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茹楚凌霄一战后,大比接近尾声,先前陈怀安直接轮空到了十六强,他本想着终于能碰到一点像样的对手了,但奇怪的是十六强他居然还对战尘雾境,他不禁感叹大长老真是手段遮天,当初因为怕露馅,随手给他安排了一场比试想让他知难而退,好从宗主那边糊弄过去。可陈怀安没有随他的愿,居然阴差阳错一路胜到现在,打入八强。大长老不禁怀疑他到底是真的运气好,还是有点实力。
可是事情发展到现在,八强名单确定,已经不是他能左右的了。八强除了陈怀安都是灵溪境弟子,他只希望陈怀安在场上,不要连对面一招都接不住就行,那样宗主早晚会查到自己头上。
他知道陈怀安修为薄弱,是靠着他给的那身衣服,才混了个尘雾境中期的牌子。却不知陈怀安有争霸的实力。
七十二座分散的擂台聚为一块斗盘,当陈怀安再次次站上擂台时,连裁决长老都忍不住叹气。对面的灵植堂弟子王墨灵溪中期,正悠悠的给藤蔓种子注入灵力——这是本届大比最诡异的八强对决。虽然以前也有尘雾境弟子跻身决赛,但人家跨境击败灵溪境展露了真实力,而陈怀安......
“杂役堂陈怀安,请赐教。“他例行公事般抱拳,腰间木牌在风中摇晃。台下嘘声四起,药王谷方向传来怪叫:“狗屎运王又来了!“
先前败败给陈怀安的灵植堂弟子孙有德挥舞着拳头在席间喊道:“王师兄,狠狠修理他,让他知道什么是实力的差距!”灵植堂在各个分派里可以说排末流,孙有德又是灵植堂的倒数弟子,当时只道去参赛混点积分多多少少给堂口混点贡献就行,因为他会对上一个杂役堂的小杂役,这才决定参加比赛。不料居然败了,脸上十分挂不住,再怎么说自己哪怕是没毛凤凰,也定要比这杂役堂的野鸡强。
王墨率先动手了,在他眼里陈怀安好似过江之鲫,自己让一只手也能打赢。王墨袖中便飞出一把荆棘刺——这是最基础的灵植术,通常用来教训刚入门的弟子。在他眼中,灵溪境中期的一击足以让陈怀安看清自己的渺小。
大长老从那股灵力波动中感觉到,这看似轻蔑的一招,却足以打的陈怀安倒飞出去,他闭上了眼睛不忍直视,离场回到了自己的府邸,寻思着露馅后宗主会怎么惩罚自己。孙有德的叫喊声更加洪亮起来,似乎他已经看到了陈怀安一招也不敌的惨败模样。
运气是运气,实力还是硬条件,各路观众也不认为陈怀安接的下这一招。
出人意料的是,陈怀安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法决在他身前两步处便化作轻烟散去,连衣角都不曾掠动。
王墨又是一道法决打出,这次他用了四成功力——他想在胜利的同时保持高手风度。臆想中陈怀安止步的画面没有出现,王墨清晰的看到自己的法术被陈怀安甩手打飞。
"有点意思。"王墨双手结印,擂台瞬间化作食人花海。猩红花瓣张开利齿,黏液滴落处青玉砖滋滋冒烟。陈怀安"慌乱"后退,接连绊倒三株花妖,倒下的植株恰好堵住其他食人花的进攻路线。
观众席爆出哄笑:"这杂役是来表演滑稽戏的?"唯有赵清玥突然按住惊鸿剑——她发现每株倒下的食人花,都精准压住了花海阵法的阵眼!
“到此为止了!”被一个尘雾的杂役如此挑衅,他动了怒。四方灵气在王墨身边汇成河流,这是灵溪境的表现。,他咬破指尖弹出血珠汇入灵河中。数十根古木突然破土而出,枝干化作虬龙扑向陈怀安。这是灵植堂高阶秘术,曾困死过灵溪后期的妖兽。
“天呐,是这是灵植堂高阶秘术,王墨师兄曾用此招困死过灵溪后期的妖兽”
陈怀安突然被树根绊倒,整片虬龙林竟随之倾斜。他"笨拙"地穿梭在林间,昔日演练剑阵的女修认出了这是陈怀安当时摔倒时的诡异步伐。步履间,带动的枯枝恰好卡住树龙关节。当王墨催动灵力时,虬龙阵突然反噬,最粗壮的树根倒卷回来抽在他后背。
"噗!"王墨喷出鲜血,染红胸前灵植图腾。他死死盯着那个仍在"抱头鼠窜"的身影,终于发现蹊跷——陈怀安每次跌倒都在改变灵气走向,看似慌乱的轨迹,实则在绘制破阵符!
"你藏得好深!"王墨抹去嘴角血迹,撕开衣襟露出心口嫩芽——这是他用心头血滋养的"噬灵妖藤"。妖藤见风即长,转眼化作参天巨树,树冠垂下万千毒刺。
陈怀安终于抬头,胸口命牌在衣襟下泛起微光。他看似狼狈地绕树奔逃,每一步都踏在妖藤灵脉的节点。当王墨掐诀引爆毒刺时,所有攻击竟诡异地绕开陈怀安,将噬灵妖藤扎成筛子!
"不——!"王墨跪倒在地,本命灵种枯萎成灰。他最后看到的画面,是陈怀安"恰好"被碎石绊倒,手中顺势丢出一块石子点中他腰间玉牌——灵溪中期的翠芒应声而碎。
当裁决长老宣布陈怀安胜出时,满场嘘声化作死寂。孙有德失了神喃喃道:“输......输了?”。苏茹盯着台上的身影,小嘴巴张的老大,很是吃惊,然后眉眼间充满盈盈笑意,不愧是怀安哥,在杂役堂没有修炼资源也能打败灵植堂的有名弟子。至于王洪......他还躺在卜算堂昏迷着,嘴里时不时念叨着:“老弟啊......天邢......”
其余几组大战结束后,已是黄昏。四强名单也最终确定:
楚凌霄,赵清玥,白无咎,陈怀安
某处道府内青玉香炉腾起袅袅紫烟,大长老枯瘦的手指捏着四强名录,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当看到"陈怀安"三字时,紧张了一下午的他突然泄了气般跌坐在云纹蒲团上,背后浸透冷汗的道袍贴在脊梁上,凉得刺骨。
"居然...真进了四强。"他干笑两声,手中玉简"咔嗒"裂开细纹。三日前陈怀安对战王墨的留影珠在案头滚动,画面定格在少年"踉跄"躲过噬灵妖藤的瞬间——那看似狼狈的步法,细看竟有说不出的道韵。
炉中香灰突然炸开星火,映出宗主密令上的朱批:"此番大比,本座甚悦。"大长老猛地攥紧玉简,浑浊的眼中迸出精光。既然宗主都未看破,这杂役倒成了他慧眼识珠的证明!
清音峰观云亭,林沐雨膝头的焦尾琴无风自鸣,身旁站着两个侍女。她也想亲眼见证那曾爆发如渊似海般灵力的少年会有怎样出彩的表现,可惜她被自家师尊因有事为由早早召回。想到曾经还将那少年错认为早入宗门几年的师兄,可真是有趣。她微微一笑,指尖拂过琴弦,将陈怀安对战王墨的留影反复重演。当画面第七次播放到少年"无意"点碎灵溪玉牌时,一旁侍女传来了最终名单的消息。
林沐雨眸中泛起异彩。她抬手招来仙鹤,将珍藏的《九霄清心谱》系在鹤足:"送给那位陈师兄,就说...沐雨静候佳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