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上条恭介站在木之本樱家的后院,目送那个粉色头发的女孩安全地翻进窗户。夜风拂过他的脸颊,带走了战斗后残留的燥热。
他抬头望向夜空,几颗稀疏的星星在城市的灯光污染中顽强地闪烁着,就像他此刻混乱思绪中仅存的清明。
一阵冷风吹来,上条恭介打了个寒颤,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校服已经被汗水浸透。他看了看手表——十一点二十七分,如果再不回去,明天早上的乐队练习肯定会状态全无。想到立希那张随时可能爆发的脸,他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穿过安静的住宅区,上条恭介选择了一条近道。这条小巷平时很少有人走,路灯稀疏地排列着,在水泥路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的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听起来像是有人在身后亦步亦趋。
突然,一阵异样的感觉爬上脊背。空气变得粘稠起来,像是被注入了过多的糖浆。路灯的光线开始扭曲变形,像被一双无形的手拧成了麻花。墙壁上的涂鸦蠕动着,扭曲的五官突然转向他,露出诡异的微笑。
"魔女的结界?"
上条恭介立刻绷紧全身肌肉,左肩的星形胎记骤然发烫。"软又湿"无声地浮现在他身侧,半透明的身躯在月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空气中的甜腻气味越来越浓,像是过期的水果糖混合着铁锈的腥味。地面开始像水面一样波动,无数细小的黑影从缝隙中爬出,发出咯咯的窃笑声,像是有一群看不见的孩子在黑暗中嘲弄他。
"啧,偏偏在这种时候……"
上条恭介的右手掌心浮现出一个气泡,表面泛着星形纹路。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的动静。魔女的结界千奇百怪,每个都有独特的规则和弱点。
突然,左侧的墙壁裂开一张血盆大口,尖锐的牙齿闪烁着寒光,朝他猛地咬来!上条恭介一个侧身闪避,同时将手中的气泡推出。
"砰!"
气泡在怪嘴前方炸开,冲击波将那张狰狞的大嘴震得粉碎。但碎裂的墙壁像融化的蜡一样重新聚合,转眼间又形成了三张更大的嘴巴。
"咯咯咯..."诡异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地面突然伸出数十条漆黑的触手,像蛇一样朝他脚踝缠来。
上条恭介猛地跃起,在空中连续释放出三颗气泡,将它们布置在结界的各个角落。
"爆!"
随着他的指令,气泡同时炸裂。冲击波在结界内形成连锁反应,扭曲的空间被硬生生撕开一道裂缝。
透过裂缝,上条恭介看到了魔女的本体——一个由无数破碎玩偶拼接而成的畸形怪物,正坐在结界的中央。它的身体像是被粗暴缝制的布偶,针脚歪歪扭扭地暴露在外,棉花从破口处溢出。最骇人的是它的头部——七个不同大小的玩偶脑袋被胡乱地缝在一起,每个都咧着夸张的笑容,发出刺耳的尖笑。
"找到你了。"
上条恭介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毫不犹豫地冲向魔女,同时掌心凝聚出一颗更大的气泡,内部闪烁着危险的星形光芒。
魔女察觉到威胁,七个脑袋同时转向他,张开双臂。无数玩偶残肢如箭矢般从它体**出,每个断肢都在空中扭曲变形,长出锋利的指甲和牙齿!
上条恭介在奔跑中突然变向,一个滑铲躲过第一波攻击。替身迅速在身前形成一道气泡屏障,将袭来的残肢尽数挡下。但魔女的攻击越来越密集,整个结界仿佛活了过来,墙壁、地面、甚至空气中都不断冒出狰狞的玩偶部件。
"这样下去没完没了……"
上条恭介的额头渗出冷汗。他的体力在之前的库洛牌战斗中已经消耗不少,现在必须速战速决。
他看准一个空隙,猛地冲向魔女本体。魔女的七个脑袋同时发出刺耳的尖叫,张开血盆大口朝他咬来。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恭介突然刹住脚步,将早已准备好的大气泡推向魔女。
气泡在接触魔女的瞬间炸裂,巨大的冲击力将它的身体撕成碎片。
七个脑袋发出最后的惨叫,随后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瘪了下去。整个结界开始崩塌,扭曲的空间像退潮般恢复正常,路灯的光线重新变得清晰而稳定。
汗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在水泥地上留下深色的痕迹。这场战斗比他预想的要艰难得多,这个魔女的实力远超他平时遇到的杂鱼。
"咳咳……"
他咳嗽着站起身,看到魔女消散的地方掉落了一颗漆黑的悲叹之种。他弯腰捡起,眉头紧锁。这颗悲叹之种比普通的要大上一圈,表面布满了不祥的红色纹路。
"这次的魔女...不太对劲。"
他低声自语,因为刚刚魔女死亡的瞬间,他似乎听到了魔女在说着什么。
将悲叹之种收进口袋。就在上条恭介准备离开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请等一下!"
上条恭介猛地回头,只见一位金发少女站在巷口。她穿着精致的黄色裙装,裙摆随着夜风轻轻摆动,手中握着一把装饰华丽的燧发枪。月光下,她蜂蜜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盛满了惊讶和喜悦。
"巴...麻美?"
上条恭介认出了她。上次偶遇时,这个魔法少女热情地邀请他去喝红茶,结果被他找机会溜走了。
"真的是你!"
巴麻美小跑着靠近,脸上的惊喜之情溢于言表:
"自从上次见过后,我一直在找你!那天你怎么突然就走了?"
麻美走到他面前,仔细打量着他。她的目光从他汗湿的额发,到略显苍白的嘴唇,最后落在他手中的悲叹之种上。
先抢先占据话语权吧。
上条恭介打定了主意,于是他先说:
"先说好,我不是魔法少女。"
"诶?"
麻美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翅膀一样轻轻扇动。她的表情凝固了一瞬,随后浮现出更大的困惑:
"但是...你能看到结界,能消灭魔女,还能使用那种泡泡一样的能力..."
"那是替身能力。"上条恭介简短地解释,"和你们的魔法系统不一样。"
麻美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好奇,随后又变成了某种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有趣的谜题。
"替身...能力?"她歪着头,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像一只好奇的小猫,"也就是说,你不是通过QB的契约获得的力量?"
“当然了。”
"总之,你真的不是魔法少女?"
"我是男的。"
上条恭介面无表情地指出这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巴麻美愣了一下,随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的笑声清脆悦耳,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明亮。
"啊,对哦!我居然一直没注意到..."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发辫,"可能是因为你的能力了,我就先入为主了..."
上条恭介看着她灿烂的笑容,不知为何感到一阵莫名的放松。这个女孩身上有种特殊的感染力,让人不自觉地卸下防备。
"既然误会解开了,我先走了。"
上条恭介转身欲走。
"等等!"麻美急忙拦住他,"上次没来得及问你的名字。"
“上条恭介。”
"啊!原来你就是……我是巴麻美,见泷原中学三年级生!"她元气满满地自我介绍,"上条君是哪个学校的?"
“……”
行,得嘞!没想到居然还是自己的学姐。
巴麻美其实在学校就听说过上条恭介的大名,只是一直从未见过面,直到今天才真正见到。
“没想到上条君还有这种力量!”
麻美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戒备,笑容稍微收敛了一些,但眼中的热情丝毫未减。"
月光下,麻美的身影显得有些单薄。她挺直的背脊和坚定的眼神中透着一股孤独的坚韧。上条恭介突然意识到,这个总是带着温柔微笑的女孩,或许背负着比他想象中更沉重的东西。
"如果有需要,可以联系我。"
最终,他这么说道,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递给她。