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酒庄的葡萄园沐浴在金色阳光下,剑心却无暇欣赏这美景。他蹲在橡木桶旁,额头上的星空碎片微微发烫——自从踏入蒙德境内,这种灼热感就越来越强烈。
"所以,"迪卢克放下酒杯,红眸扫过两人,"你们是为女士而来?"
绫华将凝光的玉符放在吧台上:"她可能在收集蒙德的星空碎片。"
酒庄主人轻哼一声:"三天前,她确实来过。"他指向西北方向,"在摘星崖挖走了什么东西,还打伤了几个西风骑士。"
剑心猛地站起身,左眼的雷纹不受控制地亮起:"摘星崖现在有什么异常吗?"
"有。"迪卢克从柜台下取出一张照片,"这个。"
照片上是摘星崖的全景,但崖顶悬浮着一团模糊的紫黑色雾气,形状隐约像条鲸鱼。
"雷鲸......"剑心的声音干涩,"和稻妻海域出现的一样。"
迪卢克挑了挑眉:"看来你们知道内情。跟我来。"
酒庄地下室藏着个简陋的实验室,墙上贴满了愚人众的活动报告。最中央的黑板上画着七国地图,蒙德、须弥和枫丹的位置都标着愚人众执行官的代号。
"女士昨天离开了蒙德。"迪卢克指向地图上的龙脊雪山,"往这个方向去了。"
绫华仔细查看标记:"她在避开西风骑士团的主力。"
"因为带着'那个'。"迪卢克打开保险箱,取出个透明容器——里面是一小片紫黑色的晶体残渣,"我从她手下身上找到的。"
剑心接过容器,额头上的碎片突然投射出一段影像:女士将蒙德的星空碎片嵌入一枚巨型紫黑色晶石,晶石表面立刻浮现出鲸鱼纹路。
"共鸣现象......"绫华迅速记录,"所有碎片都在互相吸引。"
迪卢克双手交叉抵住下巴:"更糟的是,今早收到的消息——须弥的散兵和枫丹的仆人也得手了。"
剑心一拳砸在桌上:"我们必须——"
"先解决眼前的麻烦。"迪卢克打断他,指向窗外,"看。"
远处的摘星崖上空,紫黑色雾气已经凝聚成实体化的鲸鱼形态,正缓缓向雪山方向移动。更可怕的是,它经过的地方,天空竟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天理系统被干扰了......"绫华的声音带着震惊。
迪卢克抓起大剑:"我备了马。"
————
三匹快马在蒙德郊外飞驰。越是靠近雪山,剑心额头的灼烧感就越强烈。当他们在山脚停下时,星空碎片竟然自动投射出全息地图——雪山顶端标记着一个闪烁的红点。
"旧宫遗址。"迪卢克眯起眼睛,"女士想在那里做什么?"
登山途中,剑心的状态越来越糟。雷纹不受控制地蔓延到左半边脸,视野中不断闪过陌生画面:
冰封的宫殿......
跪拜的愚人众......
女士将四枚星空碎片嵌入冰晶王座......
"剑心!"绫华冰凉的手按在他额头上,"集中精神!"
山顶的寒风如刀割面。当他们终于抵达遗迹时,眼前的景象让迪卢克瞬间拔剑——
女士站在环形祭坛中央,四枚星空碎片悬浮在她周围。祭坛上空,一头完全由紫黑色能量构成的雷鲸正在不断膨胀,每一次呼吸都让天空多出几道裂纹。
"来得正好。"女士头也不回地说,"见证新时代的诞生吧。"
她抬手一挥,四枚碎片同时射向雷鲸。就在即将接触的瞬间,迪卢克的火焰大剑呼啸而至,击飞了其中一枚!
"动手!"
剑心太刀出鞘,雷光直取女士咽喉。绫华的冰晶剑封锁祭坛四周,防止更多碎片被激活。
女士冷笑一声,冰锥如暴雨般射向三人:"愚昧!你们根本不明白博士的伟大计划!"
"什么计划?"剑心格开冰锥,"毁灭提瓦特?"
"是拯救!"女士的眼中闪烁着狂热,"当虚假之天破碎,真正的星空将重现!"
她突然捏碎手中的冰晶项链,刺骨的寒气瞬间冻结了整个祭坛。迪卢克的大剑被冰封,绫华的动作也因低温而迟缓。只有剑心凭借雷纹的力量还能移动,但速度大减。
"看吧!"女士指向天空,"真相!"
四枚碎片在雷鲸体内融合,爆发出刺目的紫光。天空如同玻璃般碎裂,露出后面机械结构的虚假之天——而在更外层,隐约可见某种巨大的阴影正在蠕动,形状与雷鲸一模一样,但体积堪比整个提瓦特!
"那是......"
"真正的灾厄。"女士的声音带着颤抖的敬畏,"博士在坎瑞亚遗迹发现的真相——我们这个世界,不过是祂的梦。"
雷鲸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开始疯狂撞击天空的裂缝。每撞一次,就有更多机械结构崩落,而外层那个可怖的阴影就靠近一分。
"住手!"剑心拼命冲向祭坛,"这样会引来真正的末日!"
女士的冰枪贯穿了他的肩膀:"末日早已注定!博士只是让我们有选择的机会!"
剧痛中,剑心看到绫华被冰牢困住,迪卢克也被愚人众士兵团团包围。雷鲸已经撞开了足以通过的缺口,正试图钻入虚假之天的机械层......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流星般的火光从天而降!
"到此为止了,女士。"
燃烧的大剑劈开冰牢,红发骑士的披风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在他身后,西风骑士团的精锐部队已经包围了祭坛。
"凯亚......"女士咬牙切齿,"多管闲事!"
趁着两人对峙,剑心挣扎着爬向祭坛中心。肩膀的血在雪地上拖出长长的痕迹,但他能感觉到——星空碎片正在呼唤他。
"剑心!"绫华挣脱冰牢,冰晶长剑为她开路,"坚持住!"
女士发现了两人的意图,暴怒地召唤出冰霜之花:"休想破坏仪式!"
凯亚的冰锥与女士的寒流在空中相撞,爆发的冰雾笼罩了整个祭坛。剑心趁机扑向中央的控制装置,将额头上的星空碎片狠狠按在上面!
"雷电真......请指引我......"
碎片爆发出耀眼的星光,与装置中的其他碎片产生共鸣。雷鲸的动作突然停滞,紫黑色的身躯开始从内部透出靛蓝色的光芒。
"不!!"女士尖叫着想要阻止,却被迪卢克的大剑拦住。
剑心的意识被拉入一个奇异的空间——这里没有上下左右之分,只有无数流动的星光。而在星光中央,站着雷电真的虚影。
"你来了。"她的声音温柔而疲惫,"我等待这一刻太久太久。"
"这是哪里?"
"星空的夹缝。"雷电真指向周围,"天理系统的后台程序。"
她挥手展现出一幅画面:外层的巨型阴影已经贴在了虚假之天上,正试图通过雷鲸撞开的缺口渗入。
"博士看到的只是表象。"雷电真轻声说,"灾厄不是武器,而是警报。当'祂'接近时,灾厄就会苏醒。"
"祂是谁?"
"世界的吞噬者。"雷电真的身影开始变淡,"我的时间不多了。听着,剑心,你必须让雷鲸完成使命——但不是博士设想的那样。"
她将手按在剑心额头,古老的雷纹重新排列组合:"当七枚碎片重聚,真正的星空之门将打开。届时,提瓦特将面临选择——继续活在虚假之天下,或者......"
"迎接真实的风险。"剑心突然明白了。
雷电真微笑着点头:"你体内的力量,正是为了这一刻。"
空间开始崩塌,剑心被强行拉回现实。祭坛上,雷鲸已经完全变成了靛蓝色,正温柔地环绕着他。
女士瘫坐在地,面具碎裂:"这不可能......博士明明说......"
"他说谎了。"剑心站起身,雷鲸顺从地停在他肩头,"灾厄从来不是武器,而是雷电真设置的警报系统。"
凯亚押起女士:"看来至冬的女皇也被骗了?"
"不。"绫华突然想到什么,"女皇可能早就知道。所以她才会突然召回所有执行官......"
迪卢克收起大剑:"现在怎么办?"
剑心看向天空。雷鲸撞开的缺口正在缓慢修复,但外层的阴影仍未散去。更令人不安的是,通过缺口能看到其他几处类似的破损——须弥、枫丹、纳塔......
"召集七神。"剑心握紧太刀,"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雷鲸发出一声长鸣,化作无数光点融入他的太刀。刀身上的雷纹变得更加复杂,隐约构成星空图案。
绫华轻轻握住他的手:"下一站?"
"回稻妻。"剑心望向东方,"是时候见将军了。"
夕阳西下,三人的影子在雪地上拉得很长。远处,蒙德城的钟声悠然响起,仿佛在为一个时代的终结而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