,比如在任何时代,信息都是足够有价值的事情。”
司蓝心领神会,如果伊索帮她解答一些困惑,那么帮助海沫解咒就可以看作是司蓝在报答伊索。
“那就先从你开始可以吗?我不明白,既然你希望我们帮助海沫,而且一周以来似乎还暗中保护她。这似乎意味着你并不是什么邪恶的化身,那你为什么还要像那个咬死农夫的蛇一样去咒杀那些善意的人,你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你的好奇心很重,孩子,了解我的存在对你来说没有好处,”伊索原本趴着的身躯立了起来,眯眼打量着司蓝:“况且,你又是从哪知道的这个故事,除此之外你还知道什么?”
嗯?司蓝心中冒起疑惑,刚才翻找文件的时候她没能找到太多留存的笔迹,那些用来沟通的信件可能大多都已经被销毁,留下的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信息,唯一的收获可能只有这个分布的名字叫做“农夫”。
她以为这毫无疑问是指代农夫与蛇的故事,凯诺兰也有这个寓言,但从伊索的态度来看似乎并非如此?
“我还知道写下这个故事的人也叫做伊索。。”
“嘶——”
这次的声音是从伊索的口腔中发出,它爬行向前贴的与司蓝极近,蛇信似乎要扫到司蓝的脸上。
司蓝坐着不动,坦率地默然接受伊索的注视。
“她叫你什么来着……司蓝姐姐……司蓝,你是司蓝,你是那位履行者。”
伊索的嘴里冒出奇怪的话。
“履行者?而且听你的语气怎么好像是认识我的样子?”
“我……我应该曾在时间的河流中看到过你,一位在河流之母的引导下履行人神契约的人,但我现在只对这个名字留有印象。”
“所以你确实对河流之母所知不少?能请你告诉我一些关于她的事情么?”
司蓝挺了挺背,满脸恳切。
“我想我无法拒绝了,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钥匙的气息,把钥匙放到海沫旁边,这样可以减轻她精神上的损耗,我就可以多待一会帮你解释些什么。”
司蓝闻言照做,把剑从腰间取下放到了海沫的枕边,伊索则爬到了剑上认真的看着司蓝。
“你不是好奇我是怎样的存在吗?毒死农夫的是我,诱惑夏娃品尝禁果的是我,咬死欧律狄克的也是我——我是一切蛇的概念。”
“等一下,理论上这些故事不应该全是编的吗?”
司蓝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一些冲击。
“你果然知道这些故事,因为你是跨越河流的履行者,你的足迹并非起始于凯诺兰也不会止步于此。”伊索说者句奇怪的话,“这些故事不需要真实存在,只需要故事中寄托的人类的情感是真实的就可以了,正是这些情感赋予了我诸多不同的特质。”
“所以你看出了我的来历……可这这还是不合理,”司蓝无法理解,“这些故事来自我的世界,那个完全没有超凡力量的世界怎么可能赋予你这些奇妙的特质?”
“首先我是蛇的概念,其次才有一切概念都要被我接纳,这无关人类的力量而是在于人类的认知。”
“或者,还是从伫立河流之母开始讲起你更容易理解。”
“原初世界在分离出地球世界时并没有把时空彻底的分割,也不能这么做。因为一旦彻底分割之后完全独立的地球世界会演变为拥有完整法则的世界,无法再次合而为一。”
司蓝这次认真倾听,伊索的话十分重要,她不再用什么谈话技巧接过话尾引导下文。
“既不能彻底分离,又要与原初世界相异。并且还有一个不可忽视的点,分离世界就好像对时间刻下伤痕,分离持续的越久伤痕就会越深——终有一天也会让世界彻底分割。”
“为了应对这些难题,神明将原初世界扭曲成了一个【克莱因瓶】。”
“你的意思是……”司蓝意识到了什么,表情有些难以置信。
“将一段时间化为无限,两个世界虽然共处一条时间河流,但也永远不会交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